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紫幽臉色登時慘白一片,他接過信封,手指難以抑制的微微顫抖。
“這信真的叫我拿錯了?”
他的聲音也在微微的顫抖,滿是自我懷疑的内疚,
叫一旁的武清看了,都有些不忍心。
“紫幽别自責,東西沒錯,隻是事關重大,一旦叫海家人發現文件丢了,後果将會不堪設想。快去送信吧。”
一旁柳如意聽了這話登時就急了,“可是把信送回去,又拿什麽交給堂口?
小師叔的任務不必别人,既然拿下了另立門戶單走一道的好處,這任務就隻能成不許敗。
比别人立什麽軍令狀的後果還要嚴重。
道長你是堂口的客人,可小師叔是堂口的人,一旦任務失敗,她的下場可是會比你慘多了。”
不過這話剛一脫口,柳如意就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個嘴巴!
他怎麽就那麽嘴欠!
武清挨到懲罰,許紫幽受到牽連,不正是他最想要看到的嗎?
怎麽一到緊要關頭,竟然就忍不住嘴欠的提醒起他們來了?
許紫幽沒有看到柳如意心中的懊惱。
他隻看到柳如意發自肺腑的關心。
卻也從他的話中聽出了事情的嚴重性。
緊攥着書信,向戴郁白投去的不安的目光。
昏黃的路燈下,戴郁白的表情冷峻得就像是冰雕一般。
感受到許紫幽投來的目光,他臉上表情這才松緩了些。
伸出手,在許紫幽肩上拍了拍,“别怕,信件你沒有拿出。不過就是因爲沒有拿錯,所以必須要馬上送回去。
至于堂口那邊,我自有擔待。他們要的隻是信裏的内容,隻要給他們内容就好了。”
“内容?”聽到這裏,許紫幽立刻向身上口袋摸起來,“我身上有帶筆,可是沒有紙。”
說着許紫幽就有些急了,“不然寫在衣服内襯上。”
說着,許紫幽撩開自己袍子,就要扯内襯。
武清見狀一把攥住許紫幽的手臂,剛要開口阻止,沒想到就讓戴郁白搶先說了台詞。
“不用!”
許紫幽與柳如意一起詫異擡頭。
武清瞥了一眼許紫幽,笑着拍了拍他另外一邊肩膀,“你小白哥哥有照相機,已經把内容照下來了。現在趕緊去還信吧。”
“照相機?”許紫幽一臉疑惑的望了望武清。
轉而又看了戴郁白一眼。
隻見他容色平靜的點了點頭。
示意武清說的話是真的。
得到了兩個人确定的回複,盡管還沒弄清事情來龍去脈,許紫幽也定了心神。
“好,我這就去。”
他重重點了下頭,轉身就像前方奔去。
柳如意望着許紫幽匆匆消失的背影,也斂了臉上的輕佻譏諷之意,轉而望向武清,在她身上來回打量,不解的問道:“哪裏有什麽照相機?那玩意那麽大,還那麽費事,叫你們藏到哪了?”
武清笑了笑。
她這才想起自己的冷笑話,擱在現在這個時代,别人是聽不太懂的。
民國5年左右的時候,科技發展才剛剛起步。
三、四年前,曾經發生過這樣一件教人苦笑不得的小插曲。
剛當上大總統的袁世凱帶領一衆政府高官合影。
照相機的亮光一閃,一些議員吓得直接就鑽進桌子底下。
直苦苦求饒,說自己是擁護大總統的,不要拿炸彈炸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