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此丞相夫人氣的一病不起,覺得韓相被美色迷昏了頭,根本不顧及她這個正室的顔面和感受。
七姨娘死後韓相性情大變,臉上再也沒有慈祥的笑容,還經常喜怒無常,最大的改變就是他對韓芷焉的态度。
原來韓芷焉是他的掌上明珠,但是現在他每次看到韓芷焉都恨不得吃了她一般。
連他們這些外人都能看出韓相對韓小姐的厭惡。
韓小姐反倒像是沒事人一般,依然該吃吃該喝喝,知道這段時間自己不讨父親的喜歡,就盡量不去韓相面前晃悠。
她知道父親爲了救她,也爲了就韓家,犧牲了他最寵愛的七姨娘,心中肯定有氣。
不過他相信父親還是疼愛她的,等過了這段時間,她再去父親跟前哄一哄就會沒事了,畢竟父親一向最寵愛她,哪會真的跟她記仇。
不過這件事能這樣完美的解決,簡直再好不過了。
那個孩子死了,韓家危機解除,她娘也少了一個情敵,還有什麽值得比這件事更令人高興的。
韓芷焉不知道的是,此時韓相正在張氏的房中,想要商量她的婚事。
張氏看到韓相來她的房中,心中一陣歡喜,張氏沒有表現在臉上,反而陰陽怪氣的說道“相爺,今日怎麽有空來妾身的房中?”
韓相本來心情就不好,現在看到張氏陰陽怪氣的樣子,就更加煩躁了,連一句寒暄的話都不想和她講,直接開口說道。
隻聽先去不摻雜任何感情的說道“焉兒也不小,你最近多上點心給她尋一門婚事嫁了吧。”
張氏看了他一眼,依然氣兒不順的說道“相爺,怎麽突然關心起焉兒的婚事了?”
“讓你辦就辦,你若是辦不好,就把焉兒的婚事交給唐姨娘去辦。”韓相一臉不耐煩的說道。
唐姨娘?
一個下賤的小妾也配插手她女兒的婚事?
“唐姨娘恨不得我們母女去死,相爺讓她安排焉兒的婚事,豈不是要害焉兒一輩子?”
“讓你找你不找,讓别人找你又不同意,你這個家是怎麽當的?”
“你要是沒有管家的本事,就把權力交出來,讓唐姨娘去管!”
張氏氣的臉都白了,胸口一起一伏仿佛有些難以呼吸。
“相爺今天是存心來找茬的?”
“就因爲我不同意你把七姨娘埋進韓家祖墳,所以你就懷恨在心?”
“近日聽說你對焉兒百般冷淡,怕也是因爲那個賤人吧?”
張氏說着說着哭了起來“你還有沒有一點良心,你竟爲了一個犯了重罪的賤妾,這般刁難你的原配妻子和親生女兒,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七姨娘那個賤人,活着的時候狐媚惑主,死了也不讓人好過。”
“那種賤人死了也要下十八層地獄……”
啪!屋中響起一聲響亮的巴掌聲。
“你夠了!”
張氏捂着自己紅腫的臉頰,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着韓相,他竟然爲了一個賤妾打了她?
“你……你竟然打我……”
“嗚嗚嗚……你竟然爲了一個賤妾打我……”
韓相雙眼猩紅的掐着張氏的脖子,顯然是被逼急了。
他并不是一個喜好殺戮之人,但是此時此刻他真的想殺了眼前這個不可理喻的婦人。
“咳……你……放手……放開……”
韓相咬牙切齒的說道“再敢對柔兒說一句不敬的話,信不信我掐死你。”
“都是你養的好女兒,差點害死了韓家上上下下幾百口人命。”
韓相低吼出聲“你知不知道柔兒是替焉兒去死的。”
“柔兒的娘家全族幾百口人命都是替我們韓家去死的!”
“現在你還敢再诋毀她一句嗎?”韓相低吼着、發洩着,突然低着頭痛苦的呢喃道“是本相親手殺了她,和自己的孩子。”
“孩子?”張氏猛然瞪大眼睛。
“仵作驗屍的時候說她已經有了三個月的身孕。”
“她這一生最大的心願就是給本相生個孩子,可是……可是本相卻親手殺了她們母子!”
張氏一臉震驚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聲音顫抖的問道“到底怎麽回事?”
“焉兒……焉兒犯了什麽事?”
七姨娘是因爲家人散播瘟疫牽連受死的,難道……
難道散播瘟疫的是焉兒?
張氏猛然瞪大眼睛,臉色慘白的後退了一步,不可能的,她的女兒那麽乖巧善良,怎麽會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
再說她也沒理由這麽做啊,好端端的她散播瘟疫做什麽?
而且還是在平陽縣那麽遠的地方,那地方快遠到天邊兒去了,她害哪裏的窮苦百姓作甚?
張氏怎麽也想不通!
“相爺……你……你是不是搞錯了,焉兒到底做了什麽?”
“那……那瘟疫不可能是她散播的,焉兒無緣無故散播瘟疫做什麽?”
“她爲了殺武陵王的孩子?”
“并且那孩子已經死了,隻是消息還沒傳到京城,等傳到武陵王的耳中,即便殺了柔兒全家,韓家也免不了一場暴風雨。”
“未來韓家将遭受武陵王怎樣的報複,我也難以預料。”
最後,韓相一臉頹廢的說道“還是盡快把焉兒嫁出去吧,以免她受到牽連。”
張氏聽的心驚膽寒,終于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散播瘟疫,殺害皇孫,每一條都是誅九族的重罪。
怪不得他說七姨娘全家是代替他們全家去死的,這樣一來倒是他們韓家欠了七姨娘全家一個天大的人情,看來以後她是不能再罵七姨娘了。
“焉兒爲什麽要殺武陵王的孩子?”
張氏又是一愣“武陵王有孩子嗎?他不是還未婚?”
“私生子,被李尚德養在身邊,皇家的事誰又說的清……”
但張氏還是不明白,她的女兒爲什麽要殺死武陵王的私生子?
“焉兒恨武陵王?”
“她不是恨,她是一心想嫁給武陵王,所以容不得那個孩子的存在!”
“呵!她這般善妒又狠辣的性格到底是随了誰?”
張氏回想起韓芷焉那日說的話,突然覺得自己竟然如此不了解自己的女兒,她的内心竟如此可怕!
“怎麽辦?”
“現在該怎麽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