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生,也許你能夠說服伊薩貝爾。
她還是太年輕,并不懂事。”
這時,桑德拉用慈愛的目光看向我。
“我?
哼!”
我冷哼了一聲。
其實和劉洋一樣,我本來也很尊重桑德拉酋長。
畢竟這次我們能夠成行,全是靠他在背後的資助。
可是我沒有想到他居然才是幕後的真兇之一。
這讓我大跌眼鏡之時,也對他深深的鄙夷。
“對,是你。”
桑德拉對我的态度并不以爲然,他自我解嘲的笑了笑,然後将身體靠向椅背,似乎胸有成竹的看向我。
“我爲什麽要答應你?”
我反唇相譏道。
“如果你能和我單獨談談,我想你會同意我的想法。”
桑德拉用粗壯的手指指了指我,微笑着說。
“我沒有興趣和你單獨談什麽交易。
我隻要程諾。”
我冷冷的說。
“我知道你爲什麽拒絕我的女兒了。
你的女友的确很漂亮。
而她恰好在這裏,我可以安排你們單獨見一面。”
桑德拉說完,看了看查理。
“陳,我不得不說,你成功了,你可以帶走她。”
查理裝着無可奈何的樣子揚了揚手,然後沖門口的一個侍衛努了努嘴。
“請跟我來,先生。”
那個侍衛用一口流利的英語對我說。
“陳,小心是個陰謀。”
這時,艾莉絲小聲提醒我說,在這之前,她一直冷冷的坐在一旁,一言不發的看着會議室内的人。
“就是,陳,既然他們想讓你見程諾小姐,爲什麽不把她帶到這裏來?”
劉洋也皺着眉頭質疑道。
我的目光從她們身上轉向查理。
他攤了攤手,用揶揄的目光看着我,似乎在說,你怕了嗎?
“哼!”
我冷笑一聲,騰的站起身來。
我曆盡千辛萬苦,才找到程諾,我當然不想放棄這個機會。
如果這是查理的計策,我也會勇敢的去面對。
況且,桑德拉還想讓我勸說他的女兒,我想查理也不會挑這個機會難爲我。
那個侍衛出門後,将我帶到了一個獨立的小房子前。
那是一個帶花園的房子,院子用花籬笆圍成。
石闆鋪的小路打掃的很幹淨。
人在屋子裏,從明亮的窗子向外望去,就可以看到美麗的湖光山色。
我心裏一陣的激動。
難道程諾真的就住在這裏嗎?
“程諾小姐就住在這裏。
您要進去見她嗎?”
那個侍衛欠身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雖然我心情複雜,甚至有些不敢信以爲真,害怕這隻是一個虛幻的騙局,但我還是深吸了一口氣,邁開大步走進院子裏去。
歐式的門廊外,我按了按銅門鈴。
然後屏住呼吸等待裏面的回應。
“誰啊,來了!”
裏面一聲輕柔的女音,正是程諾的聲音。
當她打開橡木門,見我站在門前的那一刻,一下子愣住了。
“長生,真的是你麽?
我是不是在做夢?”
她僵硬的笑了笑,然後撲到我肩膀上抽泣了起來。
“程諾,是我。
真的是我。
我來找你了。
你讓我找的很辛苦!”
我心裏也百感交集,拍着她的背感慨的說。
“長生,我以爲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知道我的存在了。
來,快進來!”
程諾擦了擦眼淚,露出笑容看着我,然後拉我進屋子。
這個時候,即便屋子裏藏着千軍萬馬,我也不會拒絕。
踏進這個屋子的時候,我就聞到了一股熟悉的花香。
這正是程諾喜歡的香水的味道。
裏面雖然不大,但擺設得很精緻,收拾得很利落,就像一個賢惠的婦人打理的富有生活氣息的家庭一樣。
“你喝點什麽?
水還是茶?”
因爲激動,程諾有些語無倫次。
我呵呵傻笑着盯着她,看着她忙碌着給我倒水,又拿出新鮮的水果給我吃。
我狠狠掐了一下大腿。
疼!但眼前這一切,真的讓我感覺好像是在夢裏。
“程諾,他們沒傷害你吧?
你大膽的說,誰幹動你一根手指頭,我殺了他!”
我抽出手槍拍在桌子上,激動的問她。
“看你,還是老樣子。
除了打打殺殺,你就不會别的了。”
程諾莞爾一笑,輕盈的坐在我的對面,目光興奮的看着我。
“長生,不用擔心,除了不能回祖國,這裏一切都好。
而且,這麽久了,甚至我都有些習慣了這裏的生活。”
她幽幽的說。
“你..... 你不想跟我回去?”
我一下楞了。
“啊,我在考慮。
另外,查理先生他會同意嗎?”
程諾驚訝了一聲,然後問我。
“他是個野獸。
如果他敢阻止你,我會把這裏砸個稀巴爛,再殺了他。”
我恨恨的說。
我說這話并非是大話,從神廟出來之後,我自己感覺身體的能力大增。
如果我以這樣的狀态在獸人島上遇到查理,我一定會把他抓住當猴子耍。
更可況,艾莉絲也對查理恨之入骨。
“嗯。”
程諾笑了笑,忽然又捂住臉哭了起來。
我知道她是因爲不相信,太興奮喜極而泣。
“程諾,我們這就走吧!”
我站起來拉起她的手說。
“那其他人也和我們一起嗎?”
程諾問。
“其他人?
還有誰在這裏?”
我忽然被她弄蒙了。
“難道你不知道?
我還以爲你是和她們一起來的呢!”
程諾驚訝的瞪大眼睛。
她的态度讓我更加驚愕。
心裏隐隐覺察出不妙來。
“呵呵,雖然我不會說服你,但你的朋友也許會。”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笑聲。
我扭頭一看,桑達拉不知道什麽時候正站在門外,扯着一株鮮花在嗅。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我呼的走了出去。
這時,我看到幾個人正帶着兩個女人向這座房子裏走來。
“陳諾?”
“趙爽?”
當我看清那兩個女人的面容時,我心中的怒火騰的一下燒了起來。
“長生,你終于來了!”
她們倆人也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我。
甩開身邊的人向這裏急步跑來。
“陳諾,趙爽,你們不是在廠裏面嘛,怎麽會跑到這裏來?”
我發急的迎過去問道。
瞬間我明白了過來,轉頭望向桑德拉,他也正意味深長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