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甯君安聽了白如墨的話便是微微一愣。
他家裏還真不一定有白如墨要的藥材。
好在林掌櫃是個生意人,如今既有心結交“莫回公子”也不想得罪甯家,所以便笑道“既然如此,莫公子需要什麽藥便直說,這藥材便由我們十方閣出了,如何?”
“哪能讓你們出錢呢?”白如墨涼涼地開口說,“錢算我的便好了。”
白如墨這麽一說,果然如她所預料的一樣,甯君安立刻開口說“既然是給舍妹治傷,那還是我們甯家出這藥錢便是。”
甯君宜一聽立刻不依了,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扯着甯君安的袖子撒嬌說“二哥……您怎麽對他這麽客氣!明明是他傷的我……”
“可是我也傷了他,況且若非你無理取鬧,這件事也不會發生。”甯君安微蹙着眉頭說,“行了,不要多說了,這件事就這麽定了!”
白如墨聞言默默地想,定了就好,反正她是不會真的給甯君宜出錢的,要不是甯君安在,這根本就不是折斷她的手腕這種小意思了。
“你倒是個爽快人,那就這麽定了,我去跟着林掌櫃拿藥,你們三位……就多等會兒吧。”白如墨說罷,帶着秋詞跟着林掌櫃離開了。
而剩下的十方閣管事則是安排了甯家三兄妹到了雅間中休息。
這期間甯君澤一直沒說話,直到坐到了雅間之中,這才開口問陪着他們的管事“我剛剛聽林掌櫃喊那位年輕公子莫公子?莫非……他便是那位莫回公子?”
他是知道這個莫回公子的,再加上白如墨表現出來的實力以及剛剛林掌櫃對對方的态度,甯君澤倒是也猜了個不離十。
十方閣的管事并不知道之前拍賣培靈丹的時候白如墨說的白家三倍、甯家兩倍的事情,所以便也沒有特地隐瞞,笑了笑低聲說“甯少爺果然心思細膩,不錯,這位公子正是那位神神秘秘的莫回公子。”
“他就是莫回?”甯君宜撇了撇嘴沒好氣地小聲說,“這莫回不是平時不出面的麽?怎麽今天就跑來十方閣了?真是晦氣!”
管事沒想到甯君宜是這麽個态度,聞言先是微微一愣,不過他也聽說過甯君宜的刁蠻,所以便賠笑着說“莫回公子平日裏确實不大出面,不過……如今他同咱們十方閣有所合作,前幾日大掌櫃還曾爲此事來過咱們百安城,所以……”
管事沒再說下去,那意思卻也很是明顯了,順便還提醒了甯家兄妹,莫回公子同他們十方閣現在有合作了,所以到時候出了什麽事他們在保證公平的前提下可能會站在莫回公子這一邊。
甯君澤沒有多說什麽,隻輕哼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倒是甯君安挺好奇地問道“他便是妹妹提起過的莫回公子?”
“我現在不想提他!虧我還以爲他是個多麽……哼!”甯君宜說到這裏便不再說話了。
而甯君安則是微微一笑,也不再說話了。
他還記得甯君宜提起莫回公子時候的樣子,那種小女兒的情緒躍然臉上,明顯是對這個未曾見過的神秘公子動了心思的,可誰知道他們的見面如此戲劇性呢?
不過……
甯君宜不想提莫回公子,他卻有了那麽一點興趣。
這莫回公子,似乎對他們甯家有什麽偏見,可偏偏對他卻像是頗爲容忍一樣,這讓他十分好奇。
他不過是三年沒回來百安城,什麽時候就冒出來這麽一個神秘而又吸引人的人呢?
趁着白如墨回來之前,甯君安好奇地抓着那位管事問了問,大緻倒是也對莫回公子的事情有所了解了。
半年前突然出現,以一己之力煉制出培靈丹,而且效果還那麽顯著。
再加上如今他親眼見到了莫回公子本人,也算側面了解了莫回公子的實力和性格,一時之間倒是起了結交之心。
隻是轉頭看看甯君宜那隻垂落在身邊的手,他又有了幾分猶豫。
這個莫回公子哪裏都好,就是下手太狠了點,他是正派弟子,從師父那裏學來了一身的正氣,對于這種上來就折斷别人手的行爲,他确實有點不太接受……
白如墨當然是不會知道的,在她對甯君安起了結交之心的時候,甯君安居然也會對身爲莫回公子的她起了結交的心思。
不過她同甯君安結交,與刁難甯家人本來也不是什麽沖突的事情,所以白如墨倒是相當坦然,在收拾好了藥材之後便帶着秋詞跟着林掌櫃到了甯家三兄妹所在的雅間。
白如墨壓根沒理會甯家三兄妹,而是對甯君安道“藥材收拾好了,甯二少爺,咱們走吧。”
甯君安還以爲白如墨從林掌櫃那裏了解了自己的身份,倒也沒多問什麽,而是起身點了點頭說“剛剛才知道閣下是那位莫回公子,剛剛居然對莫公子動了手,失敬。”
白如墨搖了搖頭說“我不是也對甯二少爺動了手麽?大家扯平了,走吧。”
說着她擡手示意了一下雅間的門口,順便輕飄飄看了甯君澤和甯君宜一眼。
甯君澤和甯君宜兩人的态度都不怎麽樣,哼了一聲便起身往外走去。甯君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說“大哥和小妹的脾氣不太好,還請莫公子别介意,請吧。”
白如墨聞言聳了聳肩,涼涼地開口說“是麽,甯二少爺放心,這種小事,我是不會介意的。”
甯君安在白如墨這裏讨了個沒趣,這一路上便沒再說話。而白如墨和甯君澤、甯君宜兄妹之間更是不想同對方說話,所以他們這一路幾乎是沉默着到了甯家。
在白如墨的記憶裏,她曾以甯家未來大少奶奶的身份來過這裏幾次,隻是每一次因爲能見到甯君澤和甯君安而開心的心情總是因爲甯君宜的各種作妖而變差。
而後來随着甯君澤長大,甯君澤也越來越看不起她,對她動辄呵斥,從來沒有個好臉色,而甯君宜作妖的手段越來越多,就連甯君安也護不住她,所以她便沒再踏進過甯家的大門一步……
原本的白如墨大概到死也不會想到,自己再度踏進甯家,是以一個男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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