吳子良第一眼看過去，見到兩個人形生物，還以爲這一次來的不是蘇己滾滾之類的妖神，而是正常的天界的神仙。

但是誰知道，兩個人把頭轉過來以後，吳子良就知道，這次大喵又給他塞了非正常生物過來。

這次來的是，牛頭馬面！

牛頭馬面作爲華夏神話中地位不高，但是知名度卻極高的地府小神，實在是太有辨識度了。

一個長着牛頭，一個長着馬頭，雖然頭部十分奇形怪狀的，但是身材卻十分正常，和正常的普通人沒有多大區别。

“唔，老闆好啊！”牛頭穿着一身挺拔的藍色西裝，見到吳子良以後立刻揮手和吳子良打招呼。

“你們好。”

“老闆看起來意外的年輕呢。”馬面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裝，手裏還拎着一個公文包。

“不是，你們這打扮是怎麽回事？”吳子良看到牛頭和馬面的西裝，莫名的感到喜感。

之前不管是蘇己，精衛還是滾滾，要麽自帶類似于古代華夏風格的衣服，要麽幹脆沒有衣服，都是吳子良後來專門給他們買的。

牛頭馬面還是頭一次來了自帶現代衣服的老師。

難道說地府和天庭不一樣，比較潮流，工作人員的标配服裝是西裝？

“哈哈。”牛頭聽到了吳子良的話，摸了摸自己的牛角說道，“酆都的大人們臨行前囑托我們兩個，去了人間萬萬不可丢了風度，讓别人低看我們酆都，所以就專門弄了這身衣服，怎麽樣，還不錯吧。”

“不錯不錯。”吳子良打量了一下牛頭馬面。别的不說，單就這兩位的身材，絕對是型男級别的。

不過，一身西裝搭配上一個牛頭和一個馬面，怎麽越看越覺得奇怪呢。

“你們二位可以和蘇己他們一眼，平時的時候以人形出現麽？”吳子良問道。

“這個。”馬面回答道，“老闆，我們嚴格意義上來說不是妖怪，所以并不會妖怪們的變形之術。”

“那你們頂着這個牛頭馬面在現代社會也沒法出門啊。”

“變形之術不會，不過我們會幻形之術。”馬面伸出手在自己臉面前晃悠了一下，自己的頭立刻就從馬面頭變成了正常男人的頭。

“這兩者有什麽區别？”

“老闆你親自摸摸看就知道了。”馬面抓過吳子良的手往自己臉上一按。

馬面現在明明看起來是額頭的地方，吳子良伸手摸過去卻是鼻子。用手指在馬面臉上劃了一下，吳子良立刻就明白變形和換形的區别了。

蘇己他們的變形是直接改變身體形狀。而牛頭馬面的換形隻是看起來是人了而已，但實際上該是怎麽樣還是怎麽樣，一模就露餡了。

不過話說回來，也沒多少人沒事兒摸别人的臉吧。

“兩位喝茶。”吳子良給兩人倒了杯茶，然後示意兩人坐下。

“老闆客氣了。”牛頭馬面嘿嘿一笑，接過了茶坐了下來。兩人雖然長得不一樣，但是動作同步率卻幾乎百分之百，看着像是雙胞胎一般。

而且兩人幻形以後的長相也極其的相似，如果換做别人，說不定還真的以爲這兩人是雙胞胎。

吳子良初次見到牛頭馬面，倒也不急着問這兩人都會什麽技能，反倒是開口詢問起了酆都的事情。

“話說這個世界上難道真的有鬼魂之類的存在？不然怎麽有酆都？”

“鬼魂之類的，的确有，不過和你們人間人想的有點兒差别。一般隻有強大修士的鬼魂才會帶有記憶和智慧，這些鬼魂我們一般都會拘到酆都或者地府去。普通人類死後産生不了鬼魂，頂多是精神能量逸散。這些精神能量一般來說會随着時間慢慢消失。”

“這樣啊。”吳子良接着問道，“那輪回轉世一說？”

“所謂的輪回轉世，實際上是一種傳承。”馬面解釋道，“天界其實是很大的，除了天庭以外，還生活着數量龐大的普通修士，這些修士一般都率屬于各門各派，各種傳承。但實際上，修仙是很難的一件事情，并且極爲的看中資質。資質不夠，再努力也沒用。

後來後土娘娘發現，強大修士死後的鬼魂，如果放任不管，一方面是會随着時間推移智慧全無，變成厲鬼，一方面是鬼魂很難補充自身的能量，所以最後這些鬼魂如果無法從其他途徑獲取能量，最後也會徹底消失。

所以後土娘娘研究出了一套輪回體系，即自己傳承下的弟子，不管是因爲意外還是大限到了自然老死，他們的靈魂都會被收歸起來，制造成帶有記憶傳承的靈體。這種靈體帶着鬼魂身前有用的記憶，但是卻沒有自己的智慧。如果遇到可以與這個靈體匹配的孩童，便可以把靈體灌入到這個孩童體内。

靈體不會對孩童的智慧和靈魂産生任何影響，但是會加強這個孩童的資質，并且随着這個孩童慢慢走上修仙之路，這個孩童也可以慢慢領悟之前鬼魂記憶中的各種法術或者經驗。

這便是人間所謂輪回轉世的真相。根本沒有所謂的轉世，這一切都隻不過是各大傳承爲了加強自家弟子資質的一種手段而已。

後來因爲輪回體系傳播甚廣，很多傳承門派爲了鬼魂的所有權而頻頻爆發争鬥。所以天庭就下令輪回之法收歸天庭管轄，并且建立了地府和酆都兩個部門管理輪回之事。各大門派弟子想要獲取鬼魂的靈體灌輸，得向酆都和地府遞交申請，然後随機抽号或者與他們相匹配的鬼魂靈體。

在這一過程中，越是輪回轉世次數越多的鬼魂靈體，越是受歡迎。比如佛祖坐下的金蟬子，就因爲走後門獲得了一個累加輪回了十次的鬼魂靈體附身，隻用了短短幾十年時間便成了佛。”

“所謂的輪回轉世，原來是這麽回事？！”吳子良聽了馬面的解釋，頓時就明白了所謂的輪回轉世其實就是科學幻想中的記憶傳輸。如果人類未來不用辛辛苦苦的自己學習知識，而是擁有可以将知識直接傳輸到大腦的技術，那麽效果豈不是和輪回轉世差不多？

怎麽說，神學的盡頭是科學還是科學的盡頭是神學？吳子良聽了牛頭馬面的話，暗暗猜測這種關系會不會其實是一個閉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