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洋明白我的深意,她也相信我會保護自己的父親。
因此,稍稍猶豫了片刻,她終于下定決心,給她的母親打了一個電話。
“她同意我去看她,但我并沒有說要帶你一起去。”
劉洋放下電話對我說。
“嗯。
這很好。”
我說。
我去老桑德拉那裏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這也有利于我之後的行動。
劉洋見我并不介意,并且稱贊了她,顯得很高興。
“我有一輛摩托車,我可以帶你。
我們現在就走吧!”
她堅定的說。
“嗯。”
我贊賞的點了點頭。
劉洋總是能給我帶來許多驚喜,要知道摩托車在這個國家并不常見。
在某種意義上,一輛摩托車就相當于國内的一輛小汽車了,所以通常隻是那些富貴人家的人才能夠擁有。
當然這也與劉洋的性格和她父親的身份地位有關。
在去劉洋母親那裏之前,我給陳諾打了一個電話。
因爲我擔心那些警察會難爲她。
“你在哪兒?”
陳諾接通電話後急切的問道。
“陳姐,你和趙爽都沒什麽事兒?”
我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
“我們沒事兒,你快說你在什麽地方,我都快急死了!如果你再不打電話,我就要找市長了。”
陳諾看樣子是真的擔心我。
“陳姐,我在劉洋這裏。”
我想了一下說。
“劉洋,你去了她的家?
那些兵是把你抓去的還是你自願去的?”
陳諾一聽,更着急了。
“陳諾,你别擔心。
我很好。
劉洋并沒有和桑德拉先生住在一起。
而且那些士兵也沒有爲難我。
但我必須要和劉洋去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所以,你和趙爽先呆在酒店裏,我辦完事情馬上就會回去見你。”
我說。
“那,好吧。
你注意安全,我等你回來。”
陳諾聽說我在劉洋這裏,本來有些不高興,但她畢竟是見過大世面的女人,所以稍一遲疑,然後說。
“嗯。
放心。”
我說完挂斷了電話。
看樣子那些警察也被這群士兵吓蒙了,從而不敢難爲陳諾和趙爽。
我相信林家富被我教訓後,也不會再輕舉妄動,她們倆呆在酒店裏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這才放心的和劉洋一起出門。
我本來想帶劉洋一程,誰知道劉洋堅持要自己開車。
她熟悉路徑,所以我也沒有強求。
她的車技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
夜風吹拂下,我虛摟着她結實的腰身,沿着鄉村小路一直向市裏開去。
到這時我才知道劉洋的母親和桑德拉并不住在一起,而是單獨居住在市區的一棟樓房裏。
我們并沒直接開到桑德拉的住處,而是到了劉洋的母親那裏。
這也是我的主意。
桑德拉畢竟擁有高等軍職,雖然他這次回來參加女兒的婚禮,但身邊也是戒備森嚴。
此時正是深夜,他昨天剛剛宣布和女兒斷絕關系。
現在我們求見他一定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劉洋的母親見到自己心愛的女兒深夜拜訪,也是十分擔心。
特别是看到我陪伴在劉洋身邊的時候,眼裏露出深深的疑惑。
她用土語輕聲的和劉洋說話,眼睛不時看向我。
我想她一定是詢問女兒和我的關系,以及我到此來的目的。
劉洋急切的對她母親解釋了着我的想法。
劉洋的母親最初肯定的搖頭拒絕,但在劉洋的堅持下,最後猶豫着答應了下來。
“你跟我來。”
劉洋凝重的對我招手,然後帶我進了另外一個房間。
“我的父親最近并沒有和我母親住在一起,他在另外一處居住。
我已經和我母親商議好,就說她患了病,這才讓我和你來給她看病的。
所以你必須要裝扮成醫生的樣子,也許我的父親會把她接過去,那樣我們倆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跟在母親身邊進去了。”
劉洋把她的計劃跟我說了一遍。
“嗯,這是個好主意。”
我贊許的看着她說。
因爲對桑德拉的行蹤不了解,對他們部族中生活習慣也不熟悉,讓我很難快速接觸并了解桑德拉。
但劉洋卻在這方面幫了我很大的忙。
按照劉洋的計劃,我應該僞裝成一個外國醫生。
我并沒有白服,但劉洋說這并不礙事。
隻要我表現出文質彬彬的樣子就成,其他的她來解釋。
并且給我找來了一副眼鏡戴。
我穿着一身西裝,再戴上一副眼鏡,拎上一個急救包倒也像那麽回事。
等一切就緒後,劉洋方才撥響了父親的電話。
而劉洋的母親在一邊焦灼的看着她,準備按照她的說法照做。
電話響了一陣,老桑德拉才接了過去。
“伊薩貝爾,你怎麽這麽晚打電話來,難道你遇到了什麽麻煩事兒?”
老桑德拉用困倦的語氣問。
“父親,我母親生病了,很嚴重,所以我深夜趕來照顧他。
但醫生說,最好能給母親找一個更合适養病的地方......”劉洋按我們的計劃試圖說服父親讓她母親去到他那裏。
最後,她放下電話失望的看向我。
“父親說他會來看望母親。”
“唔,那也好。”
我沉吟着說。
既然不能潛入桑德拉的府邸,那麽和他見一面親自說一說我的想法也未嘗不可。
劉洋見我也同意這樣,知道今夜隻能這樣了。
“委屈你睡在客廳裏吧。
我陪母親去她的卧室。”
她說。
距離天亮還有三個小時。
我正好一邊休息一邊考慮着如何和桑德拉會面并談及這件事。
就當我想要閉上眼休息一下時,劉洋忽然穿着睡衣從卧室裏跑了出來。
“陳,出事了。
我父親他......他遇刺了!”
因爲激動,她有些語無倫次,眼裏全是慌亂。
“劉洋,你慢慢說,到底發生了什麽情況?
誰告訴你這件事情的?”
我心裏也是一驚。
急忙拉住她坐在沙發上,眼睛緊盯着她的眼睛問。
“是我父親的一個侍衛打電話過來說的。
他現在正被送往醫院,我必須要去看他!”
劉洋說到這裏,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
“等等,侍衛怎麽知道你的電話?
他還說了别的麽?”
我腦子裏緊急的思考着這樣的事情,因爲潛意識中,我覺得這件事發生的實在太巧,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