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琢磨着如何才能接近桑德拉大酋長,劉洋卻忽然驚慌的告訴我,她的父親遇刺了。
這件事情引起了我的懷疑。
劉洋聽我一問,也拿不定主意了。
“我再打電話問一下。”
她慌忙想去找電話,卻被我制止住。
“劉洋,先等下。”
我說。
這時,劉洋的母親也從房間裏出來,看樣子她也準備去探望受傷的丈夫。
見我正和劉洋說話,急忙對劉洋用當地語言說了幾句。
就在這時,劉洋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電話是那個侍衛官打來的。
“陳,我父親那邊派車子接我和母親過去。”
劉洋焦灼的看向我。
我探頭向樓下張望,見不遠處正有一輛車駛過來。
心裏更加覺得自己的直覺是對的。
“劉洋,你先讓你母親在家裏等着不要去,我們先看看情況,然後再來接她。”
我想了一下,對劉洋說。
劉洋聽我剛才一問,也覺得這件事有些奇怪,于是對她母親把我的意思說了。
她的母親困惑的看着我,最終點頭同意了。
在劉洋換衣服的時候,我也把身上那支格洛克手槍裝在昨天她給我準備的醫藥箱裏。
然後又把眼鏡戴上。
“陳......我們快走吧。”
劉洋出來時,見我拎着醫藥箱正在門口等她,詫異的看了我一眼,然後急匆匆的打開了門。
在樓道裏,我叫住了她。
“劉洋,平時你父親和你們聯絡的時候,也是通過這個人嗎?”
“有時是的。”
劉洋不太肯定的說。
“你認識他?”
我追問道。
“我見過他幾次。”
劉洋見我不停的問這件事,也覺得有些奇怪。
“陳,我可以給父親打電話。”
她說。
“不用了。”
我說。
這件事情無論真假,我們都要去一趟了。
如果是真的,我可以假借醫生的身份接近桑德拉,借以了解下具體的情況。
如果是假的,那我就揪住這條狐狸的尾巴,直接把陰謀的主使者給揪出來,一勞永逸的解決潛伏在桑德拉身邊的威脅。
“一會兒,你不要離開我。
做什麽事情都要帶着我.......”我們一邊下樓,我一邊給她說了些必要的事項。
劉洋最初還在爲她父親擔心,但聽我這樣一說,也逐漸冷靜下來,黑黑的眼睛裏滿是警惕。
我們剛到樓門口。
劉洋的電話又響了。
那個侍衛官在問詢劉洋和她母親是否下樓,因爲車子就在樓下等着接她們。
“不,我母親生病了,她去不了。
我帶我請的外國醫生先去。”
雖然對方一再強調要劉洋母女去,但劉洋果斷地說。
片刻後,一輛車從樓後轉了過來,果然是我剛才看到了那輛。
我把那隻急救箱遞給劉洋拿着。
自己則透過鏡片嚴密的觀察着車上人員的情況。
“對不起,我們要檢查一下。”
車子裏跳下兩個轉軍裝的大漢,當劉洋想帶我上去的時候,他們攔住我說。
我伸直了胳膊,讓他們檢查。
這兩個人見我身上并沒有武器,這才把我放進車子裏。
這是一輛商務車,我們上去的時候,車子的後排已經坐着一個人,那兩個穿軍裝的大漢本來想把我和劉洋分開,讓我坐後面去,卻被劉洋拒絕。
“不,讓醫生和我坐一起。”
她把我拉在身邊說。
顯然,她也覺得情況有些不對勁兒。
那兩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一個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另一個坐在了後排座位上。
我和劉洋并排坐在中間的座椅上,并把她手裏的醫藥箱拿過來,放在我的腿上。
車門關上後,司機一腳油門,車子一下子竄了出去。
劉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伊薩貝爾,不要緊張。”
我淡定的說着,一面從後視鏡裏看着後排的兩個人。
他們也眯着眼睛盯着我們。
現在,我基本上已經可以确定他們并非是劉洋父親派來接我們的人了。
畢竟如此緊急的情況下,他們不必要派這麽多人像押解犯人般來“護送”我們。
但我們的前後都有兩個壯漢,我相信後排座位上的人手裏有槍,并且随時會隔着座椅沖我開槍。
這種情況下,如果我試圖反抗是無濟于事的。
車子拐上街道的時候,劉洋發覺到不對勁兒。
“陳,這并不是去醫院的方向。”
她有些慌張的沖我瞟了一眼,小聲用中文說。
“劉洋,你先試着問他們一些情況,最好表現得激動一些。”
我不動聲色的說,并且不時用眼睛看着後視鏡和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那個穿軍裝的人。
劉洋會意,開始用當地語言問車裏的人關于她父親的情況。
她的語速很快,顯得很焦急。
但那幾個人卻支支吾吾的回答。
趁着他們注意力分散的時候,我身體前傾,趁機把醫箱裏的手槍拿出來握在手裏。
“劉洋,告訴他們,我們要下車。”
我用醫藥箱遮擋着握着手槍的手,将槍口對準了後排座位,然後對劉洋說。
劉洋聽完,從座椅上擡起身體,沖司機喊了一句。
司機卻裝着沒聽見一般繼續開車。
而車上的其他人一下緊張了起來,坐在前排座位上的那個男人開始扭頭沖劉洋說什麽,看樣子似乎在勸慰劉洋。
“問他們是不是劉易斯派來的。”
我見後排座位上的兩個男人手臂在動,似乎在掏摸武器。
當劉洋按照我說的話大聲問那個人的時候。
後排座位上的兩個男人一下子扒着椅背直起身體,想要從後面控制住我們倆。
情況已經再清楚不過了。
桑德拉那裏出了奸細。
雖然我還沒弄清他們把劉洋誘拐出來是爲了要挾桑德拉還是想把她送到劉易斯那裏去,但這并沒有什麽兩樣。
“坐下,老實點!”
他們一個手裏正拿着繩子和膠帶想要綁住劉洋,另一個用一支手槍頂着我的後腦。
我把頭一偏,一下子栽向劉洋,将她推倒的同時,沖我身後那兩個男人連開了幾槍。
前排座位上的司機和副駕上的男人顯然被這忽然的變故驚呆了。
司機把車子猛的拐向道邊。
而坐在副駕駛的男人打開車門,想要跳出去,卻因爲身上勒着安全帶,身體懸在了車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