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府的岑念念此刻頭疼不已,原因無他,多日未見的褚昌柏回來了。
這本來是件開心的事,隻桃兒這丫頭轉臉就去褚昌柏那裏告狀,也不知是添了多少油加了多少醋,總之,難得回來一次的褚昌柏登時就黑了臉,看着岑念念挺着大肚子,終究還是收斂了脾氣,隻把她禁了足。
岑念念一聽,頓時就惱了,抄起手邊的抱枕砸了過去:“你混蛋!”
不過是和男人多說了兩句,還是大哥的好友,這還沒怎麽,就要禁足,吃醋總也要個邊際不是?
等着岑念念發完脾氣,褚昌柏耐着性子坐在她身旁哄着:“不是要關着你,隻是如今外面有些亂,呆在府裏安全些。”
“一個一個都說是爲了我好,可我瞧着,分明就是因着孩子,”岑念念積攢已久的委屈上來了,頓時紅了眼眶,語氣也沖了一些:“若是沒了這孩子,就沒這麽多事了!”
自打有了孩子,三天兩頭就被軟禁,被說的好聽是爲了安全,可是失了自由才是真的。
懷胎三個月褚昌柏就追來了,然後就開始了被圈禁的日子,不管她做什麽,身邊總有起碼兩個以上的人跟着,這還是在府裏,要出了門,就是幾十個人跟着,時時都有不少眼睛盯着。
縱使岑念念心再大,可過了四個月這樣的生活,還是會有脾氣的。
褚昌柏沉下臉呵斥道:“不許胡說!”
褚昌柏哪裏不知道這妮子是脾氣上來了,才會這般口不擇言,對于孩子,她比自己還在意,隻是聽她這麽說,到底還是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我……”話一說出口,岑念念就後悔了,看着褚昌柏陰沉的臉色,岑念念心中顫了顫,很識時務地低頭服了軟:“我不是故意這麽說的。”
不過語氣中的委曲求全可見一斑。
說到底,岑念念心中還是畏懼褚昌柏的,隻是這段時間褚昌柏對她百般疼寵千般溫柔讓她的小脾氣滋生出來,一時忘了形,等褚昌柏沉了臉色,她就記起他的本性和惡劣的過往了。
看着小丫頭畏懼的樣子,褚昌柏歎了口氣,把人擁在懷裏:“這樣的話,以後不許再胡說。”
這丫頭一害怕,褚昌柏也沒了脾氣,心中暗罵自己,和一個小丫頭争什麽,何況這丫頭肚子裏懷的還是自己的孩子,隻是再不能這麽寵着了,瞧瞧今天她砸自己砸得多順手多自然。
“恩。”岑念念把頭埋在他胸膛前,悶悶地回答道。
人就是這樣,若是沒人哄着,哪有那般矯情,可一有人在耳旁輕聲哄着,那委屈就止不住地莫名湧上。
岑念念就是這樣,而且是格外矯情,褚昌柏的态度才軟了一些,她的眼淚就上來了,在褚昌柏懷裏哭得一抽一抽的,那小模樣好不委屈,看的褚昌柏都忘記了先前教訓她的打算。
“不哭了,乖……”
于是,英明神武的褚二爺手忙腳亂地開始哄媳婦,然而仿若洪水決了堤,岑念念的淚珠子一直掉個不停,讓褚二爺深深感覺到女人的多變難搞。
終于,岑念念哭夠了,瞅着褚昌柏衣襟前濕了的一大塊,看着褚昌柏眼底難得一見的慌亂,乘勝追擊道:“可是你也有不對,你最近都不在,我一個人很無聊的,還不讓我出門。”
“是我的錯,”褚昌柏親了親她的眼眸,吻掉睫毛上挂着的小淚珠,溫聲哄着:“等忙過了這段時間,我就帶你出去玩,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