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薩莫拉斯瑞最終還是願意幫助周奇,而伊納裏則是同樣也簽訂了幫助的契約,并且以最快的速度跟吱吱商人談攏了一筆生意,前往了小拉萊耶。
這些半神離開後都給周奇留下了一個信物,可以立刻召喚這些半神過來幫忙。
周奇現在周圍的力量瘋漲到了八個半神,一百名吱吱商人,這股力量已經可以說很強大了。
當然,環形監牢裏面還有一半的半神,周奇十分慷慨地将交易讓給了吱吱商人們,主要是這些半神都沒有共鳴水晶,被關押了那麽久,他們很清楚自己沒有值錢的東西給周奇,所以與其跟一個人類合作,還不如跟有信譽的吱吱商人合作。
當然,周奇懷疑這些半神之所以不願意和自己合作,很可能是因爲他們因爲隐月道人的緣故,恨上了同爲人類的自己。
任何生物的仇恨都會蔓延到同種族的其他人,這一點不論是半神還是人類都是一樣的。
這些半神的生意自然是吱吱商人自己去解決,周奇則是來到了最後一個栅欄旁邊,這裏有最後一個被關押的囚犯,當然,也是最爲棘手的囚犯。
沙啞的聲音從栅欄背後傳出:“吱吱商人的契約,限制不了任何半神,你純粹是多此一舉,其實他們都沒有殺死你的理由,因爲你并沒有太貪婪,報酬是他們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内。”
“我隻是保險一點而已。”
周奇道。
“呵呵呵,你因此付出了很多錢财。”
白發老頭緩緩走了出來道。
周奇聳聳肩,道:“差不多吧。”
一個半神簽訂契約是五十萬,周奇一共給四十多個半神簽訂了契約,化整爲零,最後吱吱商人十分慷慨的收了周奇兩千萬共鳴水晶。
現在周奇還剩下兩千兩百萬共鳴水晶,依然還是尊貴的千萬富翁。
白發老頭微笑道:“所以你打算跟我簽訂契約了嗎?”
周奇深吸一口氣,道:“我不打算跟你簽訂契約。”
“哦?
爲何?”
白發老頭好奇道。
“您和那些半神不同,你是神明的分身,神明大多混沌無意識,做事單純憑借喜好,如果我強行跟你簽訂了契約,很可能會讓你不喜,這不是我想要的。”
周奇十分誠懇地道。
白發老頭微笑道:“你很謹慎,這是正确的選擇。”
周奇苦笑道:“所以我希望能通過這件事跟你交一個朋友!”
“你想要和神的分身交朋友?”
白發老者失笑道:“你會後悔的。”
“如果您是奈亞拉托提普的正常分身,我不敢這麽做,但是你不是說了嗎?
你已經擺脫了祂,現在的你自由了,既然你自由了,爲什麽要将你當成普通的神明看待呢?”
周奇聳聳肩道。
白發老者沉默了片刻,忽然咧嘴笑了起來,道:“越來越好玩了。”
周奇強笑了一下,伸出手,打開了心牢的機關。
幾乎是瞬間,所有的吱吱商人全部都躲進了周奇的小屋之中,一名剛剛被吱吱商人放出來的半神猛然驚慌失措地跑了出去,連半點停留在這裏的想法都沒有。
“叮當……”“叮當……咚咚咚……叮咚……”一道道輕微的,略微有些清脆的敲擊聲在周奇耳中響起,随後,這些敲擊聲在最快的時間内,從輕微,變成了瘋狂,癫狂,癡妄的重擊聲,尖銳的吹奏聲好似纏繞着身體爬行的蛇發出嘶嘶作響的可憎音樂,亵渎之火燃燒在虛空的任何一個角落。
周奇仿佛不受控制地活動起來身軀,緩慢,笨拙,荒謬,那舞姿,詭異至極,且令人作嘔。
在那囚牢的黑暗之中,一條沾滿了血液的舌頭舔舐着黑暗,每一次舔舐,都會讓黑暗消失,轉而變成十分病态的白光。
在最後的黑暗消散,白光乍現後,一名白發老者面帶微笑地走了出來,輕輕地伸出手拍在了周奇的肩膀之上。
在癡愚中,周奇仿佛聽到了一道帶有戲谑味道的聲音:“神,豈能與凡人交朋友?”
周奇的眼神漸漸變得迷茫起來。
白發老者再次輕笑一聲:“不過,這很好玩。”
周奇艱難地扭過頭,看向了越過自己走向身後的白發老者,艱難地想要說話,可剛剛張開嘴巴,舌頭便不受控制地掉落了下去。
眼中血液緩緩流出,和自己掉落下去的舌頭融爲一體,最終溶解,消散,徹底成爲虛無。
“既然你冒着生命危險想要成爲我的朋友,那我就推你一步。”
白發老者伸出了一隻手,這隻手跨越了時間和空間,掐住了一名正閉着眼睛的中年道袍男子。
這名中年男子猛然睜開眼睛,眼球猛然炸裂開來,血液不要錢地噴湧而出。
“奈亞拉托提普……你的真身居然降臨了……到底是什麽……引來了你……”那名中年道袍男子艱難地道。
“一個有趣的人類……我很喜歡這個遊戲,但是,跟你的遊戲我已經玩膩了。”
白發老者的臉忽然扭曲成了一條巨大的觸手。
這才是奈亞拉托提普的真身,白發老頭從頭到尾就沒說真話,他騙了周奇,至高無上的外神,怎麽可能會讓自己的分身自由呢?
在那巨大的觸手下,長着一張嘴巴,沒有眼睛,這嘴巴,仿佛巨大的黑洞,可以吸走一切理性和智慧的黑洞!這條觸手點了點中年道袍男子,這名中年道袍男子瞬間全身炸裂開來,變成了一灘爛泥般的碎肉。
然而事情似乎并沒有結束,因爲在中年道袍男子炸開的刹那間,一道黑色玄光從天而降,朝奈亞拉托提普刺來。
“哦?
哈哈,哈哈哈哈!原來是這樣!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奈亞拉托提普忽然狂笑了起來。
“看來遊戲還沒結束,還沒結束!”
奈亞拉托提普觸手一抽,那破爛的血肉裏面瞬間被抽出了一名渾身浴血的中年男子,砸在了周奇的身後。
“人類,太好玩了。”
奈亞拉托提普狂笑着,帶着那癡狂的音樂,徹底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