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說雖然當年王氏狠心的将她賣給唐德政,但那也是因爲家裏窮,她剛開始怨恨,後來也就不怨恨了。
王氏雖然偏心,但畢竟生她養她的新娘,她不想看到親娘老死在獄中。
希望唐小七能高擡貴手放了她一命,還有她那些娘家親戚,也不要傷害他們。
宋氏甚至要下跪求她,唐小七急忙扶住宋氏,開口說道“娘,你這是做什麽,我答應你便是。”
“你是娘的好孩子,看着你過的好,娘死也瞑目了。”接着宋氏就消失了。
“娘……”唐小七驚叫着從夢中驚醒。
蘇紫瑤急忙闖了進來,還以爲她遇到了危險,卻不想唐小七則在床上好好的坐着。
“怎麽了,是不是做惡夢了?”
唐小七擦着額頭上的冷汗,點頭說道“我夢見我娘替王氏求情,她希望我能放了王氏一家。”
“公子别在意,你一定是剛剛從夫人的墳前回來,才會做這樣的夢。”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不奇怪。”
唐小七眼神有些迷茫的問道“爲什麽平時不夢到她,今天從墳上回來就夢到了她??”
“是不是我娘在給我托夢?”
蘇紫瑤閉口不答,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那您打算怎麽做,要放了王氏嗎?”
唐小七沉思了一會兒,開口說道“她被關在牢裏兩天一夜了,應該已經得到教訓了,就放她離開吧。”
“你親自去找張大人說一聲,讓他放人。”
“然後再給王氏雇一輛馬車,讓車夫直接送她回隅城老家,在給她一袋碎銀子。”
“是。”
“我這就去辦。”
蘇紫瑤去了衙門将情況說了之後,張長光就把王氏給放了,王氏出來的時候,路都快不會走了,顫顫巍巍,臉上沾滿了污漬和血迹,看上去狼狽不堪。
蘇紫瑤将她接出了衙門,然後直接将她推上馬車,開口說道“公子心善,這次饒你一命,若是再有下次,小心你全家小命不保。”
“車上有袋碎銀子和幹糧,公子也算對仁至義盡了,以後回去在老家老老實實呆着,别再來京城打擾公子。”
王氏看着她冷笑了一下,什麽也沒說,渾濁的眼神仿佛比毒蛇還毒。
不過蘇紫瑤可不怕她,依然給了她一個警告的眼神。
“車夫,把她送到隅城老家,到了隅城她自然認得路。”
“是。”車夫架着馬車便離開了。
蘇紫瑤看着他們出城,她才會去禀報情況。
與此同時,跟蹤了宋家一天一夜的王五也回到了唐府,彙報了情況。
說宋家别吓破了膽,早上城門一開,他們就雇了一輛馬車,飛快的逃出京城,他在後面跟了大半天才回來。
王氏還不知道她兒子孫子出事的事情,還以爲他們在京城,便一直想方設法想要回去。
奈何車夫不肯聽的,堅持要把她送回隅城。
王氏雖然是個潑婦,脾氣也厲害的很,但她到底年紀大了,她可不會不自量力的動手打車夫,畢竟這裏荒郊野外的,車夫一氣之下把她殺了都沒人知道。
所以她隻好先會隅城再做打算,馬車趕了兩天兩夜,終于到達隅城。
車夫一邊問路一邊走,很快就找到了王氏所在的宋家村。
在一處破舊的宅子前,王氏開口說道“到了。”
她剛從車上下來,本想打發走車夫,然後自己再用蘇紫瑤給的碎銀子雇一輛車去京城找兒子,卻不想院門突然被打開,她的小孫女竟然從裏面探出頭來,激動的喊了一聲“祖母,你回來了。”
王氏一愣,開口問道“你怎麽在這裏,你爹娘呢?”
“他們都在家。”宋珍珠說着說着眼圈突然紅了起來。
車夫見這裏的确是她家,便将馬車掉頭離開了。
王氏覺得事情不對勁,便開口問道“你們怎麽都回來了,姓唐的攆你們回來的?”
宋珍珠一邊哭一邊點頭,還開口說道“爹爹和弟弟的腿都被打斷了。”
“什麽?”王氏大驚出聲,急忙向院中跑去。
當她進了堂屋,看到兒子和孫子都在床上躺着,不停的痛苦呻吟,頓時心疼的要命。
她看着許氏什麽也不做,就知道在床前哭,便氣不打一處來,開口罵道“沒用的東西,就知道哭。”
“哭有用,哭能治好他們的腿?”
“爲何不去找郎中?”
王氏不停的罵罵咧咧,許氏受了這多年的欺負,終于爆發了,大聲吼道“要不是你想進京占便宜,他們也不會變成這樣。”
“你以爲我沒請郎中嗎,隅城的郎中都被我請便了,人家說腿斷了,治不了,這輩子隻能在床上攤着了。”
“一切都是你害的,你還有臉說我。”
“他們父子的腿都斷了,你倒是好胳膊好腿的回來了,你怎麽不死在牢裏,最該死的就是你。”許氏恨得雙眼猩紅,她這輩子最恨的就是這個惡毒婆婆。
王氏看着一向溫順老實的兒媳驚喜罵她,還咒她去死,頓時氣的火冒三丈,拿起手中的拐杖就去打許氏。
“你個不要臉的小娼婦,你竟敢詛咒老娘。”
“看我不打死你。”
“你個不要臉的東西,整日吃我家的喝我家的,現在還敢對老娘不敬。”
王氏火冒三丈,下手非常狠毒,而許氏則因爲那晚替兒子遮擋棍棒被成重傷,現在根本躲閃不及。
宋珍珠看着母親被打的在地上打滾,便急忙撲上去阻擋,許氏不忍心女兒被打,便拼命的将女兒保住在身下。
王氏依然不解恨,拿着拐杖不停打的,一棍子砸在許氏的後腦勺處,許氏渾身一顫便沒了知覺,身體重重的壓在宋珍珠身上一動不動。
王氏還沒有停手,一邊打一邊罵道“别給老娘裝死,你不是很能耐啊,起來和老娘繼續打啊?”
“你給我起來,裝死給誰看?”
可宋氏還是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王氏心裏有些犯嘀咕,難道真的被她打暈了?
隻見她停了手,宋珍珠将許氏從身上推開,卻發現許氏瞪大眼睛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