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冬天這麽可怕”陸滿志說“我沒見過雪,南島最冷的時候也不過是圍着圍巾,我還羨慕電視上那些烤火和堆雪人的人們呢”
“你現在不羨慕了吧”雷玩着他的槍說
“恩,不羨慕了”
這時,小洛從樓上又發出了蹬蹬蹬的聲音,很快,她就提着東西跑了下來。
“烏鴉先生你看,毛毯!”小洛驚喜的把毛毯遞過去,病疫把它接過來。
很暖和,就是有些舊。
“賣假藥的應該拿着”病疫把毛毯丢到陸滿志頭上,然後走到樓上“我去閣樓看看”
小洛就坐在原先病疫坐的椅子上,烤着火。
陸滿志把毛毯抖了抖,裹緊,看了眼不說話的小洛,自己也不說話的烤着火。
窗外,風雪大了,原先随風飄揚的雪花開始沉澱下來,終于堆在了地上,開始沒過地上的雜草,很快的,原本擺在門口的小馬紮也隻剩下了凳面。
病疫看着窗外,暴風雪很可怕,但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躲在雪裏的怪物,它們無窮無盡,看不見蹤影,末日了,這種情況隻會更差,而不會有任何改善。
而且他還害怕今天白天招惹的那個家夥,他之前想的沒錯,喪屍用刀就能殺死,怪鳥一槍就能碎掉,派斯貓要四槍,烤全羊要十幾槍,而這個家夥,十幾槍仍然不見任何效果,他們遇到的怪物隻會越來越可怕,他們最舒服的日子恐怕就是末日的開始。
越往後,隻會越差,藥會吃完,箭會射完,煙會抽完,食物也會壞掉,他們終究會陷入絕望,如果按照這樣下去,可能一個暴風雪都能讓他們死在末日開始的第一周裏。
“我讨厭冬天”他嘀咕着,不再看白茫茫的大地,轉身離去了。
這将是接下來幾天,最舒服的夜晚。
一張椅子的炭火和厚重的毛毯,勉勉強強支撐着一個藥販子活下去的希望。
第二天早上,陽光被鎖在暴風雪外面,零星的火星在火爐裏掙紮,陸滿志吐出一口煙,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拿去”病疫從樓上走下來,抱着兩個木箱子,很明顯,破舊的箱子也是空的。
他們砸碎了箱子,然後在顫抖裏點燃了火,第二天也就有了希望,可這隻是白天,這裏的木材能熬到傍晚就算苟延殘喘了,更何況恐怖的夜晚。
幾人就着有些冰的誰,湊活掉了午飯,他們特意不睜眼,就怕趕上了早些時候,他們還要吃早飯。
才第二天,夥食就有些緊張了。
終于熬到了夜晚,深夜,病疫最擔心的事情還是來了。
“叩叩叩”門口響起了敲門聲,在寂靜的木屋裏十分顯眼。
除了小洛,所有人都起來了。
“别說話”病疫伸手,他知道敲門的一定是那些怪物裏的一員,一定是。
雷拿着槍跟在病疫身後,兩人一句話不說的站在門旁邊。
“叩叩叩”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了
“有人在嗎?”尖利的聲音響起來,沒人知道這是男聲還是女聲。
“我開門,你開槍”病疫對着雷做着口型,雷的本職是個獵人,他明白的。
病疫慢慢後退,他的影子站在門旁邊,按在把手上。
兩人的心跳就快要爆炸了,門口的敲門聲也越來越急促。
“開!”病疫大喊一聲,影子猛的一拉門,猛烈的暴風雪一下子湧了進來。
雷身體一斜,扣動扳機,猛烈的槍擊朝着來客的斜上方打去。
“晚上好啊各位”那人笑着說
“完了”病疫的眼神滿是絕望,看着來者,他知道事情太大了。
影子抓住雷,他朝着門内跑去。
“轟!”巨大的爆炸後是尖利的笑聲,兩人被沖擊波砸進了門内,影子一把把門關上。
這棟小木屋的客廳,沒了。
“那是什麽?”雷咳嗽的說。
“炸彈小醜”病疫後怕的說“冬夜裏,他們會挨家挨戶的送炸彈,要是不開門,就會招惹來更多的怪物”
“剛剛我打歪了”雷說
“這和你沒有關系”病疫懊悔的說“就算死,他的炸彈一樣會爆炸……”
話沒說完,牆壁外就傳來了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你以爲這就完了嗎?”炸彈小醜笑着說“我的禮物送完了,還有好多人要給你們送禮物呢!”
雖然他的聲音被暴風雪帶走,可房間裏的四人卻被吓得毫無困意。
小洛是被爆炸聲吵醒的,可聽到這樣的威脅,她也很害怕。
“女巫,大腳怪,雪人,小精靈,松樹”病疫靠在牆邊“這都是我小時候的恐怖傳說”
“也就是說,這些東西都會來嗎?”陸滿志說
“我不知道,可能吧”病疫變出翅膀,裹着自己,他讨厭冬天,讨厭到害怕的那種。
這個晚上沒人睡着,病疫裹着羽毛,小洛抱着他,她很害怕。
陸滿志抽了一個晚上的煙,雷靠在樓梯上玩着子彈。
雷聽着風聲,他心說吹吧,都吹走才好,最好這天上地下就隻剩下了暴風雪的聲音,他們就聽不見敲門聲了,他們就不會去開門了。
在這個木屋的第三天,雪堆到了門的一半高,最後一張椅子也被砸碎,和着雜物間找到的碎布,破書一起,丢進了火爐裏。
陸滿志感冒了,裹着厚重的毯子他爬不起來,脫開毯子他就會失去生命。
他的喉嚨再也容不下一口的煙草,這一個早上,他的胃隻承認了幾杯水和一塊餅幹。
他沒說一句話,他也無法思考任何事情,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高溫燒到了幾度。
病疫和小洛裹在羽毛裏,病疫很害怕,比平時任何時候都要害怕,小洛隻是單純的煩這暴風雪罷了,他們倆誰也沒有說話。
倒是雷,唱了一天的歌,從他所知道的所有的兒歌,到他愛國主義的國歌,再到他婚禮上的情歌,他愛的老歌,他想起來的所有的句子在這一天成了一首歌,終究被他唱了出來。
“我喜歡那首歌”病疫輕輕擡起手“我哥哥結婚的時候聽過”
“你結婚的時候我也能唱給你聽”雷摸着他的溫徹斯特說“我現在才有了一點點緊張感,看來我們之前太悠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