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夥有完沒完了?”
布魯斯和其他兩個士兵都有些不耐煩。
我們在大沼澤中已經耗盡了精力,還沒有從驚恐和失去同伴的驚駭中完全恢複過來。
現在我們需要休息,也需要食物。
但是食人族部落的酋長看樣子并沒有意思爲我們提供這些東西。
“陳,我們走吧!”
布魯斯終于忍耐不住,焦躁的看着我。
既然小野人既沒有把我們當成敵人,又沒有請客吃飯的意思,所以這位中尉想趁機離開這裏。
畢竟他們是傳說中的食人族部落。
而我們又不了解他們的底細。
長久的呆在這裏讓我們幾個心裏七上八下,根本安不下心來。
趁他們還沒有攻擊我們之前,離開這裏看似一個好主意。
“等等。”
我沉着的說。
因爲我注意到部落裏很多小野人都貪婪的盯着我們看,似乎想從我們這裏得到他們從未見過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隻是鑒于酋長正聲嘶力竭的演講,所以他們才沒有動。
我們現在離開,恐怕就露了怯。
無論從任何部族的習俗上看,在酋長講話的時候溜走都是一種大不敬的行爲。
布魯斯不滿的瞪着眼睛,四處掃着那群小野人,防止他們靠向自己。
終于,酋長演講完畢,然後拉着麗薩往一間比任何草棚都要高大的木屋裏走去。
看樣子他應該是忘了我們的存在,着急和新搶來的妃子做羞羞的事兒去了。
“陳,我們該怎麽辦?”
這時,劉洋扭頭問我。
“先呆在這裏吧。”
我觀察着那些小野人的行爲說。
現在天已經黑下來了。
即便那些小野人不阻止我們,在黑茫茫的原始叢林中,也會有很大的危險。
我們丢了帳篷,又沒有足夠的武器彈藥。
萬一在叢林中遇到什麽稀奇古怪的野獸,危險性可想而知。
如果能夠在小野人的部落裏休息一晚,即便沒有什麽食物,也比在叢林裏過夜強。
劉洋見我這樣說,也鎮定下來,盡量表現得并沒有攻擊性。
布魯斯也招呼兩個手下坐了下來,我們五個人圍成一圈兒,他們把槍擔在膝前,瞪着眼睛警惕的注意着周圍的動靜,而我則饒有興緻的看着食人族的部族生活。
我們的表現并沒有讓那些小野人忽略我們。
反倒在酋長進了他的宮殿後,都把注意力放在我們幾個的身上。
最初他們還有些發怯,但看到幾個長着滿身細毛的小孩子向我們爬過去的時候,也都跟着向我們這邊湊過來。
他們好奇的看着我們身上的衣服和手上的槍支,嘴裏叽裏呱啦的說着,對我們指指點點。
我們幾個人就像動物園裏的動物一般,成了他們品鑒的對象。
最終,當幾個膽大的小野人爬到我們身邊,試圖把槍拽過去的時候,布魯斯終于忍不住發怒了。
“滾開,你們這幫吃人的猴子!”
他一腳将一個野孩子踢翻在地,然後騰的跳起來,用槍指着那群野人,發出恫吓的吼聲。
而其他兩個士兵也都拿出一副吓人的樣子,端着槍瞄準着那些小野人。
那些食人族野人被他們的樣子吓得一下子跳出很遠,抱着孩子叽叽喳喳的抗議着,雖然這隻是些腰圍着獸皮的女人,但她們小眼睛瞪着,張開薄薄的嘴唇,沖我們露出鋒利的牙的樣子,也是兇相畢露。
“我說什麽?
他們根本沒按好心!”
當布魯斯見幾個男人拿着長矛對着我們的時候,嘩啦一聲拉開槍栓,就要開槍。
“布魯斯,鎮定!”
我急忙伸手攔住他,一面彎下身體,想那些野人示意我們并沒有攻擊他們的意思。
那幾個野人見我這樣,嘴裏發出吼吼的吼聲,掩護着那些婦女和小孩子慢慢退離了我們。
這時,那個食人族酋長雄赳赳的從他的宮殿裏走出來,沖着我們哇哇叫了兩聲。
“他說什麽?”
因爲離着遠,天又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急忙問那個懂索拉蒙語的士兵。
“可能是吃飯吧。
我也沒聽清啊!”
那個士兵因爲太緊張,有些結結巴巴的說。
那些食人族野人見自己的酋長出來講話,一下子全都沸騰起來,他們哇哇叫着,在地上又轉又跳,有的野人開始點篝火,看樣子已經期盼已久。
我也變得緊張起來,這些野人如此歡騰,看樣子像是要聚餐呢!而他們今晚的夜宵會不會是我們?
“大家冷靜,劉洋,一會兒跟緊我。”
我也把格洛克手槍抽了出來,橫身擋在劉洋面前。
眼睛緊盯着那個酋長,隻要他們展開攻擊,我會首先将這個演說爆頭,然後帶着這幾個人沖出去。
就在戰鬥一觸即發的時候,部落裏的野人扔下我們,全都向山坡方向擁了過去。
我正發楞的時候,就見一群小野人的武士拿着弓箭和長矛叫嚣着向營地這邊湧來。
“法克,他們喊救兵來了!”
布魯斯一見,端槍就要打。
“等等,他們是狩獵回來了。”
我的視力在黑暗中要遠超常人。
當我看見十幾個小野人用木杆和繩索扛擡着一件沉重的東西上來時,急忙喊住布魯斯。
這時,劉洋和布魯斯也看清了他們是在迎接自己滿載而歸的武士,慢慢鎮定下來。
“終于等來吃的了!”
布魯斯嘟囔着摸着癟癟的肚子。
可是,當他看清那些小野人擡着的東西時,哇的一口險些吐了出來。
那些小野人武士擡着的不是别的,而是在沼澤裏被我炸斷的那半截怪獸的觸手。
雖然隻有幾米長的一截,但在小野人嬌小身型的襯托下,那截灰色的“橡皮管子”顯得格外長大。
想到那頭腥臭的怪物利用這樣的觸手吞了布魯斯手下的一個士兵,我的胃裏也一陣的翻騰。
沒想到我們擊傷怪獸後,他們居然趁機去了沼澤地,将這東西給撈出來了。
“陳,我們的包!”
這時,劉洋輕輕一扯我的胳膊,指着跟在狩獵隊伍後面的幾個小野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