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邱走上前面帶微笑地說道:“呦!這不是毒蜂哥嗎,怎麽會來我地盤上喝酒啊。”
毒蜂面對葉邱的話嗤之以鼻回道:“我們能到你這破地方吃飯都是給你面子你知道嗎!”說完還拍了拍葉邱的臉。
這種舉動明顯就是羞辱葉邱嘛,明眼人都看的出來。葉邱知道對方是故意想激怒自己,讓自己這邊的人先動手,到時候他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動手了。
而且按照中國法律來說若聚衆持械鬥歐的話先出手的那一方付絕大部分責任,也将要賠償整個案件百分之六十到百分之八十的用費。葉邱是個聰明人,他才不會讓毒蜂的那點小九九輕易得逞。他伸手示意讓自己身後的手下都不要輕舉妄動,等待自己下達命令。
葉邱從自己皮夾中數出大概八千塊,然後對毒蜂說道:“毒蜂哥說的是,小弟這個地方是破地方,毒蜂哥以及身後的衆兄弟能到來都是給我面子。不如這樣吧,這八千塊就當我補償毒蜂哥和衆兄弟的,兄弟們換個地方喝酒如何?”
葉邱本來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早點結束這場鬧劇的,但是卻沒想到這毒蜂居然這麽不領情。毒蜂一下子就把葉邱手裏的八千塊打的散落遍地都是,而且毒蜂還裝作是不小心而導緻的故意用很抱歉的語氣說道:“哎呦,不好意思哦,葉哥。麻煩你幫我撿一下。”
葉邱的眼角的肌肉抽動了幾下,他剛要彎腰去撿卻被身後他的一個名爲“刺頭”的小弟給扶住了。刺頭勸葉邱道:“葉哥,不要啊。大不了兄弟們跟他們幹一仗!”
葉邱看着刺頭微微搖了搖頭,表示不要意氣用事、要聽他指揮,刺頭看勸不動葉邱也就隻好退回了人群裏。
葉邱蹲下開始撿起地上的一疊疊的錢币,這時一旁看熱鬧的毒蜂又開口了:“葉哥,這錢是不是應該一張一張撿啊。這樣我才知道到底是不是八千啊,你說對吧?”
毒蜂此話一出他背後的小弟開始極力附和地喊起“對啊!對啊!”起來,還時不時發出嘲笑聲。葉邱緊握着手裏的錢币,心裏不斷告訴着自己一定要冷靜。他邊撿邊數着,撿了有大概十五分鍾吧,這才把一地的錢都撿好、點好。
葉邱将手裏的錢又整成一疊,然後起身對毒蜂說:“毒蜂哥,這樣總行了吧?”
毒蜂搖了搖頭說:“錢髒了,我不喜歡。”
毒蜂這話分明就是找茬兒,錢掉在地上沾染了些塵土,弄幹淨了不就照樣花?更何況這一切本身就是毒蜂故意爲之的。這時葉邱身後一個小弟看不過去,在那小聲嘀咕着:“你的錢也未必幹淨的到哪兒去!”
雖然葉邱的那個小弟的确是在小聲嘀咕,但是也足矣讓在場大多數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了,其實這也不乏葉邱的那個小弟不滿毒蜂這麽得寸進尺,故意說給毒蜂聽的。在場的人誰不知道毒蜂是幹什麽的?毒蜂最初隻是吳天清手底下的一個小打手,但是他靠着爲人圓滑且又狠辣,才不斷上位。
不出一年就從原來一個無人問津的小喽啰跻身吳天清“十大護法”之一,這幾年混的更是風生水起。在漸漸得到吳天清信任之後這個毒蜂開始逐漸接受一些轄區的黃賭毒的生意,他自己也在其中撈了不少油水。
後來吳江銘的父親見吳江銘太會惹事,就把這個毒蜂給借了過來做他兒子的專屬保镖。不過明面上說是保镖,其實毒蜂暗地裏還是在操控着上海部分黑道生意和活動,他隻不過再用這個保镖身份做掩護罷了。
毒蜂的小弟們見對面在損他們老大,便一個個開始抄家夥,準備立馬過去幹一仗。而葉邱那方的也不示弱,見對面抄起了家夥他們也掏出了鋼管和砍刀,準備迎上去打一架。
兩方在不停互相叫嚣着,葉邱卻不耐煩地吼道:“你們一個個做小弟的在那吵什麽!我們兩個做老大的都沒有發話!你們是想篡位不成!”葉邱的話一出兩方都安靜了下來。葉邱這邊自然不用說,葉邱一發脾氣他這邊的小弟們自然就會安生下來。而毒蜂那邊,也在毒蜂的示意下安靜了下來。
葉邱說這話的目的隻不過想讓雙方人馬鬥安靜下來,他隐忍了如此之久就是爲了不想讓事情越搞越大。他在等雙方都徹底安靜之後才說到:“毒蜂哥您看這樣如何,我叫人給您去ATM機裏取一份新的,而且将錢提高到一萬。就當做給我一個面子如何?”
葉邱剛說完這話還沒等那邊毒蜂回話,他便準備讓刺頭去不遠處的ATM機去取錢。哪想到毒蜂又開口說道:“慢着!”
葉邱一臉狐疑地轉過頭問毒蜂:“怎麽了?有何不妥?”
“我要二十萬!”毒蜂冷冷地說道。
刺頭見毒蜂咄咄逼人不說,而且還更加得寸進尺。這回他便忍無可忍地指責毒蜂道:“毒蜂!你别欺人太甚我跟你說!肯給你一萬都是我們葉哥給你面子,别給臉不要臉!”
葉邱将此時怒不可遏地刺頭推到身後,然後轉身對毒蜂說:“毒蜂哥,不要介意啊。是我平時管教無方,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他們這些做小的計較了您說是吧?”
毒蜂點燃了根香煙,然後說道:“這點小事兒吧看在你面子上可以一筆帶過。但是那二十萬可是一分都不能給我少!少一個子兒,今兒你們一個都别想走!”說完毒蜂便将嘴上抽到一半的香煙狠狠扔在了地上,濺起一大片火星子。
“這二十萬我可以出,但是至少讓我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兒,至于用二十萬來解決吧?!”
“行!告訴你也無妨!之前我跟我幾個兄弟在你地界上吃完飯遇到一個靓妞,想跟那靓妞談談人生理想什麽的。可是你的手下好生不識擡舉,居然連我看上的女人都敢動!”
葉邱聽完看向刺頭,刺頭立馬會議上前在葉邱耳邊小聲說:“葉哥,事情是這樣。之前我們兄弟準備去迪吧玩的,湊巧看見毒蜂那一夥人居然在那“欺負”那個女孩……”刺頭說到這葉邱才在人堆裏瞥見了一個十五六歲小女孩。之前他急于處理事端,就急忙忙擠了進來,并未注意到一堆大男人裏面居然還藏着一個小女生。
雖然葉邱心裏罵着毒蜂是個畜生,居然連個未成年的小女生都不放過,真的是禽獸不如!!!但是臉上還需裝作一副心平氣和的樣子跟毒蜂說:“毒蜂哥。剛剛我也聽我小弟說了,他們是看您有不軌之舉才出手的……”
“這個我不管!反正你想救那個女孩的話,就出二十萬。現在一隻“處女雞”怎麽招也得十七萬吧?那多出來的三萬就當給我這三十個小弟一人一些心理補償款吧~”
葉邱對于這種無賴真的是深惡痛絕,要不是現場有一個小女生在,不能讓她小小年紀留下陰影。而且他也不想輕易去惹毒蜂身後的向來陰陽怪氣的吳江銘,所以他也隻得忍痛出了這二十萬了!
葉邱将卡交給了刺頭,讓刺頭去附近ATM機取錢。
很快刺頭便提着一個大包回來了,他将大包極不情願地遞給了面前的毒蜂。葉邱見毒蜂的手下清點完了錢數,他說了句:“多謝毒蜂哥!”說完便領着手下衆人準備離開。可他們沒走多遠葉邱眼角的餘光便瞥見自己斜後方有一毒蜂的手下正手提砍刀朝自己這邊而來。
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刀手已經提起砍刀準備朝刺頭的腦袋上砍去,葉邱直接一把将刺頭推開。刺頭的确逃過可一劫,但是他葉邱的右手小臂上被那砍刀給劃了一條将近十厘米的口子。
血很快就滲透了葉邱的白襯衫,葉邱的手下看毒蜂出爾反爾不說居然還傷了他們大佬。本來就忿忿不平的一夥人此刻也忍不住心中壓抑已久的怒火,都不顧葉邱的責罵和阻攔直接提起家夥跟毒蜂的手上幹了起來。兩夥人剛打起來,天空便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随後小雨越下越大,頃刻之間就從綿綿細雨到了瓢潑大雨。
而兩方人在迷夢的雨夜中不停厮殺着。葉邱見開打了,他也不得已參與了進去,畢竟是自己兄弟嘛。葉邱他雖然沒正經學過什麽格鬥技巧,但是這些年來摸爬滾打讓他練就了一身小混混的打法。
雖然來說他擺的架勢不夠正宗,招數也雜亂無章,但是架不住好使!葉邱這三下五除二便解決了好幾個毒蜂的手下,但是一聲小女孩的啼哭聲引起了他的注意。
葉邱看到之前那個小女孩應該是被這種血腥場面給吓壞了,奈何身邊不斷傳來厮殺聲和慘叫聲且也時不時有雨水和血的混合物濺到她的臉上,而且還有一個人倒在了她的腳底下。不論身邊發生了什麽,那個小女孩就隻在原地傻傻地哭。突然葉邱看到了毒蜂!毒蜂正手持一把砍刀朝那小女孩而去。
葉邱心知不妙,立馬三步并作兩步奔了過去。在毒蜂手起刀落的時候飛撲過去擋在了小女孩的身前。隻聽葉邱悶哼一聲,隻覺背部一痛,他的背部便被毒蜂給劃出一道深兩三厘米,長十來厘米的大傷口!
刺頭等人見葉邱再次負傷立馬将毒蜂團團圍住。毒蜂看着将自己包圍的三十多人,知道自己如果玩硬的那他别想活着走出自己。他十分有自知之明,他知道饒是自己再厲害、再能打,但是也架不住一人對抗三十多把大砍刀。所以他決定跟葉邱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