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到非洲,就被人偷了,當然不甘心。
見那兩個少年鑽進飯店旁邊的一條胡同裏,也緊跟着追了過去。
和國内的許多三四線城市一樣,這個國家街面上的建築還算光鮮亮麗,但背街可就破爛了許多。
這條胡同也是一樣。
裏面很窄,而且隻零碎地鋪着石闆,兩邊有不少簡陋棚屋。
那兩個小偷雖然跑得很快,但我奔跑的速度也不慢。
那兩個賊見我居然敢追進來,也感到很意外,厚嘴唇塌鼻子的臉上露出驚奇的神色。
“把包給我!”
我一邊逼近他們一邊伸手喝道。
他們顯然聽不懂中文,但也明白我的意思。
一個偷兒顯然有些猶豫,但另一個卻一扯他的胳膊,往胡同深處跑去,邊跑邊用嘴吹着呼哨。
我心知不好。
自己在這個陌生國家,也不懂這兒的語言,身上又沒有武器,如果遇到其他情況,擎等着吃虧。
但被這兩個小賊輕易就把包搶了,我這個保安部經理是不是也太不中用了?
我正猶豫着要不要繼續追的時候,隻見從胡同兩邊的窩棚裏鑽出三四個又高又壯的黑人大漢。
他們并肩往窄巷裏一擋,攔住了我的去路。
那兩個偷兒則得意的沖我笑着,拎着包兒往胡同深處跑去。
“奶奶的,感情我這是進了賊窩了。”
我心裏想。
俗話說強龍難敵地頭蛇。
好漢不吃眼前虧。
我不知道這裏的情況,如果再追,勢必要和這裏的人起沖突。
他們人多勢衆,又是本地人,到時候一盆髒水潑我身上,我都說不清楚。
想到這裏,我不甘心的想退回去。
但此時我發現巷子口那裏,已經被兩個黑人給擋住了。
他們的手一個揣在懷裏,一個藏在背後,顯然有家夥。
“嚯,看樣子他們是有備而來,而那兩個偷兒,很可能隻是一個餌。”
我心裏掠過一絲寒意。
同時眼睛撇向兩邊。
既然被人家堵住,那我也不會輕易被人制服。
我之前就聽一些國人說過,非洲人見到白人跟見祖宗似的恭敬,因爲白人統治了他們幾百年,還把他們抓住賣爲奴隸,所以他們骨子裏就害怕。
而對幫助他們的中國人,則找機會就勒索卡要,仿佛遇到冤大頭一般。
當然,這些流氓碰到的可能都是甯願破财免災也不願惹事兒的生意人。
而我卻不同。
我雖然不找事兒,但也不怕事兒。
毛主席教導我們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這句話雖然比大漢朝的陳湯陳大将軍那句“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之!”
要内斂,但卻明确表明了一種原則。
現在有人刻意找茬,我雖然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有幕後主使,但當前的情況,我必迎戰,而且戰必勝之!小巷狹窄,對方人數多,又有武器,我想找一樣武器防身。
可是這地方實在太窮了,連根像樣的木棍都沒有。
很多窩棚都是用手指頭粗的灌木條子編的。
正當我要找家夥的時候,我身後那三個黑人漢子率先向我發起了攻擊。
他們中兩個人沖過來伸出大巴掌想要抓住我。
另一個則站在後面嘿嘿壞笑着看熱鬧。
在他們眼裏,我這麽個瘦子,又西裝革履,文質彬彬,一定不是他們的對手,恐怕他們還希望把我抓住羞辱後,還要從我身上摸走些好東西呢。
他們雖然比我高,比我壯,但我也不是吃素的。
在他們抓我的時候,我擡手一刁那人的手腕,身體一縮就拱到他懷裏,同時手肘沖着他的肋下砸去。
誰知道那個黑人抗擊打能力很強,而且反應也靈敏,我砸他的時候,他哼哧一聲弓身卸掉了大半的力道,同時雙手一下子把我從背後摟住。
我聞到他長大的嘴巴沖我脖子噴出的臭氣。
他的力氣很大,手臂又黑又粗如同軸承一般,我十指扣住他的手臂,免得他勒住我的脖子,同時猛地一個過肩踢,穿着皮鞋的腳一下子踢到我頭後的那個黑人的臉上。
他根本沒防備我還有這一招,扁平的鼻子被我踢個結結實實,一下子仰向後面去了,另一個黑人正想幫忙,見我一招就制服了同夥,一下愣住,似乎沒反應過來我的腳怎麽能踢過肩頭。
我趁他還愣神的功夫,手指一曲化爲虎爪,狠狠的捅向他的喉嚨。
那個黑人喉頭的軟骨估計被我打碎了,雙手捂着脖子坐在地上,半天沒喘過氣,憋得直翻白眼兒。
他們身後那個看熱鬧的黑人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他們恐怕也沒遇到出手這麽狠辣的人。
我的招式不是街頭鬥毆,還要顧及什麽。
我用的是特勤大隊裏訓練的格鬥招式,講究的就是一招制敵,招招緻命。
不給他們些厲害看看,他們會仗着人多勢重把我圍住,那樣我就陷入被動了。
“功夫!功夫!”
那個黑人嘴裏生硬的叫着這個詞兒,扭頭落荒而逃。
話說之前香港武打巨星李小龍先生的電影在全世界都轟動一時,特别在非洲很多國家上映後,黑人見識到中國功夫的厲害,對武術有一種迷一樣的崇拜。
在很多人眼裏,隻要中國人亮出功夫來,那就是摧枯拉朽戰無不勝的效果。
打倒了兩個,吓跑了一個,我猛回頭看向堵在巷口的那兩個黑人流氓。
他們見我一臉風輕雲淡,互相對望了一眼,似乎給自己打氣兒,然後猛的亮出手裏的匕首,慢慢向我逼過來。
我從他們手上的動作上看出他們中的一個似乎經過專業訓練。
當下也不敢輕敵,随手将西裝脫下拎在手裏,冷冷的看着他們。
西裝雖然不能抵擋利刃的襲擊,但關鍵時候可以遮擋對方的視線,隐藏自己的動作。
我也是無奈之舉。
畢竟我是赤手空拳,那些空手奪白刃的技能都是迫不得已才會用。
如果有可能的話,我甯願在他們距離我五米之内的時候,掏出手槍打死他們,也不願和他們肉搏,與這些小流氓相比,我的生命比他們珍貴太多。
就在這時,從巷口忽然又沖進幾個人來。
“陳經理在這裏!”
“住手,你們在幹啥?
報警啦!”
我定睛一看,見是李明和廠子裏的一些男人。
他們一定聽服務員說我急忙忙跑出去,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才出來找我的。
那兩個拿刀的小流氓見猛的出來這麽多中國人,心裏發虛,拿着匕首沖他們虛晃了幾下,想要把他們吓走。
但那些中國人在國内不覺怎樣,在國外倒很齊心,見我被流氓堵在巷子裏,都大聲呐喊着不肯退去。
有人開始打電話,有人彎腰在地上摸石頭。
這時,我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也在人群後面晃了一下。
“陳諾!”
我心裏一熱。
“長生,你小心!”
陳諾一眼就看出我在和那幾個黑人打架,失聲叫了一聲。
那些員工見老總都出來了,他們又喝了酒,氣勢更猛。
嗷嗷叫着向那兩個流氓逼過去。
那兩個小流氓見狀,面面相觑的對視了一下,翻身跳上一個窩棚,惶惶如喪家之犬般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