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他才會準備出這樣一間萬全的安全屋來。
看這屋子的設備,應當是有專人定期清理的。
如果把他一個人留在這裏,即便一時沒有清醒,這裏不久應該也會有人整理。
是時候離開了。
想到就要做到!
下一秒,武清已經收拾出很多軍用幹糧和必備藥品。
她幫他治療這麽半天,随手那些醫療費也是天經地義的。
想到這裏,武清又多抓了一大把,用寬大的男裝下擺兜着,擡步就要走出門口。
她的手提包慌忙間撇在了院子裏,需得撿上裝好這些幹糧然後盡快離開。
可是她才邁開一步,就踩到一堆散落的信件。
她低頭一看,才想起之前弄散的信件還沒有收拾。下意識一彎腰拾起一封,她的目光卻是一顫。
牛皮紙的信封中央赫然寫着一行字,“蘭葳蕤小姐親啓。”
武清指尖一顫,差點沒把一兜子的幹糧直接扔在地上。
她睜大了眼睛再往地上看去,那些信件的收信人處無一不是寫着蘭葳蕤小姐。
“怎麽?武清小姐也知道蘭葳蕤?”一個低沉而清凜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武清心中立時哀嚎了一聲:遭了。
戴郁白竟然醒過來了!
又一個逃跑的絕佳機會與她擦肩而過。
她嘴角抽了抽,勉強定住神,舉起那封書信,背對着戴郁白,故意粗了嗓音,深沉的說道:“誰人能夠想到,武清今日竟能撞破這樁驚天秘聞,原來那位曾經叫無數男人傾心折腰的江湖傳奇竹林女子蘭葳蕤,真身就在這間普通又神秘的小屋子裏。”
武清這話說的貌似驚天動地,實則模棱兩可。
她如此說不過是爲了瞬間轉移話題,掩飾自己順手牽羊軍備幹糧,卻手笨失敗的囧态。
她實際上隻是有點好奇。
好奇戴郁白爲什麽會有這麽多蘭葳蕤的信。
難道他也鍾情那位傳奇女子,閑來無事間就給她寫了一封又一封的求愛信,隻是臨到寄出的時候,又礙于什麽難言之隐終是放棄了投遞?
隻在一瞬間,武清就腦補了一大出民國才子佳人——
不!
應該是才女佳男欲愛而求不得的苦情虐心大戲。
戴郁白的聲音一頓,似乎被武清的話吓了一跳。
怔了半晌,戴郁白才苦笑了一聲說道:“沒錯,那個蘭葳蕤就是我的筆名。”
武清的雙眼蓦地睜大!
我去!
這是什麽神仙消息?
她隻是含糊不清的詐了一下,就炸出這麽一個驚天地泣鬼神的大新聞?!
武清瞬間轉身,捏着那封書信,難以置信的望着床上的戴郁白。
此時他已經從床上坐起,一手搭在肩膀傷口的紗布,一手撐着床沿,霎着一雙漆黑的眸子定定的望着她。
突然被武清這麽一對視,他忽然紅了臉頰,略略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準确的說,蘭葳蕤就是十七歲的戴郁白。”
“十七歲的戴郁白?”
武清不禁驚訝出聲,“你是說蘭葳蕤根本就是十七歲的你僞作出來的虛幻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