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這個肥壯漢子的搏鬥令我耗盡力氣。
甚至渾身的肌肉都在不由自主的顫抖。
但是我不能松懈。
因爲我來這裏的目的是爲了找到他們的通訊器材,給外界發送消息。
現在,三個看守機庫的傭兵我已經殺死了兩個,另一個被我砸暈在樓梯口。
我隻能從他的口中獲得我想要的情報。
想到這裏,我拎着格洛克手槍扭身沖出門外,想要把那個暈倒的人俘虜。
可是當我看向樓梯口的時候,發現他已經不見了。
“壞了”
我心裏猛的一驚。
如果我不是爲了盡快抓住留在房間裏的人,我不會犯這樣低級的錯誤。
要抓俘虜的話,肯定會先把他綁起來。
現在他醒來後跑掉,我怕他把我偷襲的事情報告給小鎮上的那群匪徒。
如果那樣的話,不但達不到我來此的目的,而且幾分鍾後,我就會被蜂擁而至的傭兵包圍在這裏。
别說救程諾,恐怕我和留在山坡上偵查的劉洋都難以脫身。
我一面想着,一面沿着樓梯快速向樓下跑去。
這個航站樓比較簡單,隻有一個出入口,如果那個傭兵想要逃走,那麽隻有一條路。
就在我快要跑到二樓通往一樓的樓梯口時,我聽到樓下一陣汽車發動的聲音。
探頭向窗外一看,之間一樓門口不遠的地方有一輛皮卡車正在啓動。
一定是那個傭兵醒來後,發現我正在和樓上的傭兵搏鬥,因此慌忙跑下來準備開車逃命。
他沒有去樓上幫忙,讓我感到很是僥幸。
否則剛才我那種情況,再有一個人插手襲擊我,我必死無疑。
但現在我決不能讓他就這樣逃走。
從樓梯上下去肯定不趕趟了。
我的腿再快,也攆不上汽車的輪子。
幾乎沒有遲疑,我擡手用手槍砸向身邊的玻璃窗。
在玻璃碎裂的同時,手一按跳上窗台,縱身跳了出去。
在身體落地的同時,我在地上翻滾了一圈,借以卸掉壓在膝蓋和腳踝的力道。
在我還沒有完全直起身時,我的槍口已經對準了駕駛室内的那個逃跑的傭兵。
“下來否則打死你”
我用英語嚴厲的喝道。
那個傭兵顯然經過一番思想争鬥,他短粗的眉毛在抽動着,最終他并沒有冒險開車撞我,而是乖乖的打開車門,舉着雙手從車裏鑽出來。
我過去一把抓住他蓬亂的頭發,将他按在車廂上,然後搜索他的全身。
在确定他沒有攜帶武器後,把他推向航站樓裏。
我并沒有按照常規的審訊方法問他的姓名,國籍,所屬部隊或者組織,同夥和上級的信息等。
因爲我聽不懂他的話,也沒有那個時間去訊問他這些情況。
我的目的就是爲了找電台。
當我問他電台在哪裏時,“請不要殺我,我會配合你”
他用急促的語氣說着,然後帶我直接來到機庫門前,并打開了大門。
機庫内,停着一家小型雙翼飛機,這種不知型号的老式螺旋槳飛機能乘坐二十人左右。
我不知道這些人是因爲沒有錢還是爲了隐蔽自己的身份。
連個噴氣式都不用。
“電台在這裏”
那個俘虜指着駕駛艙裏說道。
“還有沒有其他的”
我一看,這種電台的功率太小,隻能夠供飛機起落時和塔台聯系時用,在這印度洋中間的荒島上,這種電台就是呼叫一百年,恐怕都不如在島的高處點一堆篝火管用。
“不,不,沒有了”
那個俘虜見我不滿意,驚慌失措的看着我。
我又押着他在航站樓裏搜了一圈,隻找到了一部衛星電話。
看來,他們與外界聯系是靠衛星電話了。
想到這裏,我急忙按動衛星電話的按鍵,想要呼叫救援。
可是電話卻撥打不通。
“鎖死了”
那個俘虜見我一臉疑惑,連忙讨好的解釋。
“媽的”
我氣得抄起電話砸在他的臉上。
這群傭兵果然對自己的身份十分在意。
看來我想聯系外界的計劃失敗了。
那個傭兵見我發怒,感覺到不好。
“我是駕駛員。
我可以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他急切的表白自己的用處,生怕我把他殺掉。
他的話倒是讓我心裏一動。
如果我劫持他,要他啓動飛機把我送到任何一個文明的國家去,恐怕求救的事情也就解決了。
我自身的安全也可以得到保證。
但是我轉念一想。
如果我真的這樣做了,可想而知那群傭兵會氣成什麽樣子。
他們一定會瘋狂的對人質進行報複,甚至會把他們全部殺死,用來掩蓋自己的罪惡。
即便我把島上的消息告訴給搜救我們的人。
可是他們最終看到的是一地屍體或者根本什麽都沒有,這又有什麽意義呢
“加到油箱裏去加滿”
我見機庫旁有一大桶水,于是命令那個傭兵駕駛員說。
他一下瞪大了眼睛。
因爲他知道,如果他真的那麽做,要想再開飛機離開恐怕就很難了。
“快點,否則我殺了你”
我用槍比了比他的頭。
“是,是”
他吓得立即按照我的要求開始往油箱内加水。
而我則盤算着未來行動的打算。
我偷襲航站樓的事情,最遲小鎮那頭明天一早就會知道。
這也就意味着,他們知道我不會接受談判的條件,而徹底和我反目成仇。
所以我必須要在天亮前盡可能的對他們造成壓力,把程諾救出來。
望着停在車庫附近的那輛皮卡,我心裏似乎有了主意。
“去,開車給你的上司報信,就說我來過這裏了。”
我見那個傭兵駕駛員把油箱裏摻了兩大桶水,于是把他喊過來說。
“不,我已經服從你的一切安排,請不要殺我。
我也是被迫的。”
他一下子跪在地上,可憐巴巴的看着我。
我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他這麽樣的小膽,若不是有駕駛飛機的技術,不可能被傭兵看中。
很可能他真的并沒有直接參與那些傭兵的殘忍行動,但他也算是可惡的幫兇。
“按我說的去做。
否則我會真的殺了你”
我抽出手槍指着他的腦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