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七在半空中看着他狼狽的樣子,自言自語道:“呵,吓不死你,看你以後還敢不敢爲非作歹。”
“咱們也走吧,今晚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太子倉皇逃竄,下山之後發現馬車還在,也顧不上屁股上的傷,一屁股坐在馬車上,駕車離開。
東宮的侍衛們看到有馬車沖過來,大有沖進東宮的架勢,便立刻上前阻攔。
“什麽人,站住!”
門口的侍衛立刻拿起弓箭對準飛奔而來的馬車,準備放箭。
太子大聲喊道:“住手,是本宮!”
“不要放箭。”
“是……是太子?”
“你可看清了?”
衆人放緩手中的動作又看了幾眼,還真是太子。
“竟真是太子?”
“快……快讓開。”
衆人看着馬車速度不減,便紛紛讓開,也不知道太子大半夜的有什麽急事,竟然架着馬車從遠處沖過來,看着樣子仿佛是不準備下馬車了。
太子架着馬車直接沖進大門,将馬車停在了院中。
然後急忙跳下馬車沖進自己的寝宮,全身癱軟在床上,仿佛隻有這裏是安全。
太子躺在床上,眼睛瞪的大大的,眼前一圈一圈的眩暈,屬下被人爆頭的畫面,不停在眼前回放,他在全身顫抖的同時,也有用劫後餘生的感覺。
太子妃聽到動靜急忙跑了進來,看到他躺在床上,神情不太對勁,便開口問道:“太子,您……您怎麽了?”
太子被吓得渾身一顫,條件反射性的雙手抱頭,瑟縮成一團。
太子妃看到他這副樣子,面色一變,急忙走上前,坐在床邊再次問道:“太子,您怎麽了?”
“啊……别碰我……走開……别碰我……”
太子妃被他這副樣子吓壞了,急忙将手攤開,當她看到自己手心的血漬時,驚訝的問道:“您……您受傷了?”
“傷到哪裏了?”
“今晚發生了什麽?”
“妾身……妾身這就去傳禦醫來。”
太子一把摟着太子妃,蜷縮在他懷中渾身發抖:“不要叫太醫……不要……”
太子妃看他害怕的渾身發抖的樣子,緊緊的抱着他,一臉心疼的說道:“太子,您受傷了……不叫太醫怎麽行?”
“您渾身上下都是血,不叫太醫來醫治,您會死的。”
“實在……實在不行,妾身讓人去找個郎中過來給您包紮一下傷口?”
太子還是猛烈搖頭,他現在不敢見任何人,仿佛誰都會對他一槍爆頭。
他又想到一槍爆頭的恐怖畫面,突然趴在太子妃的懷中大聲哭了起來,吓得全身顫抖。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竟然哭的像個孩子,他越是這樣,太子妃心裏就越是害怕。
他昨晚到底經曆了什麽,怎麽會被吓成這樣?
第二天早上太子沒有去上朝,因爲他病了,吓病了!
當然,第二天京城的大街小巷還傳出許多流言蜚語,說是昨夜大雨并伴随天雷滾滾,還劈死了很多人,頭都劈碎了!
不知道那些被雷劈死的人到底是什麽身份,但一定作惡多端,老天看不下去才會遭到天譴被雷劈。
“聽到昨晚打雷的聲音了嗎?”
“太吓人了,聽說劈死好多人。”
“那麽大動靜,京城好多人都聽到了。”
“我當時還想出去看看,我媳婦拉着不讓去,說是那種天雷滾滾的天氣,一定是老天在懲罰惡人,誰出去誰跟着遭殃。”
“聽說後山發現很多被雷劈死的人,頭骨碎了一地,全身焦黑,可吓人了。”
“也不知道這些人做什麽惡了,竟然死的這麽慘。”
“原來以爲發毒誓都是随口說說,現在看來有些誓言真的不能随便說,老天都聽着呢。”
“是啊,人還是不能作惡,不是不報,時候爲到。”
京城大街小巷的人都在讨論這件事,唐小七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心情大好的在街上逛街,準備買些補品給小钰好好的調養一下身體。
聽說今日太子連早朝都沒去,八成是被吓的不敢出門了。
這樣也好,她也算能過幾天消停日子了。
唯一讓她意外的事情就是,本以爲今天皇上會找她過去問話,說辭她都想好了,卻沒想到一上午都過去了,也沒見曹公公過來。
估計皇上心裏有數,又或許是皇上最近身體不好,曹公公沒敢将這件事告訴他,可能皇上還不知道這件事。
不過不管皇上知不知道,她都做好了心理準備,沒殺了太子已經是很給皇上面子了。
唐小七買了兩隻雞又買了一些補品回去,剛到家就看到武陵王已經在院中等她了。
“王爺找我有事兒?”
楚宸煊看了他一眼,開口說道:“這裏不便說話,你到本王書房來一趟。”
“好。”
“說吧,找我什麽事?”
武陵王開門見山的問道:“昨晚的事情是你幹的嗎?”
“是啊,怎麽了?”
“王爺該不是想說我沖動吧?”
“我還就沖動了,感傷我的孩子,他就該死。”
“我留他一條命,完全是看在皇上的面上,否則昨晚第一個被爆頭的就是他。”
“現在多好,他吓病了,咱們也可以消停一段時間了。”
武陵王看着他略顯激動的樣子,開口說道:“本王沒想說你沖動,隻是想說你昨晚不該一個人行動,萬一遇到危險怎麽辦?”
唐小七不屑道:“放心吧,就憑他還傷不了我。”
“我想要他的命分分鍾的事兒,隻不過現在顧忌到你和皇上的心情,這才留他一命罷了。”
“要不然他早死一百次了。”
“我這個人不喜歡吃虧,不主動招惹别人,但也容不得别人招惹我,向來都是有仇必報。”
“前幾次我忍了,是他沒有碰到我的底線,這次我忍無可忍。”
楚宸煊點頭說道:“本王能明白你的心情,本王也是同樣的心情。”
“其實昨晚你不動手,本王也會動手的。”
“兩個孩子也同樣是本王的底線!”
“本王已經派人去查了,他這次被吓得不輕,現在似乎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