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和劉洋走過去的時候,這場“戰鬥”已經結束了。
布魯斯和他的手下正大聲沖幾個“俘虜”叫着,讓他們舉起手投降。
我掃了一眼,見他們抓到的那幾個索拉蒙人除了兩個老人,再就是幾個女人。
我看不出她們的年齡,隻能從她們胸部的特征分辨出她們的性别。
其中一個似乎是剛生完孩子,手裏牽着一個猴子樣的小孩兒,懷裏還抱着更小的,那個小的還不知道害怕,隻叼着母親布袋般的乳用力吸吮,大概是沒有奶,他吃不到什麽,急得不時哭,皺着的小臉滿臉皺紋,如同一隻小動物般。
“這個部落完了。
他們中能打獵的男人女人似乎已經兩天沒回來了,應該是死了。”
布魯斯用槍撥着那些窩棚,然後對我說。
我也知道他說的情況屬實。
看這些窩棚,應該能住二十幾人,而我們隻找到了七八個。
而且部落中的火塘已經熄滅了,也看不出新鮮的骨頭。
索拉蒙人既然能在叢林中生活這麽久,他們适應環境的能力一定很強。
沒有什麽動物能團滅一個部落的人,除非他們遇到了敵人。
那個帶路的士兵已經開始訊問那幾個索拉蒙俘虜,試圖找到昨天夜裏襲擊我們的兇手。
可是雖然他竭力的大喊大叫,但幾個索拉蒙人卻茫然的看着他,從他們漠然的神情上看去,他們并不害怕我們。
對死亡的威脅也無所謂。
“布魯斯,不要對他們這樣了。
他們已經夠難受了。”
劉洋看不下去,上前制止道。
接着,她迅速拉開自己的背包,從裏面掏出一些巧克力和肉幹之類的東西塞給那幾個索拉蒙人。
他們似乎餓極了。
知道這些真空包裝的東西是食物,但并不會開袋子,隻是竭力全都塞進嘴裏去咀嚼。
他們可憐的樣子讓人心痛,雖然劉洋“浪費”了我們寶貴的儲備,但我并沒有太多說。
“今天,我們就在這裏紮營吧。
也許他們的人會回來的。”
布魯斯見狀,隻好制止了他的手下,然後對我說。
“嗯。”
我點了點頭,并沒有反對。
現在天已經快黑了。
再找宿營地也走不遠,還沒有這些索拉蒙人選的地方好。
那幾個索拉蒙人看起來并沒有我們想象中兇猛,而是人畜無害的樣子,如同吃草的動物。
隻要把他們集中關在一起,應該沒有什麽太危險。
并且我也想好好了解一下這個叢林中的部族。
畢竟我們之後主要會和他們打交道。
布魯斯他們立即行動起來。
爲了不驚動其他索拉蒙人,他們決定就接住在那些索拉蒙人搭的小帳篷裏。
很快,他們找來木材在火塘裏生起了火,然後用行軍鍋煮西米吃。
這次,布魯斯學乖了,派了兩個人警戒,另外又派了一個士兵專門看管那幾個索拉蒙老幼婦孺。
劉洋見有個索拉蒙婦女似乎生了病,又去那裏給她看病。
我則坐在一個窩棚前,擺弄着索拉蒙獵手們留在那裏的一根吹管。
在這個窩棚裏,還有一個樹皮做的茶杯大小的容器。
裏面盛了一些粘稠的黑色膠狀物。
我拿起了聞了聞,應該就是能夠令人或動物麻痹的神經毒素。
從這一點看起來,我可以确定昨夜襲擊我們的的确是索拉蒙人,因此裝着若無其事的樣子看他們。
他們被稱爲矮人部落的确有道理。
因爲他們中成年人的身高也不過一米二左右。
就像正常人類十歲大的孩子一般高矮。
這也同他們的生活習性和生活環境有關。
如果體型超大,就需要消耗更多的能量來維持生存,而叢林中雖然看似物資豐富,但可以直接食用的東西卻很少。
索拉蒙人也隻能犧牲體型來維持種群的數量,已湊夠足夠延續後代的數量。
畢竟他們整天靠遊獵爲生,危險性極大。
大一點的動物,就可以輕易殺死他們。
不過從這幾個“俘虜”身上,我看不出他們是如何兇猛好鬥。
可是爲什麽當地人對他們十分忌憚?
難道是因爲他們的長相十分怪異,和普通黑人一點都不一樣,而更像猩猩?
最重要的是,他們中的人爲什麽會攻擊體型遠比他們大的武裝士兵,而且他們隻割走了那個死去士兵的頭皮,看樣子和某種複仇的儀式有關,殺死他并 不是爲了果腹。
很快我發現我們第一個發現的那個老頭眼神不時瞟向布魯斯他們,似乎能聽懂他們的談話一般。
而他剛才明明表現得呆傻,什麽都不懂。
我直覺的感覺他在刻意隐瞞着什麽。
但我不想現在就揭穿他。
一會兒,西米煮好了。
布魯斯他們開始當着那幾個索拉蒙人的面吃了起來。
而那幾個索拉蒙小孩兒和婦女的眼睛也直勾勾的看向鍋裏的西米,鼻子抽動着,似乎對這種甜香很是喜歡。
但那個老頭眼輪不斷的轉着,似乎在打什麽主意。
能夠不受食物吸引,這可不容易。
這讓我對他更提起了戒心。
當布魯斯端着兩盤西米送給我和劉洋的時候,我把我的懷疑對他說了。
布魯斯剛想看他,卻被我制止。
“一會兒你讓你的人再問他一句話。
看他有沒有反應。”
我平靜的對布魯斯說。
他會意的退了回去。
我認識劉洋的時候,她就十分“貪吃”,背包裏總能變出來各種零食。
可是自從在獸人島經曆了一場生死,她變了。
變得成熟穩重。
此時我們雖然跑了一天,都很餓了。
可是她端着西米卻吃不進去,見我正低頭吃飯,想了一下,又端着盤子往那些索拉蒙人那邊走過去。
看樣子想把自己的食物分給他們。
那些索拉蒙人也都期盼的伸着脖子向劉洋望着,眼裏露着貪婪的目光。
就在這時,那個會寫索拉蒙語的士兵忽然吆喝了一句。
那個老頭像被燙了一下,一下子蹦了起來。
接着,他像意識到了什麽,猛的拔腳向叢林中跑去。
但還沒等他鑽進樹林,就撞到了早已準備攔截的我。
那個老頭低吼一聲,鼻子一抽,露出焦黃的牙齒,揮舞着手爪向我撲來。
他看似身量很小,又風燭殘年的樣子,但爆發力卻很強,居然一躍跳起半米多高。
我隻覺得腥風鋪面,一伸手抓住他的一隻小胳膊,閃身将他掼在地上,然後用腳踩住他的後背。
他嗷嗷叫着拼命掙紮着,弄得一身粗密的汗毛全身樹葉和泥土。
“陳,你放開他,他會死的!”
這時,劉洋和布魯斯帶着兩個士兵趕了過來。
我彎身抓住他的頸子将他從地上提了起來,然後帶着他走回到窩棚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