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使者」嗎?”王宇燦好奇的問。
在一旁的闵星瀚苦于看不到也聽不到這一切,就算有點急躁,也無能爲力。
“啊....他們叫「使者」嗎?”那人影頗感有趣,“我隻知道門要是像這樣長時間被打開,就會有人來接我走。”
“誰告訴你的?殺你的兇手嗎?”
“是他殺的我嗎?也不是吧...”
闵星瀚皺了皺眉,難道這個「死靈」也是神志不清嗎?
“我是自殺。”黃綠色的人影撓了撓下巴,“我死了,我女兒就可以複活了。”
“複活?!難道你是夏夏的父親嗎?”王宇燦激動的質問起來。
“咿?你們認識我女兒嗎?”
可能因爲說出了「死靈」在人間的一點聯系,它半透明的身體稍微清晰了一些,更趨向“人類”的質感了。
“是...生身父親?”王宇燦試探性的問道,畢竟書和白澤各自攪和了一通,很難知道關于夏夏的事情到底有多少是真的了。
“還能有幾個,夏夏就我一個父親。”
“她...夏夏是自殺嗎?”
“是。”夏夏父親臉上罩了一層陰霾。
“因爲繼母把孩子改名叫夏夏嗎?她賭氣自殺了?”
“算是吧....”父親别過臉去,很抗拒這個事實。
“然後呢?你和那個男孩真的殺了人嗎?”
“那個人的屍體又在哪裏?”
“誰告訴你們的方法?”
......
王宇燦一個一個對着故事開始詢問,試圖得到最接近真相的事實。
“還能是誰?就是看管這片園子的老頭啊!”
“什麽!”闵星瀚和王宇燦異口同聲的驚呼起來。
那個其貌不揚又畏畏縮縮的老頭嗎?他明明看起來那麽普通!
“啊...我忘記他名字了,你們看,我總是忘記他的名字....”
“到底...到底是怎麽回事啊?!”王宇燦的心突然加快了跳動,越接近事實,他就越是感到驚慌。
“我女兒....好像網戀了吧....認識了一個男孩....”父親斷斷續續的說出了自己的回憶,“說來慚愧,還是那個男孩聯系的我,他說夏夏是他網友,留下遺書要去自殺,遺書那上面寫了地點以及我的電話。”
“然後呢?”
“然後我們一起來到了這裏,不過太遲了,我女兒已經不行了。”父親痛苦的搖搖頭。
“那老頭很快就出現了嗎?”
“是啊,他說他巡夜的時候剛巧聽見這裏有動靜,就來瞧瞧....”
“他說了什麽?”
“他求我們不要把事情說出去,大概就是些一個孤寡老人照料樹林不容易,要是知道死人了,以後轉手都沒法轉...畢竟也算我女兒的錯,非要在人家的地盤自殺,我能理解他。”
“恐怕沒那麽簡單吧...”
“說來也奇怪,就像中了邪似的...我們倆對那老頭說的話,立刻就信了...”
“信什麽?!”
“他說他能讓我女兒複活。”父親笑了笑,看着眼前的兩個人,“你們是不是覺得我瘋了?”
王宇燦搖搖頭,眼前這「死靈」的存在,就證明了這一切都是真的。
“他說,要一命換一命,我女兒的肉體已經不能用了,需要找一個新的身體。如果我們相信他,就殺死一個人做祭品,要死的跟我女兒一模一樣,這樣,我女兒就會活過來了。”
王宇燦的臉色非常難看。
“他說,要快一點,這片樹林不容易被發現,所以我女兒的靈還沒走遠,晚了的話,她就會被人帶走,到時候誰也沒辦法了....”父親看着王宇燦,又看了看自己,“就跟我現在一樣。”
“于是你們殺了人...”
“他要男人,因爲女人的靈魂太柔弱了,越蠢越結實的男人越好,是我女兒的那個網友先答應的,他好像當時就有了人選...”
不管是書,還是在白澤那裏,被一個壯實的男人搶劫都沒有改動,可見這個人就是目标吧....
“吊死他的時候,那老頭就在我們身後看着....”
“然後呢?”
“然後....我女兒真的出現了...”這位父親痛苦的捂住了臉,“真的出現了....”
王宇燦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回來的那個,還能稱爲“夏夏”嗎?她已經不是人類了吧....
“那真的是你女兒嗎?”
“我.....我不知道啊....”他的表情非常迷茫,“我們把她帶回了家,她肯定不是鬼魂吧,因爲不僅我們倆看得到,其他人也看得到....”
是啊,南區三中那些小孩也看得到,任飛甚至還能拍下她自殺的視頻...
“隻是....她跟我的關系,還不如那個網友親...”顯然,這是讓它始料未及的,“我可是她父親啊!”
“大概因爲你不是殺人者吧。”王宇燦已經猜到了原因,真正動手殺人的,恐怕是那個男孩,畢竟他被欺負也是真的...“他叫什麽名字?”
“我隻知道他網名.....他從來沒告訴過我真名。”
“何塞爾。”
“你認識他嗎?”
王宇燦沮喪的搖搖頭。
“你女兒變成了一個怪物,不停慫恿别的和她同齡的孩子自殺,你知道嗎?”
這位父親并沒有回答王宇燦的問題,很顯然,他在逃避。
“你知道!”王宇燦很快讀出了這表情的意思,“你怎麽知道的?不....”
他停頓了片刻。
“你也參與了對不對?你們爲什麽要這麽做?”
“我女兒...并不是人啊!雖然她很像,别人也看得到,可她會不停的跑回這裏來自殺啊!你受得了嗎?你受得了一次次的把自己女兒從樹上取下來嗎?”這位父親終于有了一點歇斯底裏了。
似乎從一開始,他就對死亡過于平靜了,也許現在這個狀态,才是讓王宇燦覺得正常的。
“我明白了...是不是那老頭教你的?”王宇燦立刻想到了最初的那個始作俑者。
在一個個漆黑像今天的長夜,這位父親跌跌撞撞的沖進樹林,從不熟悉路況,到能精準的找到最深處的歪脖子樹,不知道看了多少次那像樹葉一樣吊在半空飄蕩的剪影。
崩潰是遲早的事。
“他說,他還有一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