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諾一臉着急的樣子,我也不好意思問她是怎麽操作的,能把我弄出來。
但我潛意識中知道這件事情一定和趙爽有關。
陳諾讓我開車先回她家裏。
然後讓我去浴室好好洗洗身上的晦氣。
她的浴室很大,裏面擺得女性梳洗的化妝品和女性的氣息讓我心裏感覺有些躁動。
畢竟在裏面呆了五天,和五個男人在狹小的房間裏無聊的關在一起。
他們聊的話題裏面很多都是關于對各種女人的體會。
陳諾很貼心。
連内衣褲都給我買了全新的,讓保姆張姐給我送到門口。
洗了澡之後重頭到腳換了一套。
我感覺到神清氣爽。
面目一新。
“弟弟,本來我應該在市裏酒店給你接風洗塵的,但時間太緊了。
我們就在機場那邊吃吧。”
陳諾滿意的看着我說。
“行,陳姐。”
我應道。
她今天穿了套牛仔裝。
貼身的褲子把她的身型襯托得一覽無遺。
整個人顯得很青春很活力。
而她兒子小林也穿着一身休閑童裝。
母子倆大氣并不張揚。
陳諾并沒讓我穿西裝,所以我也穿了套夾克和長褲,腳下蹬了雙休閑鞋。
就像出門旅遊的遊客一樣。
陳諾這樣的裝束其實很好。
非洲那個地方我雖然沒去過,但我也知道那裏的經濟條件就跟國内上世紀七十年代一樣,而且治安不好。
所以陳諾才會請我來保護她。
如果她穿金戴銀的彰顯自己千萬富婆的身份,估計一下飛機就會給盯上。
看樣子她來回跑非洲,也積累了很多經驗。
很注意隐藏自己的外在形象。
“張姐,家裏這頭就靠你來打理了。
你注意點,别把亂七八糟的人帶到我這裏來。”
陳諾臨出門的時候對保姆說。
“是是。”
張姐連聲答應道。
因爲此次去非洲很可能幾個月都不回來,所以車子也不開,陳諾隻叫了輛出租車載我們去。
至于她帶的那些行李物品,全都提前托運了。
我上車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這别墅,眼角餘光瞥見張姐一臉輕松的樣子。
似乎很開心陳諾她們離開。
有錢人的生活真的難以理解。
陳諾爲了賺錢,不得不帶着兒子往暴土揚灰的非洲跑。
而價值千萬的别墅,卻留給一個保姆住。
唉——真的不知道是圖個什麽。
我們到機場的時候,公司裏的幾個中層已經等在那裏,準備給陳總送行。
但痨病鬼林經理卻不在。
陳諾也沒提他。
但我潛意識中覺得公司裏一定發生了什麽事情。
因爲按照痨病鬼那八面玲珑的性格,一定不會這樣不會來事兒。
陳諾和幾個下屬說話,我也插不上嘴,隻拉着小林在附近閑逛。
小林這孩子大概缺乏父愛,我的出現填補了這個空缺。
我在看守所被圈的那幾天,小林整天嚷着我怎麽還不來陪他玩兒。
按照陳諾教他的,他叫我舅舅。
但當陳諾辭别那些送機的下屬,進了機場候機廳後,我們三個人更像是生活富裕的一家三口出國旅遊。
有了上次墜機的經曆,我對坐飛機有了陰影。
陳諾顯然也有這樣的感覺。
所以飛機起飛的時候,我感覺她很緊張,鼻翼上都浸出細細的汗珠來。
“别怕,我們沒那麽倒黴。”
我笑着安慰她。
她也笑着點了點頭,手卻不自覺的伸向我,當飛機加速的時候,她一把捏住我的手。
我感覺她手冰涼,緊張得都出汗了。
陳諾工作起來像個女強人,但平時生活更多的表現出她還是一個嬌媚的普通女人。
我并沒拒絕她本能的尋求保護的心理。
抓住她的手安撫着她緊張的心理。
當飛機平穩的升空後,陳諾感激的望了我一眼,手卻不舍得松開。
我有些尴尬,又不好硬推開。
倒是小林替我解了圍。
他也是第一次坐飛機出遠門兒,所以問這問那,嘴裏說個不停。
又堅持坐在我和陳諾中間。
去非洲得飛十個小時。
所以光陪他就很牽扯精力,陳諾對他有時候很不耐煩,我隻好哄着小家夥兒。
直到他實在沒意思睡着了,我才松了一口氣。
“弟弟,多虧你了。
我本來想把他留在國内,但實在不放心。”
陳諾由衷的說着,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心情。
“陳姐,瞧你說的,小林這孩子挺乖的。”
我笑了笑。
陳諾雖然在外人看起來光鮮亮麗,威風八面。
但其實她真的很累。
我能感覺到她在人後的疲憊和無奈。
看來不管有錢沒錢,人活着都不容易。
第一次坐飛機的人可能感覺到興奮。
不過對于我們這樣經常飛來飛去的業務員來說,坐飛機很遭罪,畢竟空間小,又沒什麽可做的。
窗外的景色很多時候長時間不便,沒有參照物,很容易讓人産生錯覺,認爲飛機其實停在原地沒有動。
更何況我們坐的是夜間的航班。
小林睡着之前非要坐靠窗的地方,所以我和陳諾是挨着一起并排坐。
“你也抓緊休息一下吧。”
陳諾說完,閉上眼睛養神。
我自己也無趣,所以也抓緊時間休息。
畢竟明早一下飛機就是非洲了。
也就是我保镖業務的正式起點。
我需要集中精力保護她們娘倆。
我剛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就覺得陳諾的頭靠了過來,試探着枕在我的肩膀上。
我開始認爲她是睡着無意所爲,但仔細聽她的呼吸,又不像。
她身上香水的味道很清雅恬淡,柔軟的頭發摩擦着我的腮部,如同貓抓一般癢癢的。
如此親密的接觸讓我心裏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我之前二十多年從來沒有正式談過女朋友。
但一個多月前那次意外,卻讓我在程諾和趙爽的身上得到了那種微妙甜密的情感。
隻是,她們倆先後離我而去。
而我身邊的人卻換成了陳諾。
這種感覺讓我心裏百味雜陳,剪不斷理還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