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洋,是你!”
我驚喜的叫道。
“陳,很高興再見到你。”
劉洋沖我笑了笑,讓我在凳子上坐下。
因爲在婚禮上我的拒絕,她的态度顯得有些拘謹和生硬。
“你可以走了。”
她對門外那個少校說。
“是,伊薩貝爾小姐。”
那個少校沖她敬了一個禮,然後轉身向軍車走去。
直到這時,劉洋臉上的神色方才輕松下來。
“我聽我父親說,你想要見我?”
她在我身邊坐下,輕聲的問。
“嗯。”
我點點頭。
方才知道這些軍人原來是老桑德拉派來找我的。
如此大張旗鼓的邀請,恐怕也是給我一個警示。
讓我知道他在軍中的地位,以及保護女兒的決心。
和婚禮上美輪美奂如同公主一般不同的是,劉洋穿着一身很普通的便裝。
從她住的屋子的擺設上看去,也和她的身份很不相符。
“這是我母親的家。
我已經和我的父親斷絕了關系。
現在就住在這裏了。”
她見我東張西望,微微一笑說。
“哦?
劉洋,爲什麽會鬧成這樣?”
我吃了一驚,心裏很是愧疚。
也許劉洋現在的處境完全是因爲我才造成的。
“這樣不好嗎?
我終于可以按照自己的意願去生活了。
這是我和父親的約定。”
她笑着說。
“哦,原來如此!”
我松了一口氣。
雖然來這個國家不久,但我也能看得出這裏的社會關系,女人在家庭中的地位非常低,幾乎沒有任何話語權。
劉洋是在中國留學回來的醫學碩士。
接受了最先進的現代文明的教育,她的見識當然和普通的部族婦女有着天壤之别。
這個時候,讓她遵從部族傳統,随意指派嫁給一個她不喜歡的男人,做一輩子家庭婦女,這對她來說是無法忍受的。
所以我想她之所以堅決的和家庭決裂,也是有這方面的原因。
另外,我也不得不佩服老桑德拉的處事方法。
在劉洋的婚禮上,他丢掉了很大的面子。
和女兒決裂,看似對劉洋的懲罰和對劉易斯的交代,但這卻保護了劉洋,維護了自己的尊嚴。
瓦格爾一個電話說我要找劉洋,他能派一個少校專程尋找我,這也說明老桑德拉并不是真的不管他這個寶貝女兒了。
“劉洋,你打算今後怎麽辦啊?”
我問道。
“我會到首都去。
在那裏,也許我會在國立醫院實習一段時間,然後自己開一家診所。
這也是我的理想。”
劉洋笑了笑說。
“嗯。
你會是一個出色的好醫生。”
我點頭贊許道。
“陳,你找我,恐怕并不是隻想和我叙舊。”
劉洋給我倒了一杯水,然後歪着頭看向我。
“呵呵,就是爲了叙叙舊。
畢竟,我在這個國家隻有你一個熟人兒。”
我裝着若無其事的樣子說。
我找劉洋其實隻爲了通過她找她的父親了解關于劉易斯的消息。
但現在劉洋已經和父親脫離了關系。
所以這件事恐怕就不能再麻煩她了。
“陳,你讓我感覺到了疏遠。
這對我可不公平。”
劉洋嗤笑了一下,然後挨着我坐下,一把摟住了我的胳膊,調皮的看着我。
看着她,我的思緒又回到獸人島上。
在那裏,劉洋和我經曆了很多生死。
這讓我一生都難以忘懷。
我看得出她還喜歡我。
隻是,她知道我心中另有“意中人”後,一直克制着自己的情感。
“劉洋,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我調笑着說。
“你來這裏可不是爲了看我。
你和艾莉絲想找查理博士,對吧?”
劉洋嗔怪的瞪了我一眼,然後放開我說。
“嗯。”
我點了點頭,因爲這些話我都對她說過。
“現在你這樣着急的找我,一定是遇到了困難。
可是你爲什麽不說?”
她忽然嚴肅的說道。
“劉洋,我的确是遇到了一些困難。
之前我也想請你幫忙,但現在看來,這些困難恐怕你也無法幫助我。”
我誠懇的說。
我找劉洋主要是爲了接近桑德拉,借以查清桑德拉和劉易斯的關系。
但劉洋現在已經和她父親斷絕了父女關系,我又怎能再一條路走到黑呢?
“陳。
從那個小島回來後,我一直沒有睡過一天安穩的覺。
我經常從噩夢中醒來,夢見查理和他的手下變成獸人來抓我。
我拼命的跑啊跑,可是我卻總也跑不掉。
我知道如果不抓住查理,我這輩子也不會釋懷。
這個噩夢會一直跟着我.......”劉洋的目光忽然變得飄忽,幽幽的看着自己的腳尖兒說。
“我之前一直沒有辦法,我的力量實在太小了。
而我父親卻根本拒絕和我談及此事。
但是,上帝把你派來了,你讓我看到了希望。
陳,我知道你一定會抓住查理那個壞人。
所以,我決定和你一起去!”
她猛的擡頭,目光堅決的望向我。
我知道這個時候,和劉洋談什麽風險都是廢話。
她做這個決定不是被迫。
而是出于深思熟慮和對查理那夥兒人強烈的憎惡。
“劉洋,抓查理的事情交給我,但是我需要你幫我尋找一些情報。
比如,跟我說一說劉易斯和你父親的事情。
他爲什麽能夠娶你?
我懷疑這裏有一個不可告人的交易。”
我見劉洋決心已定,因此也不再隐瞞自己來找她的目的。
“這個,我真的不清楚,我和我父親說過劉易斯的事情。
但他最終還是答應了劉易斯的請求,我也很無奈。”
劉洋咬着嘴唇搖了搖頭。
“不過請你相信,我父親絕對是一個正直的人。
他不會參與到這件事情中來。”
劉洋見我一臉嚴肅的樣子,接着說道。
“劉洋,你能帶我去你父親住的地方嗎?”
我微皺眉頭問。
“陳。
你還是懷疑我父親?”
劉洋臉色一變,凝重的盯着我。
“不,劉洋,我懷疑劉易斯會對你父親不利。”
我認真的說道。
“啊?”
劉洋聽我這樣說,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我之所以這樣說,也是從劉洋此時的境遇中得出的判斷。
桑德拉原本可以另選時間舉辦婚禮,或者直接把劉洋送給劉易斯,但他現在并沒有這樣做,而是和劉洋斷絕了父女關系。
說明他真的不想和劉易斯聯姻。
劉易斯和他背後的勢力又怎麽肯輕易罷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