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貓倒是可以變成小黑貓的。——《鬥米小民》
先不說白貓如何知曉當年陽起石之事,此事是應無患多年來的心結,自然也是她回去的一把鑰匙。若是找到真兇,說不準,真的可以解決這未名時空的事情。
“應閣主,咱們各退一步,隻要你願意進宮幫我調查當年太子之死的真相。我就會将我所知道的所有事如實相告,這般交易,應是你賺了。”白貓向來自信,他相信隻要手中握着當年陽起石之死的秘密,他必然會答應。
“等等。”紀無雙背着身子,走過他身邊一笑,“我怎知道你不是在騙人,若是你得逞後,跑了怎麽算?”
白貓斟酌一二道,“如此,我可以先告訴你們我爲何要留在蒼術的身邊。”
倒是原本一聲不吭的應無患忽而開口,“我猜蒼術同你一般,也是憎恨如今的聖上吧?”
白貓那金色的眸子微微一顫,“你……你如何知曉?”這世上,若是要說有一個人了解蒼術,想必隻有他。曾經的同門情誼,他自然曉得,那個狗生不複存在,眼前這個蒼術絕不會願居于人下。
“小白貓,你可知,你說的那個蒼術,是他曾經的同門。這師兄弟的感情,怎得會猜不到?”木懸鈴站直身子,倒是算得精,“這樣,你告訴我們那批真的火油究竟用于何處就好。”
白貓看着面前這女人,她方才那麽厲害,早就聽聞鬥米閣能人輩出,說不準還有别的本事在,“好,即使如此,告訴你們也無妨。那批火油實則是當今聖上故意從國庫當中調出,爲的是對付太師。”
太師……木懸鈴心中微微一提。
要說太師這個人,倒不是陌生,雖從未見過一面,但他在朝中的種種事迹,卻已耳聞不少。玉都朝堂上,唯獨太師能一手遮天,這自然讓聖上擔憂,可如今兵權都在太師手中,要想抗衡,必須有一批自己的軍隊。
“他爲了權勢,甯可讓整個國家處于危難之際,想必應閣主,也不想看到國家破滅,百姓流離的景象。”白貓銀白色的頭發在月光下更是亮,“如今,狗皇帝想要了我的命,想要掩蓋他當年的惡行。我懇請各位,爲了百姓也好,爲了救一個不相識的人也罷,查明真相。”
小白貓倒是從來沒如此正經過,竟跪在地上,此刻的他雖是跪着,卻不是失去尊嚴。他說的不錯,這次就算是爲了黎民百姓,也要知道那皇帝究竟葫蘆裏搗騰着什麽藥?
……
四人本是要趕路想辦法入宮,可卻趁着夜黑風高,将小白貓困于了寺廟之中。
“你……你們要幹嘛,難不成,是要出爾反爾?”這一身白的男人被這四人推上了床,他慌亂地握着腰間的匕首,朝着他們揮舞着,“應無患,你,你該不會正如傳聞所言,你,你是個怪人!?”
“我……”應無患長歎一口氣道,“瞎子,你且來看看你的病人,到底出了什麽毛病。”
慕容玄摸索着走進,聽着響動,顯然知道他位處何方,“公子,我乃是閣中的大夫,若不嫌棄,可否讓我爲你診脈?”
那個銀針聖手?白貓盯着面前這個男人,一條淡雅藍布圍着他的眼,他的眼睛真的看不見?
久之,慕容玄爲他診完脈,神色似不似方才那般輕松,“錢袋子,此人是從何處來的?”
“可還有救?”應無患倒是直接。
“這種病,坊間稱爲羊白頭,患病者通體皮膚異常白,就連毛發也是銀白如雪。此病倒是沒有性命之憂,隻不過,這病症是天生,無法改變。”白貓似也沒有什麽傷心的神情,患病多年,本就沒有太大的希望。
“這皮膚白點也就白點了,可這頭發……”木懸鈴上下打量這一頭銀白色的頭發,雖說銀白色還挺放蕩不羁的,可他們的審美中,這可就是妖怪了,“應該也有辦法解決。先生,你的藥箱當中可有覆盆子?”
“覆盆子?”慕容玄愣了愣,“附子那包裹當中倒是有,小六,你這是要——”
“我看吃藥是好不了,不過這小白貓倒是可以變成小黑貓的。”木懸鈴以前看過一本書,書中講到王莽染發的事,當時沒太在意,如今倒是可以用得上。其實這些染發劑說到底,就是植物中的黑色素,覆盆子長期使用,真的可以讓頭發變黑,隻不過容易褪色。
這一試倒是奇了。小白貓自己也料不到,這功效竟如此顯著。
“我大哥行啊,這等夥計要是在坊間流傳,得賺多少錢?”
木懸鈴勾過他的肩欣然笑道,“不虧是我的徒兒,就是如此有商業頭腦。”紀無雙說着又去研究那些攪成汁的碎渣,而小白貓卻一個人傻愣愣地看着銅鏡中的自己,盡管那雙眼還是姜黃色。
“姐姐,姐姐當真是神人。”他此刻倒是恭敬喊她一聲姐姐來着,一向心高氣傲的小白貓竟能如此溫順起來,果真,此時在他的心裏也埋藏許多年了。
“小六,你這本事同誰學的?”慕容玄這醫聖還坐在此處。
她支支吾吾半天道,“我……我自己在山上玩,某日無意發現的,也算不上,什麽事。”
慕容玄欣然一笑道,“小六果真,是小六啊。”也不知先生這句的意思,應無患又用着那副眼神打量着她,的确她實在太不一般,太令人好奇了。但這種好奇,卻有可能是緻命的。
“閣主。”附子匆匆跑來,懷裏抱着的是一堆異域的物件,瞧着都是些叮當作響的東西,“你要的東西都已準備妥當,就是,就是少了一套樂師的服飾。”
紀無雙湊過頭,拿起那一條金色長巾,“喲,應無患,這倒是大手筆,這些可都是西域皇宮之物。”
“你喜歡?”
紀無雙眼睛都要盯進這金絲長巾當中,“喜歡喜歡,自然喜歡,這一件,可價值不菲,且西域的東西本就稀奇。”
應無患淡然說道,“那便送給你了。”
“送給我?”這什麽日子,黃鼠狼也好心送禮,紀無雙難免警惕起來,湊到她身側問,“大哥,你瞧這人,是不是又動什麽壞心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