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先别灰心,我會嘗試離開的!”
周奇朝薩比說了一聲,立刻嘗試控制自己的記憶霧氣起來。
随着周奇的修爲上升,他已經能夠勉強控制自己的記憶霧氣,但是卻根本做不到氣随心動的程度。
用一個簡單的形容,周奇現在就像是一個神經損傷患者,能夠勉強移動自己的身體,但是過程緩慢,哪怕隻是讓自己的手指頭移動一下,都需要費好大的勁。
周奇所期望的,是控制自己的記憶霧氣和正常人控制自己的身體一樣快捷,效率,迅速,靈敏。
但是這顯然是做不到的。
周奇勉強控制着自己的記憶霧氣朝上方挪動,期間也在通過薩比安撫上面的人,至少表明自己還沒死,還有希望。
聽到周奇正在努力嘗試上來,潛心也收起了内心的無力感,看向了不遠處的四具屍體。
潛心還記得,之前那個老道可是喚醒了其中一個屍體的。
走到了那個從頭到尾隻說了兩句話的老者面前,潛心手中的光劍噴吐出了激光,緩緩将激光湊到了這個老者的面前,冷聲道:“出來!”
沒有動靜。
潛心神色平靜地抓緊了光劍,随後一撩,老者的耳朵瞬間被切割開來,掉落在了地上,空氣中彌漫着一股子烤焦的味道。
“唉。”
這名老者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在他眼珠子轉動的時候,嘴裏也發出了一聲歎息。
“我說過……該走了,你們沒有意會到,這才落入了他的陷阱。”
老者仿佛感受不到耳朵處傳來的痛苦,隻是擡起頭平靜地看着潛心。
潛心一怔,道:“你說的該走了,是跟我們說的?”
“心魔控制了我,我無法反抗他,隻能隐晦的提醒你們。”
老者微微搖頭道。
“那個老道就是心魔?”
潛心眯起了眼睛道。
“不錯,也不算是心魔,他是被遺棄在這裏的記憶。”
老者再次歎息起來。
潛心冷聲道:“你好像知道挺多,你不會告訴我,你也是隐月觀的人吧?”
“我?
呵呵,我跟你們一樣,也是被騙了的可憐人而已,隻是因爲我知道得比較多,他無法将我的記憶趕走,我又不忍心離開這裏,幹脆就一直留在這裏了。”
老者神色有些滄桑地道。
潛心有些搞不明白這個老者的話,皺了皺眉道:“你能說的清楚一點嗎?”
老者看了眼面前的三個老者,道:“他們三個,是我的至交好友,我們一同鑽研神秘知識,一同進入了夢境世界,來到了這無數個世界的潛意識群海交彙處,想要進入神奇的幻想鄉,向那位隐秘的主人讨教問題,然而我們還是低估了這裏的危險性。”
“一來,我們就被騙了,我的三個至交好友的記憶陸續被丢了下去,隻有我支撐了下來。”
老者平靜地道。
潛心眯着眼睛道:“那你爲什麽不走?”
“呵呵,我是可以走,但是我還有三個好友在下面,我怎麽能走呢?”
老者滄桑地道:“我在這裏思考了許多年,我一直在糾結,我到底該救哪一個好友。”
“救了這個,就對不起另外一個,救了另外一個,就對不起這個,可我隻能救一個人上來,最後,我幹脆放棄救他們了,不如和他們一起死,這樣我也不會愧疚一輩子。”
老者道。
潛心眼中的瞳孔略微收縮了一下,這個老人是瘋了嗎?
因爲隻能救一個,因爲害怕對不起其他兩個人,結果幹脆選擇留在這裏和他們三個一起死?
這不是瘋了是什麽?
“既然你這麽糾結,不如你把我的朋友給救上來?”
潛心試探地道。
老者微微皺眉道:“我連自己的朋友都沒有救,爲什麽要救你的朋友?
這不是讓我對不起我所有朋友嗎?
我不會幫你的。”
潛心皺眉地看着這個老者,光劍靠近了老者的面頰,道:“我不是在求你。”
“呵呵,你殺了我,我反而解脫了。”
老者笑了笑道。
潛心嘴角抽搐了一下,這老頭可真是油鹽不進啊。
“真的不能幫?”
“真的不能。”
潛心沒轍了,這個老者死都不怕,他能怎麽辦?
這個老者看着就和一個死人一樣,估計也沒什麽痛覺,自己就算是折磨他,也沒有什麽用。
更不要說這個老者很可能沒自己想得那麽簡單,實力也許比自己強大得多,真惹惱了他,就不隻是周奇倒黴了。
見潛心走了回來,稍微恢複了一點的童飛朝潛心道:“潛心道長,我們該怎麽辦?”
“等。”
潛心深吸一口氣,坐在了地上。
“等?
等什麽?”
童飛有些發愣。
“等周奇出來。”
潛心平靜地道。
金管家頓時有些焦急地道:“若是他出不來了呢?”
“那就等他死,死了我把他屍體給燒了帶回去。”
潛心閉上了眼睛。
童飛和金管家對視了一眼,都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無奈。
潛心和那老者的對話周奇通過薩比都知道了,驚訝之餘也感到了棘手,那個老者能沒有被心魔給弄死,實力顯然強大得可怕,連這樣的老頭都隻能帶一個人出去,自己不會是真的不能出去了吧?
“爲什麽次次倒黴的總是我。”
周奇有些無奈。
細想一下,上次在奧達米爾的腦袋裏面,自己是最慘的那個,現在來到了這裏,又是自己倒黴。
正應了那句話,越是靠近危險的人越危險,自己次次都是打頭陣,最先遇到危險是很正常的事情。
現在也不是感歎的時候,周奇不會甘心就這麽死在這裏,一邊艱難地朝上飛行,一邊朝薩比道:“你去替我跟那個老者說話!”
薩比人立起來,溜到了老者面前,道:“喂,老家夥,有人想跟你說話。”
薩比的動作引起了潛心等人的注意,他們知道是周奇要跟老者談話,也就沒有打擾,隻是看着。
老者并沒有繼續陷入沉眠,隻是撿起了自己的耳朵,放在了自己的傷口上,隻見一道道肉條從傷口裏面鑽了出來,很快那被潛心切割下來的耳朵就重新愈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