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把那個老年矮人放在地上,他立即掙紮着站起來,對我龇牙咧嘴的尖叫。
而其他索拉蒙人都驚恐的縮在那裏,對我們大吼大叫。
我雖然對他們毫無鄙視之意,但從他們現在看來,的确不像是正常的人類。
更何況布魯斯被殺了一個手下,更是對這些矮人恨之入骨。
他沖過去一拳将那個矮人打倒,然後用繩子捆了起來。
其他士兵則用槍對準了其他幾個索拉蒙人,做出要開槍的樣子。
“你的族人都去哪兒了?”
我問。
那個會些索拉蒙語的士兵則充當翻譯。
那個老頭被綁起來後,似乎已經沒有力氣再掙紮,隻垂着頭瞪着灰黑色的眼睛看着我和問話的那個士兵,并不說話。
“說,你的族人爲什麽襲擊并殺了我的人!”
布魯斯氣得撿起一根樹條使勁兒抽打他,把他打得像布袋子一般噗噗作響。
但那個老矮人像死了一樣一聲不吭。
就在這時,一個矮人男孩子趁看守不防備,猛的向布魯斯背後撲了過去,抱住他的一條腿用尖牙狠狠的撕咬。
布魯斯疼得大叫一聲,一下子将那個孩子甩出去。
掏出手槍對他就要開槍。
我雖然想審訊出真相來,但卻不想殺人。
見狀急忙伸手托起他的手臂,子彈噹的一聲打向半空。
“不要再開槍,你想把敵人引過來嗎?”
我狠狠的瞪着他。
其他矮人此時也騷動起來。
一個個露出尖尖的牙沖那些士兵們尖聲嚎叫。
似乎不顧死活的想要攻擊。
這些黑不溜秋的小矮人看似對人類沒什麽傷害,但這隻是他們的表象,現在他們發起狂來,也很兇猛。
“把他們全都穿起來!挂在樹上去!”
布魯斯狠狠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命令道。
那些士兵立即找來了一條細藤,并且掏出刺刀來,準備把這些矮人的肩膀捅開,穿上細藤像肉幹那樣晾曬。
“不,他們是人,你們不能這樣對他們!”
劉洋一見那些士兵瞪着血紅的眼睛撲向那些小矮人,急忙想要攔住他們。
可是這些士兵已經紅了眼,哪裏還聽她的。
先把那個攻擊布魯斯的小矮人給捉住并串了起來。
從他們的動作和毫不遲疑的兇狠程度上看,他們在部落戰争中經常這樣幹。
那些矮人一下子全都蒙了。
其中一個女矮人滴裏嘟噜叫着沖劉洋又磕頭又作揖,似乎想讓她幫助他們。
但我從她詭詐兇狠的目光中隻看到仇恨。
“陳,你快制止他們!”
劉洋見狀,急忙向我求援。
“她說什麽?”
我問那個懂矮人話的士兵。
“她說,我們不要再殺她們了。
她們的男人已經被我們殺光了!”
那個士兵想了一下,對我說。
“停,住手!”
我一聽。
立即揮手制止那些士兵繼續抓矮人。
“布魯斯,有人比我們先來一步!”
我嚴肅的對這個中尉說。
“再問仔細些!”
布魯斯也覺得有些納悶,他對那個士兵命令道。
那個士兵連忙又問了一些情況,然後回頭對我們報告說,“她說兩天前,有一群我們這樣的人來過這裏,她們部落用剛獵獲的一頭野豬熱情的招待了這些外來人,但他們吃飽後,開始肆意殺戮部落裏的男子,并且搶走了幾個女人。”
我一聽,立即覺得情況不對。
因爲我們昨天剛出發。
而艾莉絲那組人又都是白人。
這說明有人搶先在我們前面通過這裏。
他們殺這些矮人不外乎有兩個可能。
一個是嗜殺成性,不把這些矮人當成人類。
第二個可能就是故意挑起矮人部落的仇恨,借着矮人複仇的心理,來阻擋我們進入這片叢林。
昨夜裏放哨的士兵被殺,應該就是這個情況。
布魯斯也覺察出了事情的嚴重性。
“他們一共有多少人?”
布魯斯警覺的問。
那個士兵又問了一會兒,但他搖了搖頭。
這些矮人并沒有什麽數字概念,最大的形容詞可能就是很多,一大片。
布魯斯擡眼将目光望向我。
我從他的眼神裏看出了擔憂。
雖然目前還不知對方身份是誰,但可以判定,他們十有八九是奔我們來的。
現在不禁矮人部族被惹怒開始尋機複仇殺死我們,而且我們還會面臨被那夥兒人狙擊的可能。
“伊薩貝爾小姐,我們應該撤出這片叢林。”
他急切的說。
他的任務就是保護劉洋,此時情況這麽嚴峻,他當然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護着劉洋離開這片恐怖叢林。
畢竟,他隻帶了六個人來,其他的手下都在叢林邊緣的佩德羅鎮。
劉洋此時也聽懂了這裏面的原委。
“不,布魯斯中尉,我不能回去。
你帶你的人先回去吧。”
她堅決的站在我身邊說。
布魯斯見劉洋執意要和我一起繼續往前走,翻着白眼球着急的看着她,最後他終于下定了決心。
“我會陪同你一起,但我必須要派人将其他人一起帶過來,隻有這樣你才能安全!”
他讓步說道。
“陳,我們要怎麽辦?”
劉洋見布魯斯這樣說,一時也拿不定主意。
轉頭看向我。
“我們恐怕等不及了。”
我望向叢林深處,喃喃說。
我所擔心的除了劉洋的安危,同時也惦念着艾莉絲一行人的安全。
因爲路易已經決心和我們分道揚镳,所以我現在并不知道他們在哪兒。
現在情勢忽然産生了變化,很可能有人在前面阻擊我們,我怕他們毫無提防,進了對方的陷阱。
接着,我讓布魯斯将那個老矮人和那個小矮人放開,畢竟這個小部落的男人不是我們殺的,我們如果再傷害他們,這個鍋可能就要我們來背。
然後我連忙從背包裏掏出步話機,開始呼叫路易他們。
我希望他們恰好在我們附近,這樣我就可以把這個情況告訴給他們。
但是令我失望的是,我呼叫了很久,對方卻根本沒有回應這個步話機的通訊距離足有五公裏。
也就是說,他們很可能距離我們很遠了。
想到這裏,我心裏不禁像着火了一般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