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藥的人抓到了?”岑念念擡眸看着褚昌柏。
褚昌柏沉聲道:“嗯。”
面色看着不好,似乎是不想說起這個問題。
岑念念繼續問着:“是春茗?”
“是她。”褚昌柏有些吃驚,不過很快就想明白了,這妮子到底還是聰明的,春茗消失也不過才幾個小時,她就發現并且能猜到了。
岑念念了然:“之前春茗都是時時守着我,這都好幾個小時了,也都不見人影,想着也該是她。”
“有沒有覺得害怕?”
“有點,”岑念念垂下眸子,捏着被角,過了片刻,擡頭笑着開口:“你說說,我和她也算是朝昔相伴,結果呢,出了這事,現在我也終于體會到你們這些身居高位的人都有的那種……嗯,就那種高處不勝寒的感覺。”
岑念念面上在笑,可是眼底卻流露着脆弱,她終歸還是有些怕的,褚昌柏握着她的手,認真道:“這樣的事情,以後我會盡量不讓它再出現。”
岑念念點點頭:“嗯。”
這樣的事情她早就有心理準備,陸新蟬之前給她打過預防針,她也知道,有很多人想要這個孩子的命,所以已是再三謹慎,可還是出了纰漏。
岑念念想了想:“不如叫鄉甯過來吧,她是外祖母和母親身邊的人,知根知底,用着會安心很多。”
“我已經安排過了,再過幾天,桃兒就會到雲城,到時候讓她和鄉甯一起照顧你。”
“桃兒?”聽到這個久違的名字,岑念念有些訝異:“她也要來?”
“嗯,之前我安排她和陳奂去了海城,這會任務結束了,她也該回了。”
“出任務?”岑念念驚歎:“沒看出來,桃兒還有這本事。”
以前覺得桃兒就是個老實到不行的傻丫頭,每天都提心吊膽的跟在她後頭,生怕一個沒看住,她出了什麽事,被褚昌柏責罰。
而且還是單純好騙的,她說個什麽都信,給買個小禮物就能樂上好幾天。
褚昌柏附和:“确實很出乎預料,不過她們既然能進褚家,就意味着都有自己的能力。”
褚家不收閑人,全是北城重地,每個月給的月錢又多,所以除了家室清白,對他們的能力要求也高。
岑念念歪着腦袋想了想,好像确實如此,掰着指頭數了數:“春英穩重,遇事處變不驚,而且查賬本什麽都特别擅長,春雪和春雨手工活做得好,春雪擅長蘇繡,春雨擅長蜀繡,可是春喜那個丫頭,我實在是看不出來她擅長什麽……”
褚昌柏揶揄道:“她不是擅長哭嗎,上次摔了你心愛的妝匣,就哭了一頓,還得了個銀镯子。”
岑念念定定地看了他半刻,不滿地開口:“你還真是無所不知。”
然後憤憤地蓋上被子,轉身背對着他。
岑念念一直都很清楚,褚昌柏對她的監視是無處不在的,雖然她讨厭這種監視,但從前已經過去,再追究沒有意義,現在爲了安全,也爲了孩子,少不得要忍讓幾分。
所以爲了避免激化矛盾,她平時都是盡量忽視這個問題,可他這一說出來,心裏就不舒服了。
尤其是自從懷了孕,她脾氣越來越大,眼裏也越來揉不得沙子。
看着這妮子又發火了,褚昌柏有些無奈,開始時還有些摸不着頭腦,不過久了就有經驗了,知道從自身分析,拓展性聯想,然後就是道歉和保證不犯。
分析完剛剛哪句話惹到她,褚昌柏就有些黑線了,這丫頭還真是處處都有雷點。
可是出于自身的掌控欲,在這點上他無法做出退步,自然是言語上哄哄就好。
褚昌柏越來越覺得,對着岑念念,自己這脾氣已經好到無底線,耐心程度也是讓孫簡啧啧稱奇。
撤了小桌子,脫掉鞋和外套,上床隔着被子把她抱在懷裏,頭靠在她的肩膀,對着她的耳朵溫聲開口:“怎麽還真生氣了?”
岑念念把頭埋在被子裏,聲音悶悶的:“你就是不信任我,所以才要時時看着我,都沒了隐私空間,我憑什麽不能不開心?”
“是我的錯,不要氣了。”褚昌柏輕聲哄着,一邊還掀開被子一角,把她的頭露出來,又把她在懷裏轉了個身,面朝着自己。
岑念念精緻的小臉上寫滿了委屈,因爲在被子裏捂過,臉頰還染上了一層紅暈,眼睛裏也暈染上水霧,看着她這幅嬌氣的樣子,褚昌柏已經是心軟到不行。
褚昌柏歎了口氣,把人摟在懷裏,讓她貼着自己的胸膛:“怎麽還哭了?就這麽生氣?”
“才沒有,”岑念念吸了吸鼻子,在褚昌柏的衣服上蹭了蹭:“就是不喜歡。”
不知道是不是孕婦情緒太多喜怒無常,一點點事情就能讓她傷春悲秋。
早上衣服不喜歡,氣到掉眼淚,早飯不和胃口,然後翻臉,褚昌柏一句話不對,就又變臉。
明明在海家還不是這樣,可一到了褚昌柏身邊,她的情緒觸發點就開始不定,嬌氣到不行,别說褚昌柏無奈,她自己都有些沒辦法。
“你身上怎麽有一股血腥味,”岑念念嗅到一絲血腥味,擡頭問他:“春茗被抓,你是不是又去審訊了?”
“是,”褚昌柏動作輕柔地刮了刮她挺翹秀氣的鼻頭,語氣裏帶着不容忽視的寵溺:“你這小鼻子是怎麽長的,什麽都嗅的出來。”
“那是,這可是我的本事,”岑念念傲嬌着說道:“所以你以後别想瞞着我去找别的女人,要是讓我聞到了别人的香水味,那我可對你不客氣。”
褚昌柏這話題轉的快,岑念念一時間就忘記了質問他的惡行。
在智商方面,一孕傻三年,本來就不是特别聰明的岑念念自然敵不過褚昌柏這個老狐狸。
“有你一個我就被折騰得不行了,哪還敢再來一個?”褚昌柏被她逗笑了,摸摸她的肚子:“何況,你還不是一個人,加上這兩個,那可是三個小祖宗……”
褚昌柏話說的好聽,岑念念聽的順心,之前的小情緒也都沒了,乖順地窩在他懷裏開始打盹。
等着人睡熟了,褚昌柏抽身下床,又叫來白海棠看着,下了樓直接去了會客廳。
海家人走了,可陸飒還在下面等着,最近陸盛動作太多,江海也是蠢蠢欲動,陸家也該盡快換血了,這樣他們才能安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