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管小肚雞腸的坎貝爾大公暗暗思量要給陌空準備一個怎樣的驚喜。餓的快要虛脫的陌空終于等來了熱氣騰騰的飯菜。
“謝啦,大嬸,”陌空拿起筷子,手臂來回卷動隐隐化出殘影。
“慢點吃慢點吃,”瑪尼大媽笑笑,眼神中露着幾分慈祥。可憐的孩子,這是有多久沒有吃過飯了。瑪尼大媽微微有些心疼起陌空來。
“……”看着陌空那快的變态的進食速度,瑟希莉輕輕放下碗筷。不知道爲什麽,她竟有了幾分飽腹感。
一頓飯,便這樣在各有心事的幾人下草草了事。
“呼哈~”陌空微微仰倒,整個後背靠在椅背上。他摸着塞的滿滿的肚子,微眯的眼神中全是滿足的幸福。
“喂,你們兩個,究竟在發什麽呆啊?”花稚不滿的說道。石磷與喬薙也不知道究竟發什麽神經,直到現在依舊一副晃神的模樣。
“嘛,他們可能是太累了,”陌空半眯着眼睛,清泉般溫潤的聲線透露着幾分慵懶,“畢竟是沒經驗的後輩嘛。有些受不了這種程度的刺激也是正常。”
“才不是啊混蛋!”石磷叫道,“我隻是……”話到一半卻又突然停下。他有些猶豫是否該将自己的發現告訴陌空。嘁,總是在裝什麽大前輩的樣子。那就算我不說,自己也應該能夠發覺的吧?石磷暗暗決定,這件事要壓在心裏,自己悄悄去查清楚。
“不是哦,我有些發現……”喬薙卻是沒石磷那樣的想法,嘴唇掀動便要和盤托出。
豬隊友!石磷忙用力踩了喬薙一下。“哎呦!”喬薙痛呼出聲。石磷慌亂之下顧不得力道,下手過重。
“石磷,你幹什麽!”喬薙呲牙咧嘴,顯然痛的有些厲害。
“……”石磷正襟危坐,便好像剛才的事情并與他無關一樣。
喬薙見石磷并不理睬他,便先放棄了算賬的想法。“之前那個香爐……哎呦!”他想接着說下去,腳背卻是又挨了一記。
“石磷!”喬薙怒視着石磷,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一樣。
隻是石磷依舊坐的端正,眼觀鼻鼻觀心,就好像一切與他無關一樣。
“我發現了些……哎呦!石磷!”“那個裏面……哎呦!石磷!”“關于這個……哎呦!石磷!”
“你們兩個夠了!”花稚拍桌而起,兩隻拳頭便砸在了石磷與喬薙頭上。“在犯什麽神經啊!”她吼着,怒氣騰騰的瞪着兩個丢人的隊友。
石磷依舊坐的如同老僧入定一般,似乎連抵在他腦袋上的拳頭也沒有感覺。喬薙倒是縮縮脖子,眼神中滿滿的委屈。
“好啦好啦,”終于從少女懷春的羞澀中走出來的淺見瞳忙勸道,“消消氣消消氣,我想他們也不是有意的。”
“哼!”花稚怒氣不減,不過倒是收了拳頭坐回了座位。
“如今亡靈瘟疫雖然已經解決,不過東疆遭逢大難,百廢俱興,”瑟希莉說道,“所以我應該會在東疆多待一段時間。”她看向陌空,“要不要留下來幫我啊?”
坎貝爾大公本聽見瑟希莉說自己會留下來多待一段時間,眉毛一動,掩不住的喜悅跳上眉梢。待聽到瑟希莉接下來邀陌空一起留下的話,臉色卻又很快轉的陰沉。混小子,他瞄着陌空,你要是敢說要留下來,老子就活吞了你!磨着牙的坎貝爾大公,将一門變臉發揮的出神入化。
“算了吧,我又不懂這些,留下來也幫不上什麽忙,而且,”陌空頓了頓,說道,“還有人等着我回去呢。”雖然銀領的村民對他的厭惡應該已經到了極點,但是也還有着溫柔待他,等着他回去的人。
“唔……”瑟希莉還有些糾結。
坎貝爾大公卻拍手道,“嘛,既然你歸心似箭,那我們也不好留你。我會将謝禮準備好之後派人送到銀領。”他笑眯眯的拱拱手,“事務繁多,便不送了。”趕緊滾蛋吧混小子,坎貝爾大公心裏都快樂出花了。
冰京也看了坎貝爾大公一眼。怎麽說也是一方大公爵,這樣明顯的惡劣态度實在有失素養。
不過陌空卻并不在意坎貝爾大公那近乎轟人的露骨态度。“嘛,謝禮就不用了,兵器什麽的沒興趣,”他說道,“告辭了。”陌空起身沖瑟希莉點點頭便轉身離開。淺見瞳與冰京也跟在其身後一同離開。花稚拉了拉石磷與喬薙,三人也追了上去。
“走好,不送!”坎貝爾大公叫道。他收回帶着得意的目光,“裏爾,把我珍藏的那幾瓶酒拿來!”坎貝爾大公決定今晚要擺宴席慶祝。
“老爺,”裏爾恭恭敬敬的說道,“那幾瓶酒已經受了亡靈瘟疫的影響,全都壞掉了。”
“……”興緻被重重的打擊了,坎貝爾大公有些意興闌珊,“那就去找些還過得去的酒吧。”
“是,”裏爾恭恭敬敬的行禮後退下。
“喂,爸,你是不是太過分了些?”瑟希莉瞪着坎貝爾大公,氣鼓鼓的說道。
“恩?沒有啊,”坎貝爾大公說道,“那混小子我看他不順眼,你以後也少和他接觸。”
“我的事用不着你來管!”瑟希莉冷冷的說道。她站起身,氣沖沖的離開了。
坎貝爾大公看着瑟希莉離開的身影,微眯的眼神卻是閃過一絲無奈。“乖女兒,爸爸也是爲你好啊。”他歎了口氣,“王都,可不是鐵闆一塊啊。”
“喂,等等我們啊,”花稚拉着石磷與喬薙,追上了陌空他們。
“能不能一起走?”花稚喘口氣,說道,“學院長他們都已經先行離去了。我們一起走,也好有個照應。”
陌空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後輩啊,要學會獨立。”
“……”早就預料到陌空會用這樣的語氣,隻是心裏還有着那個猜測的石磷也隻能咬咬牙,硬着頭皮說道,“畢竟是後輩,還有很多需要向前輩你學習啊。”這麽丢臉的話,他居然真的說出來了。
花稚看着石磷,雙眼之中滿滿的驚訝,她根本不曾想過石磷有一天會說出這樣的話。
陌空注視着石磷,輕輕一笑,“能夠爲同伴着想,便已經算得上是一個合格的傭兵了,”他拍拍石磷的肩膀,“努力跟上來吧,後輩。”
看着陌空那比他還要瘦削一些的背影,石磷卻是撇撇嘴,“耍什麽帥啊,前輩。”
“辛苦一些,沒問題吧?”陌空走在冰京也一側,淡淡的說道。
冰京也沒有回答,隻是微微側目看了他一眼。
“……”淺見瞳說道,“他們三個也不是什麽麻煩的家夥啦。”
“……”“……”淺見瞳感受着右手邊兩道淡淡的目光,莫名的感覺有些受傷。
幾人走了很長時間,慢慢脫離了城鎮走到了有些偏僻的野外。
“跟了一路,也該出來了吧?”陌空揚聲說道。
淺見瞳正迷惑着,不知道陌空在說些什麽。遠處卻突然響起了破空聲。
幾枚黑色的飛镖向陌空幾人射來。陌空一揚手,狂風低吼,将那幾枚飛镖掃落。飛镖斜斜的插在地上,淺見瞳看過去,眼睛卻是瞬間瞪的老大。那幾枚飛镖刃上閃着奇異的光澤,顯然是塗了劇毒。
而甩出這幾枚飛镖之後,卻是又沒了動靜。仿佛是一擊未中之後便退去了一般。
“給我滾出來!”陌空大喝一聲,右足猛踏地面。裹着風靈的腳跺在地面上,一陣沖擊波便遠遠的擴散開。
自不遠處的地面鼓起幾個土包,幾道黑色身影破土而出。
“遁地嗎?”淺見瞳倒還從未見過這樣的手段。隻是,這群神秘的黑衣人究竟是何來路?那幾枚塗了劇毒的飛镖,分明是要置他們于死地。可是淺見瞳卻想不到他們究竟得罪了什麽樣的敵人。“莫非是遺失之暗?”淺見瞳暗暗心道,“隻是與遺失之暗交手也有過幾次,也不像是這種行事風格啊?”
“嘿,”陌空冷笑着,“王都的家夥,居然還有着這樣的手段嗎?倒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啊。”
“王都?”淺見瞳一驚,“這些人是王都派來的?可是,他們爲什麽要這樣做?”
“之前阿缇娜一直想誤導我們,隻是,有一點她卻沒有說錯,”陌空冷笑着說道,“王都确實有人,想要打壓傭兵公會。”
“什麽?”淺見瞳錯愕的張大嘴巴,“那不是阿缇娜想要引導傭兵公會與羽護決裂的謊言嗎?”
“我也曾認爲是這樣,”陌空說道,“直到見識過了坎貝爾大公的庫房。”
“庫房?”淺見瞳疑惑道,坎貝爾大公的庫房跟這有什麽關系。
“小瞳,你還記得那中年傭兵大叔從坎貝爾大公庫房拿走了什麽嗎?”陌空說道。
“唔,我記得是幾枚寶石……”淺見瞳停住了,她想到了什麽。“坎貝爾大公根本沒有收集寶石的愛好,他的庫房裏隻有兵刃!”
“沒錯,”陌空贊賞的點點頭,“也就是說,中年傭兵大叔,不,阿缇娜根本沒有進入過公爵府。”
“可是,就算是這樣,”淺見瞳皺着眉,她努力的把線索拼合在一起,“也不能說明王都與之有關啊。”
“我想後輩們會有什麽想說的,”陌空笑笑,他看向石磷與喬薙,“他們應該發現了些有趣的東西。”
果然還是讓他看出來了嗎,石磷歎口氣,便想把一切說出來。
“皇麟草,”喬薙說道,“之前擺放在公爵府的香爐,我從其中發現了皇麟草。”
石磷一口氣憋的很難受,被搶斷的感覺很苦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