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洋說得沒錯。
那就是我們丢在沼澤裏的背包,裏面是我們的彈藥和生存裝備。
沒想到那些小野人居然把這些背包也拿了回來。
這讓我大喜過望。
因爲我的背包也被他們撿了回來,裏面有我和艾莉絲他們聯絡用的步話機和劉洋用來聯絡她父親的衛星電話。
另外,我的狙擊槍也在裏面。
這些東西對我來說至關重要。
如果我能拿回自己的背包,完成尋找查理的任務就有了希望。
可是背包是那些小野人撿回來的。
而且他們看樣子并沒有什麽所有權的概念。
要想把這些背包從他們手裏拿回來,恐怕要費一些心思。
布魯斯也熱望着自己的背包。
因爲那裏面除了有很多彈藥和裝備之外,還有他們的行軍口糧。
他抿了抿嘴唇,像下定決心一般邁步向那些小野人走過去,想要直接把背包索要回來。
“布魯斯,别沖動!”
我見狀急忙警告說。
我們好不容易擺脫了那些小野人的注意力,這個時候去要背包,我們将又成爲那些小野人的衆矢之的。
“哼!”
布魯斯滿不在乎的看了我一眼,将手裏的步槍保險栓拉開,沖其他兩個手下使了個眼色。
看樣子他想要來個突然襲擊,硬搶那些裝備了。
我對這個國家的士兵的紀律性和戰鬥素質并不看好。
他們恐怕最大的用處就是被用來執行軍閥之間的搶地盤的行動。
對這些軍人來說,普通老百姓的命根本不算命。
爲了戰争目标屠滅一個村子眼睛都不會眨,更不要說這些看起來就是異類的小野人。
這個部族的小野人總共有二百人左右。
其中部族的男人有一百多。
失去了叢林的掩護,這些拿着弓箭和小矛的武士還真不夠布魯斯和他兩個手下突突的。
但這卻觸碰到了我的底線。
畢竟這些小野人并沒有傷害我們的意思。
而且他們也沒有從我們手裏搶東西。
背包是他們冒險從沼澤裏撿來的。
這些背包雖然重要,但我可以用别的辦法要回來或者換回來。
這樣屠殺硬搶太沒人性,和吃人又有什麽不同?
另外,最關鍵的是,他們的行爲會把我們置身于整個食人部族的對立面。
我們還在食人族的控制範圍内。
距離我們要過的大河還有一天的路程。
一旦惹惱了這些小野人,他們雖然暫時打不過我們。
但我們也會陷入他們全族捕殺的境地之中,就算得到了那些裝備包又有什麽用處?
“布魯斯!聽命令!”
我上去一把扳住他的肩膀,想把他按住。
誰知道這個中尉肩膀一沉,閃開我的手,直接拿槍對準了我。
“我不是你的士兵,不需要聽你對我們指手畫腳!”
他黑臉一沉,憤怒的叫道。
這時,那些小野人被我和布魯斯的争吵聲吸引,一下子全向我們幾個望過來。
他們十分警惕的吱吱叫着,像是威脅,又像是挑戰!而那個野人酋長此時也表現出疑惑和敵意。
“我們餓了!”
我連忙比劃着做出吃飯的樣子,擠着笑臉對那個酋長表示。
那個懂索拉蒙語的士兵見狀,也用生硬的語氣翻譯我的意思。
那個酋長慢慢又露出笑臉來。
他把手一揮,讓那些戰士把那截觸手擡到篝火那邊去,洗也不洗用火開始燒烤。
一股腥臭的泥土的味道撲鼻而來,就像在燒某種動物的屍體一樣。
這種味道對我們而言毫無香味的感覺,反倒陣陣作嘔,但那些小野人卻似乎很喜歡,他們歡蹦亂跳的圍着篝火跳舞,一個個用貪婪的眼神看着火堆裏那截焦黑的肉。
皺着鼻子猛力的吸氣,似乎聞不夠一般。
很多人都饞的嘴角流出涎水。
“他們可真夠惡心的。
這種肉恐怕連秃鹫都不會吃!”
布魯斯厭惡的捂着鼻子說。
這時,那個酋長一聲令下,那群野人把燒得焦黑的觸手弄出火堆,他身邊兩個年長的小野人立即拿出骨刀來,先把那端帶着醜陋牙齒的一截切了下來,然後捧着送到我們面前來。
小野人被燙的龇牙咧嘴,但卻滿臉堆笑,似乎想要用最好的一部分來款待我們。
而那個酋長也一臉慷慨的看着我們。
“快把這堆屎拿開!”
布魯斯捂着鼻子邊躲邊吆喝道。
那兩個分食物的野人臉上露出不解的神色,扭頭看向那個酋長。
野人酋長的臉立即沉了下來,看樣子很不高興。
他身邊的其他都安靜下來,用像小動物般炯炯有神的目光盯着我們看。
在漆黑的夜裏,篝火照耀下,我們身邊圍着一圈兒食人族,這種情形太他媽的詭異恐怖了。
“布魯斯,你必須接過來吃掉。”
我嚴肅的提醒布魯斯說。
在我之前的經驗中,雖然有些地方的食物讓人難以下咽,不可思議,但對于主人的友好如果拒絕的話,會被認爲是對主人的不尊重,特别是在這種原始狀态下的部族中,往往會引起嚴重的後果。
“法克,我甯願去死,也不想吃着東西。”
布魯斯臉因爲厭惡而極度扭曲,他尖聲叫着看着那截觸手。
他的任務是保護劉洋,和我根本沒有隸屬關系,也沒有效忠的義務。
特别是我堅持進到這危險的死亡叢林中來,讓他損失了四個手下,因此他根本不願意聽我的。
在他看來,這些小野人根本不值得尊敬,他也不必考慮這些野人的感受。
“陳......這東西真的好臭!”
劉洋也爲難的看向我。
她也對野人爲我們提供這種食物感到不可思議。
這個時候,我也來不及解釋。
伸手将那截觸手接了過來,然後抽出匕首,切了一塊直接填進嘴裏。
怪物的觸手雖然被燒烤了一番,但味道就像燒焦了的橡膠,而且也和橡膠般堅韌難咬。
但我還是努力露出笑臉,對送食物的野人連連點頭稱贊,并且又切了一塊填進嘴裏。
那個小野人的部落酋長見我如此喜愛他們的美食,臉上也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接着,他歡呼一聲,那些早已等不及的小野人就像聽見了開餐的鈴聲一般,迫不及待的啃咬着分給自己的那塊“臭橡膠”。
他們的牙齒非常尖利,瞪着眼睛龇牙咧嘴地撕扯着手裏的食物,如同尋常人在咬食烤得半熟的牛肉筋般,吃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