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奈亞拉托提普的消失,那一道黑色玄光也沒有刺中祂,轉而刺入了地下,整個地面瞬間變成一灘黑色的泥濘,一陣陣仿若惡鬼低吟的聲音從中出現,然而最終這一攤泥濘沸騰了一陣,直接消失不見。
而奈亞拉托提普出現後的一切不正常也漸漸回歸正常,周奇猛然坐在了地上,血液和冷汗已經浸濕了他的衣衫。
金色能量一直在口腔裏面蕩漾,将斷裂的舌頭重新生長了出來,可肉體的損傷可以修複,但是來自心靈的驚恐卻是根本無法修複的。
周奇死都沒想到,那個奈亞拉托提普的分身居然如此無恥,你欺騙那些神明就算了,你爲什麽要欺騙一個凡人?
再說了,老子哪裏對你不起了?
就算不配跟你交朋友,好歹我也把你放出來了吧?
“難道這個變态口中的報恩,就是放祂出來後不殺我嗎?”
周奇深吸一口氣,不愧是伊納裏所說的狡詐之神,這個怪家夥根本就是在戲耍自己!不過……周奇看向了身前那個血肉模糊的道袍中年男子,直覺告訴他,這個家夥能在奈亞拉托提普出手後還能反擊,絕對不簡單……“莫非他就是隐月道人?”
周奇的眼中猛然燃起了一絲驚喜。
如果真的是隐月道人,那麽就太好了!連忙跑到了這名中年男子的身邊,周奇也沒急着詢問,而是先将自己的金色能量注入了中年男子的體内。
這名男子身上的傷痕簡直多得可怕,就好像是被無數把刀子狠狠地刮着肉一樣,凄慘無比。
而因爲這個原因,周奇的金色能量也需要全力釋放,這才能讓中年男子的傷勢不會更重。
身上的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痊愈,這名道袍中年男子有些驚訝且虛弱地擡起頭看了眼周奇。
“你是誰?”
周奇見這個道袍中年男子有反應了,這才詢問道。
道袍男子艱難地道:“我是……謝必安。”
“謝必安?”
周奇一怔,這個名字好耳熟啊,似乎在哪裏聽說過……對了,黑白無常裏面的白無常就叫做謝必安,黑無常叫做範無救。
“這裏……監獄?
你居然将這些半神給放了出來?
院中到底是怎麽管的?”
謝必安艱難地看了眼四周,猛然朝周奇憤怒地道。
周奇眼神有些怪異地道:“你難道不知道嗎?”
“知道什麽?”
謝必安一愣。
“隐月觀都不見了,這個監獄就算我不放他們出來,早晚也會有人來這裏的。”
周奇道。
謝必安眼神有些呆滞,道:“隐月觀……不見了?”
“對啊,隐月觀被毀滅了,知識王座也被帶走了,你是隐月觀的人吧?”
周奇試探地道:“你是不是隐月道人?”
謝必安沉默了片刻,好半天才道:“我是……也不是。”
“什麽意思?”
周奇疑惑地道。
謝必安苦笑道:“其實我早就知道,自從我不小心将奈亞拉托提普的分身也給囚禁進來的那一刻,我就預感到早晚會有這麽一天,所以才不顧一切地想要超脫成爲神明,隻有這樣才能擺脫奈亞拉托提普的注視和追殺,可就在我即将成功的時候,還是被發現了,這或許就是命運吧。”
周奇幾乎可以确定了,這就是隐月道人。
隻是……在周奇的眼裏,這個謝必安怎麽看,都像是一個普通人,而不像是一名實力強大,知識淵博,修爲高深的道長。
“我要去追隐月觀,我的兩個朋友在上面被一起帶走了,而且帶走隐月觀的人是我家鄉地球的人,我必須要追過去阻止他。”
周奇盯着謝必安的眼睛道。
謝必安皺眉道:“隐月觀去了哪裏?
你能跟我說一下事情的經過嗎?
我現在失去了力量,還沒有了知識王座,估計是追不上了。”
周奇眼皮子跳了跳,怪不得這人身上沒有力量,原來是已經失去了嗎?
“是奈亞拉托提普把你的力量給消失的嗎?”
周奇道。
“是,我的神體已經被消滅了,唉,我這麽些年的努力全白費了。”
謝必安有些頹廢地道。
周奇搖搖頭,道:“真是遺憾,我還以爲有你幫助,肯定可以追到隐月觀了,現在看來你似乎幫不到我了。”
“呵呵,雖然我的神體消失了,力量也沒有了,但是我還是知道一些事情的,你能告訴我到底是誰在我蛻變的過程裏面搶走了知識王座嗎?”
謝必安道。
周奇毫不猶豫地道:“那個人曾經隐月觀學習過,叫做童戰,後來他回去了地球,你有印象嗎?”
“童戰?”
謝必安一怔,道:“那是誰?”
“?
?”
周奇有些傻眼了,這家夥居然也不知道,喬頓不知道就算了,你特麽的連童戰也不知道?
你到底是不是隐月觀的隐月道長啊?
謝必安看出了周奇的迷惑,苦笑道:“你首先要确定,那個叫做童戰的人進入過隐月觀,而不隻是下面那個知識村。”
周奇這才反應過來,是了,隐月道人是隐月觀的老大,又不是知識村的村長,在知識村裏面的人那麽多,又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進入隐月觀,沒看見那麽多學習了幾百年上千年的人依然還留在知識村裏面嗎?
更不要說童戰和陳太公以及自己爺爺周滄海其實都隻是在知識村學習,然後便離開回到地球了。
謝必安一直在隐月觀,不知道知識村的人也實屬正常,并沒有什麽不應該的。
“那可怎麽辦?
唯一的線索似乎也沒有用了。”
周奇咬了咬牙,那個該死的奈亞拉托提普,簡直太狡猾了,本來還指望他告訴自己線索……“等一下,奈亞拉托提普跟我說過,竊取知識王座的人,很可能是知識王座的狂信徒,你知道嗎?”
周奇連忙道。
“狂信徒?
如果是他們,我就知道了。”
謝必安的神色變得有些凝重起來,咬牙道:“我就知道那些瘋子不會這麽善罷甘休的,他們一定會回來的,果然,趁着我蛻變的關鍵時刻,居然鑽我的空子!真是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