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珍珠害怕的喊道“娘……娘,你怎麽了?”
“娘,你說句話呀?”
“娘……嗚嗚嗚……娘你怎麽了……”
很開,許氏的脖子地上流出大量的血來,宋珍珠伸手在許氏的鼻子上摸了摸,已經沒有一點氣息了。
“娘……嗚嗚嗚……你醒醒,求你不要死,嗚嗚嗚……”
“你死了,我們怎麽辦?”
“你快醒醒,求你别死……”
死了?
王氏有些害怕也有些懷疑,她随便敲幾下能把人打死?
她一個七老八十的老婆子能有多大力氣,怎麽會把人打死?
許氏一定是裝的,肯定是受傷暈了過去。
“你别裝死了,我就不信我能打死你。”
“你快點給我起來。”
宋珍珠看着王氏醜惡的嘴臉,突然惱怒撲了上去,對着王氏又打又咬。
“我恨你,我要替我娘報仇。”
“我要打死你……”
王氏哎呦哎呦的喊着“有财,你個窩囊貨,你到底管不管你閨女,你想讓她把老娘打死不成?”
“你個不要臉的小娼婦,你竟敢打祖母,你不要命了。”
宋有财躺在床上痛苦的喊道“珍珠,珍珠,你快住手。”
“你想氣死老子不成,别打了。”
宋珍珠停了手,又跪在許氏的身體旁哭了起來。
“晦氣,号什麽喪,她就是暈過去了,又沒有死。”
宋有财忍着腿上劇烈的疼痛,咬牙說道“珍珠,珍寶,扶老爹起來。”
兩個女兒哭着将宋有财扶了起來,将他扶到許氏旁邊,宋有财伸手探了探許氏的鼻息,的确沒有呼吸了。
王氏看着兒子怪異的神情,這才害怕的問道“咋了?真的死了?”
“娘,你咋能下這麽狠的手?”
“你跟她多大仇多大怨,竟能将人活活打死?”
王氏被兒子厚的渾身一顫,可是她卻不能輸了氣勢,因爲在這個家她一向霸道慣了。
隻聽她厲聲道“我也不想把她打死,是她自己沒用,打兩下就死了,咋能怨我?”
“沒用的東西,死了還要連累我。”
“夠了,别說了,你做的孽已經夠多了。”宋有财怒吼出聲,吓得王氏撇撇嘴不敢再說。
冷哼一聲,便拄着拐杖去了院子裏。
她要冷靜冷靜想想接下來該咋辦,不能讓村裏人知道她打死了兒媳,也不能讓親家知道,否則許氏娘家人一定會過來大鬧。
殺人可是要吃官司的,坐牢的滋味,她這輩子都不想在嘗試了。
到底該咋辦才好?
王氏一直在院子裏坐了半夜才回京,才推門進去,當她看到許氏冰涼的屍體時,竟有些不敢看那具屍體。
隻見她故意不看屍體,然後對宋有财說道“有财,現在該咋辦?”
“娘可不想吃官司,牢裏的滋味可不好受。”
“殺人可是要償命的,你不能不管老娘的死活。”
宋有财看了一眼許氏的屍體,冷冰冰的說道“你現在知道怕了。”
“我能有啥辦法?”
“我要是腿腳利索還能帶你逃跑,可是我現在這副樣子,自己能不能活都是問題,我可不了那麽多了。”
“那咋辦,若是被許氏娘家人發現我打死了他們女兒,他們不會放過我的。”
“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娘這一輩子把你拉扯大不容易。”
“當年爲了給你娶媳婦把你姐姐妹妹都賣了,娘現在隻能指望你了。”
“你可不能不管娘的死活。”
王氏提起這些養育之恩,宋有财的語氣才稍微軟了一點“娘,我真的不知道該咋辦?”
“我沒錢沒勢,現在又癱了,我真的沒辦法。”
“實在不行你自己跑吧,這個罪名我替你抗下,就說是我把許氏打死了。”
“我後半輩子住在牢裏至少有口飯吃。”
王氏搖頭說道“那可不行,我可不能害了你。”
“娘倒是有個辦法,不知道你敢不敢冒險。”
“什麽辦法?”
王氏猶豫了一下,又仿佛怕幾個孩子聽到,便小聲趴在宋有财耳邊說道“咱們進京,讓唐小七那個小雜種給你和富有養老送終。”
宋有财惱怒道“娘,家裏都被你害成啥樣子了,你咋還是不死心。”
“你膽子咋那麽大呢,你就不怕唐德政要了咱全家的命?”
“不怕,因爲我手上有唐家緻命的把柄,我也是剛想起來,若是早點想起來,你們也不會這麽慘了。”
宋有财惱怒問道“啥把柄?”
王氏趴在宋有财耳邊,用着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唐小七是個女子,她不是男子,這些年她一直在女扮男裝。”
“什麽?”宋有财猛然瞪大眼睛。
王氏繼續說道“你還記不記得,當年你妹妹生完孩子,我去伺候過她坐月子?”
“記得,怎麽了?”
“當年我知道她生了男孩,便去了唐家,想撈點好處。”
“畢竟唐家缺兒子,你妹妹生了兒子可是大功一件,說不定還能憑着兒子擡成正妻。”
“到時候我可就是尚書的丈母娘了,以後的日子可就好過了。”
“可是我去了之後才發現,唐家夫人也生了兒子,還比你妹妹早一個時辰。”
“雖然你妹妹當不了正妻,但是隻要有了兒子就能在唐家立足了。”
“可是我去的時候孩子不在唐家,問了之後,才知道大夫人請來一個道士說你妹妹生的孩子是災星,不能養在家中,否則會給唐家帶去災難。”
“我一聽就知道這是劉氏耍的手段,她就是想讓她的兒子得到獨寵。”
“我狠狠的罵了你妹妹一頓,說她沒用生了兒子還被欺負,讓她去找唐德政鬧,必須把孩子接回來,否則誓不罷休。”
“可是她不去,也不讓我去鬧,還說我鬧了之後非但不會得到好處,還會害死她和孩子,在我逼問之下她才說了真相。”
“原來她生的不是兒子,是個女兒。”
“之所以說成兒子,是因爲唐德政說誰在生女兒,就直接扔出去養,任由孩子自生自滅。”
“你妹妹怕唐德政把她女兒扔出去,這才謊言說她生了兒子。”
“她本以爲謊言很快會被拆穿,卻不料當晚家中便來了一個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