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兩人竟然保持了一段時間的沉默。
好在發報機的滴滴聲一直在響,而戴郁白後面也越來越專注,根本沒有發現武清的異常。
聽着那滴答滴答,一下下簡單又枯燥的聲音,武清忽然想起了摩斯密碼。
不知道這個時代,戴郁白他們用的是什麽密語暗号。
武清不覺搖了搖了頭。
前一世看的書到底太雜,雜而不精,關鍵時用起來就總是不夠得心應手。
看來她要盡快給自己制定一套完備的學習計劃,盡快學習了。
時間随着發報機滴答滴答的聲音匆匆而過,不知過了多久,戴郁白在紙上沙沙書寫的手忽然一滞。
武清挑眼瞟了他一眼,看來戴郁白已經得出結論了。
“溫克林的人都撤了?”她疑惑的問道。
戴郁白緩緩擡起臉,望着武清靜默不語。
武清被他雙能勾人魂魄于無形的鳳眼看得有些發毛。
她咽了一下口水,又換了個角度發問,“是有其他異常情況嗎?”
戴郁白薄唇微抿,半晌,才終于開口說話,“武清,今夜,你隻能回梁公館。”
武清堪堪挑起一條眉毛,她再度環抱雙臂,靠坐在座椅上,面色陰沉。
果然,和戴郁白交往隻能一碼歸一碼,隻要涉及到他的利益,他仍是會變回那個冷酷又無情的郁白少帥。
雖在決定交下戴郁白這個朋友時,她就在心裏給他劃了分界線。
他這種朋友也許可以過命,卻不能過情。
不過有的時候,互相尊重,互不幹涉,各取所需也未嘗不是一段很好的友誼。
武清很想無所謂的笑兩聲來表示自己的大度胸襟。
隻是笑容到了嘴角,牽出的卻是一抹苦澀。
說到底,她還是渴望着一段與利益無關的正常情誼。
像是被武清清冷的目光攝得有些心虛,戴郁白眉心微蹙,不覺錯開了視線,“我知道,你不想回——”
“我回去。”
武清果斷的截住了他的話茬,無所謂般的聳肩一笑,“梁公館而已,都打熬了兩天了,也不差着第三晚。”
戴郁白沒有料到武清竟會答應的如此痛快,一時竟有些不知該說些什麽好。
他的唇翕動了一下,終是穩定了心神,再度望向她,目光沉沉,似有千言萬語凝彙其中。
“你不問我原因麽?”
“如果有的選擇,你絕不會送我回去。既然決定送我回去,就證明你沒的選擇。再問有什麽原因,也沒有什麽意義。”
說着武清緩緩站起身,擡手整了整自己衣衫,挑眉一笑道,“郁白少帥不必内疚,你我依然是朋友,并不會因爲彼此早就存在的些許利益沖突而收影響。”
戴郁白微微一怔,随即恍然擡頭,迎住武清的目光,眸色複雜,欲言又止。
不知道爲什麽,武清竟然從他那張俊臉上解讀出兩個字——受傷。
武清唇畔肌肉微動,随即轉移了視線。
她這是怎麽了,戴郁白本來就深受重傷,臉上寫着我受傷了,我很難受,那也是在正常不過的。
她爲什麽會莫名其妙的覺得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