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家的布置同以前并沒有多大的區别,白如墨四下打量了一番,便收回自己的目光跟着甯家兄妹往前走去。
回到甯府之後,甯君澤自行陪着甯君宜去休息,而甯君安則陪着白如墨到了甯家會客的花廳。
不緊不慢的走到了花廳外之後,白如墨的嘴角便緊抿了起來。
雖然她不想去碰觸那些回憶,但那些回憶就像是她自己的一樣,在腦海中印刻的太深了,不由自主便會回想起來。
她不是沒來過甯家的會客花廳,隻不過那次的“來過”讓她的印象一點都不好。
當初甯君澤對她還并沒有那麽冷淡的時候,有一次她來找甯君澤和甯君安玩,是甯君宜告訴她他們兩人在會客的花廳,所以帶着她過來的。
當時的白如墨根本不會多想甯君宜的話是對是錯,便這麽跟着她過去了,而結果便是甯君宜一把把她推進了會客的花廳裏,撞在了下人的身上,而下人托盤裏面剛燒好的熱茶就這麽潑在了客人的身上。
甯君宜當然不會承認是自己推了白如墨,她隻說是陪着白如墨在打鬧。
白如墨笨嘴拙舌壓根不會辯解,結果自然就是甯君宜被關了一天的禁閉,而她則在甯家祠堂跪了一天,回家之後又被白景福罰跪了三日。
自那之後,白如墨便再也沒到過甯家會客的花廳。
一想到這些記憶,白如墨的心情就不太好,而甯君安也注意到了身邊隻是有些冷淡的莫回公子突然變得沉悶了不少,便好奇地問“莫公子在想什麽?不進來歇息片刻麽?”
白如墨勾了勾嘴角說“沒什麽。”
說罷便跟着甯君安進了花廳之中。
而她也說不準是不是命運的捉弄,她現在坐的這個位置,恰好就是當初那個客人坐的位置……
爲了避免自己再胡思亂想又回憶起那些和她沒什麽關系還令人不愉快的回憶來,白如墨索性主動開口同甯君安攀談起來。
“聽聞甯家二少爺三年前便離了家,如今怎麽突然回來了?”
甯君安見莫回公子難得主動開口,便解釋道“在下也并非突然歸家,三年前在下跟着宗門的師兄離開,如今歸來,自然是爲了繼續爲宗門挑選人才。”
白如墨聞言點了點頭,發現自己又沒話說了,好在甯君安打蛇随棍上,同她聊了幾句自己宗門的事情,之後便好奇地問她有沒有宗門。
白如墨微微搖了搖頭道“在下并沒有甯二少爺這樣的天資,自然并無宗門。”
“切莫如此說,在下觀莫公子同在下年紀相仿,實力也差不多,天資自然是不差的。”甯君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況且莫公子能煉制出培靈丹這樣的靈藥,着實是個奇才了。”
“那不過是甯二少爺謙讓罷了,在下的實力比之甯二少爺差得遠了。”白如墨意思意思客氣了一句,之後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實力上她還能客氣一下,這醫術上她沒法客氣,也不想客氣了。
甯君安聞言連連搖頭說“若論實力,在下還能有些底氣同莫公子比較,可論起醫道的天賦,在下真是望塵莫及。”
白如墨正想着自己要不要客氣一句,詞還沒想好呢,便聽到識海中初衷低聲道“胡吹亂侃、華而不實,這都是說的什麽東西?什麽望塵莫及?他有醫道天賦麽?看起來就不是個實在人……”
“咳咳……”白如墨沒忍住差點笑出聲,忙咳嗽了一聲掩飾了自己的笑意,然後在識海中好奇地問初衷“你怎麽對他意見那麽大?發揮一下你老前輩的胸襟和氣度好不好?同一個不到二十歲的男孩子計較什麽呢?”
初衷聽着白如墨語氣中隐含的笑意,輕哼了一聲道“我對他沒意見,隻是對那種華而不實的人有意見罷了。而且……姑娘覺得我很老?”
“那不是你讓我喊前輩的麽……”白如墨默默在識海中吐槽,“再說了,是誰當初幫點什麽忙就要提條件的?那也不算什麽實在人吧?”
聽白如墨這麽一說,初衷又閉嘴不說話了。
白如墨收回了自己的思緒,便聽甯君安問起她如何幫甯君宜治傷的問題。
白如墨聞言收斂了情緒,語氣淡淡地問“那我倒是想問問甯二少爺,對于我折斷了令妹手腕的事情,你是怎麽看的呢?”
甯君安沒想到白如墨會這麽問,愣了一愣,這才輕歎一聲說“不瞞莫公子說,在下認爲雖然舍妹有錯,莫公子此舉也未免太過分了些。我等身爲男兒,怎麽能同女子如此計較呢?”
“誰知道呢?”白如墨微微聳了聳肩對甯君安說,“這句話甯二少爺也該同你哥哥說一說。至于這治傷的方法麽,我覺得我還是别說了,以免你覺得我想廢了你妹妹。”
她當然不是不打算說,而是不打算隻對着甯君安說。
她得對着甯家那一群人說出來她治傷的方法,把外科手術給他們科普一遍,然後等着甯家人接受不了這種方法加以拒絕。
隻有這樣,她才能慢慢幫甯君宜治傷,慢慢想辦法找他們的麻煩。
起碼……等甯君安走了再說吧……
白如墨正如此想着,一個幽幽的聲音在她的識海中想起“果然啊,你的心中還是對這小子特殊對待,你想找甯家的麻煩,同他有什麽關系呢?你不找他的麻煩不就完了?”
白如墨聞言扯了扯嘴角,在識海中有些無奈地問“您老人家有完沒完了?他甯君安現在可是影月宗的弟子,在整個百安城都極爲風光,我當着他的面找他家人的麻煩……我這到底是找他們的麻煩還是在給自己找麻煩呢?”
“你又說我老?”初衷的語氣中帶上了幾分無賴的感覺,“我有意識才剛剛一年,到底哪裏老了?”
白如墨震驚。
“你……你變了!你不但不喊我姑娘了,你的語氣還不像以前的老媽子了……”白如墨一臉無奈地在識海中問道,“你變得也太快了點!算我求求你,你正常點不行麽?”
初衷清咳了一聲問“姑娘覺得在下哪裏不正常?”
白如墨“……算了,是我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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