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方正聽了便“刷”的一下臉色大變,葉邱更是驚愕的拍案而起先來了一句:“怎麽回事!人好好的怎麽會突然失蹤呢!你們警察都是幹什麽吃的!!!”
那個警員面對葉邱突如其來的怒火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司馬方正,因爲畢竟司馬方正才是他的上司,而葉邱的身份隻不過是個公民而已,頂多算個有特權的公民吧。
他若是沒在司馬方正的允許下就回答了葉邱,這就有點無視司馬方正的意思,若是司馬方正因此勃然大怒且遷怒于他,那他豈不是很虧?
司馬方正顯然看透了那個警員的小心思,點了點頭表示同意那個警員直接回答葉邱的話。警員得到司馬方正的批準之後,這才安心地開口說道:“是這樣,不是警局裏每半小時有一次小範圍巡邏,一小時有一次大範圍巡邏的嗎?今天就是我負責警局裏的值班巡邏任務,但是當我檢查到三号審訊室的時候卻發現三号審訊室的大門敞開着,裏面空無一人。後面我就去詢問一個路過的同事,三号審訊室裏是否有人,他說林易陽在裏面。我們就以爲林易陽被保釋亦或者被同事帶到其他地方去了,但是找遍了整個警局就是沒找到林易陽!”
“那監控裏呢?”葉邱追問道。
“監控室那個時間段三号審訊室的錄影帶剛好不見了……”
“你!”葉邱真的要被面前這個警員給氣死了!他怒不可遏地上前就要作勢給那警員一拳,卻一下被司馬方正擋在了面前。
司馬方正死死抓住葉邱空中充血的手,冷冷地說道:“葉大少!别怪我沒提醒你,襲警要被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嚴重的,十年到十五年。而且我還可以告你妨礙警察辦案和司法公正,刑期跟襲警一樣!”
葉邱深呼吸了一下,然後重重地甩開了司馬方正的手,悻悻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沒好氣地問道:“那那個當時審訊林易陽的那個警員呢?别告訴我你們上海警局還有黑警啊?!”
葉邱現在也是正在氣頭上,說話也是話中帶刺。不過若是警局裏真有黑警的話,那可不是什麽好事兒,司馬方正心想道。
“沒有,警局裏沒有黑警。當初安排審訊林易陽的那個同事和負責監控室的那個同事都被扒光了衣服昏倒在了監控室裏。将他們弄醒後,他們說是被兩個蒙面男子給用電槍給電暈的。”那個警員又解釋道。
司馬方正聽了這才放下心來,警局裏沒有出現黑警那是最好不過了。不過他沒高興多久,那邊葉邱又不陰不陽地來了一句:“你們警局也太菜了吧?!外人說來就來,說走就走,還撂倒了你們兩個警員,而且連衣服都給扒光了,警界恥辱啊~”
司馬方正現在可沒空跟葉邱鬥嘴。現在林易陽失蹤最着急的就是他了,畢竟林易陽是他請回來協助調查的。而且林易陽是在警局失蹤的,若是上面怪罪下來,他也絕對是第一責任人。司馬方正先将給他通風報信的警員支了出去,然後走到葉邱身邊語重心長地說道:“雖然我不喜歡你們幾個,但是既然林易陽是在警局失蹤的,我就會負責到底,放心吧!”說完司馬方正便真的轉身出了審訊室沒有再回來。
還在調查期的葉邱隻能在審訊室裏不斷來回踱步着,因爲他現在除了幹着急也别無他法。他在調查期間至少要在這間警局裏待上四十八小時才能被允許保釋,在此期間他除了上廁所哪裏都不能去,手機也在臨近審訊室的時候被收走了。再加上林易陽在警局的“憑空消失”,更是讓本來就忙碌的警局開始緊張起來。而“一朝被蛇咬”的司馬方正怕那夥劫匪去而複返,還特地給葉邱他們幾個的審訊室配上了幾個二十四小時的看守人員。還将原本每半小時一次小巡邏,每一小時一次大巡邏給改成了每十五分鍾一次小巡邏,每半小時一次大巡邏,這樣葉邱想偷摸出去都成了問題。
正當葉邱正焦躁不安、坐立不安時,他所屬的那間審訊室的門居然開了。來人不是司馬方正,而是一個身着普通休閑裝的頭戴墨鏡的年輕女子。葉邱翻遍了腦海裏的記憶也想不起在哪兒見過這個年輕女子,直至年輕女子在他對面坐下葉邱才開口問道:“請問你是……?”
“我是林易陽的妹妹——林晴雪。”那年輕女子将頭上的墨鏡摘下給收好放在桌子上說道。
“哦,原來是易陽兄的妹妹啊。那易陽兄那邊有什麽消息了嗎?”
葉邱一提到林易陽,林晴雪的臉上神色明顯沒落了許多。林晴雪她歎了口氣後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不過警方已經派最大警力去搜索了,我父母得知消息以後也會動用最大的關系網去找的。我來這隻是想問問你,你覺得我哥哥是誰給綁架走的?”
葉邱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一個名字——“吳江銘”。葉邱“吳江銘”三字一出那邊林晴雪的手機“叮”的一聲響了。林晴雪拿起手機,那邊葉邱又開口說:“不過這隻是我的猜測,因爲之前……”葉邱剛想繼續說下去,那邊林晴雪提手打斷道:“不好意思,你知道這個地方嗎?”說完林晴雪将手機翻轉到了葉邱那邊。
葉邱一看林晴雪的手機屏幕上呈現的是一條隻有了了幾字的短信。短信的内容是:“你要找的人在西甯路24号!”
葉邱思索了一會兒,然後一拍大腿說道:“我想起來了!那地方是吳江銘的一個窩,他經常在那開私人派對。看來這事兒果然跟吳江銘有關。”
“那我一定要去看看,無論真假!”林晴雪說完就忙着起身出門。
葉邱見了一把拉住了林晴雪的手腕勸道:“這沒準是吳江銘布置下的陷阱!現在我和琪琪甚至龍虎兄弟都是要過了四十八小時才能出去幫忙的,你現在又在特殊時期,你父母根本不可能過多幫助你的。你孤身一人是鬥不過吳江銘那個家夥的!”
林晴雪甩開葉邱的手決絕地對葉邱說道:“我管不了那麽多了,這就算是個火坑我也得跳!”
“三思啊!”葉邱再次抓住林晴雪的手說道。
林晴雪将葉邱緊緊抓住她的手給扒拉了下去,然後說:“你還是把你的事情給處理清楚吧,我不是不知道你的事。毒蜂的事,小湘的事兒我都知道。毒蜂也就算了,小湘那麽好的一個女孩你也忍心負她?!我真不知道你這麽個惡心的負心漢我哥怎麽會幫你,最後還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葉邱見林晴雪提及了“小湘”,整個人便猶如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也不再勸林晴雪了,隻是一個人低頭不語着。林晴雪知道自己一時着急說話不經大腦,結果觸及到了葉邱心裏的傷口。
林晴雪滿懷歉意的将一張護身符推到了葉邱面前說:“這是一個護身符,可以保護你一次。還有她被我哥打傷了,應該去養傷了,至少要一個月才能複原歸來,你還是小心爲妙吧……雖然我不是很喜歡你,因爲你負了她,但是我不想我哥再因爲你出事了。”說完林晴雪就朝審訊室大門那邊走。
葉邱沉吟了半晌,還是開口叫住了林晴雪:“你怎麽知道她逃走了?”葉邱與毒蜂打鬥時無意之間摔壞了那個葫蘆而後小湘逃走的事兒他可沒跟林易陽說。既然見林易陽都不知道,那跟葉邱根本在此之前沒有任何交集的林晴雪又從何處得知小湘逃走的事的呢?
林晴雪聽見葉邱在背後叫她,她便立馬停住了腳步且沒回頭的說道:“我來這之前去找了一趟我這裏的一個熟人,他說司馬方正帶回來了一張類似護身符的東西。說是當時在紅安區司馬方正的帶隊勘察現場的時候發現的。據說是一陣怪風将那道符吹到了司馬方正臉上,也就這樣陰差陽錯的被司馬方正給帶了回來。
要不是司馬方正對毒蜂的案子以及紅安區的案子一點進展都沒有,也就不會蛋疼到讓鑒證科将那道符拿去檢驗了。結果檢驗報告出來顯示那道符上有你和我哥的指紋,這才“特意關照”的你們倆。我看過那道所謂的護身符了,其實不是什麽護身符,是一張“鎮壓一切邪祟”的符咒。
那種符咒是專門用來壓制鬼魂的,想來是小湘對上回我哥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打傷她而耿耿于懷從而借此機會“報複”我哥的。如若不是因爲這個,我哥恐怕也不用進這警局了吧?也就不會遭人綁架了吧?所以恕我直言,你最好安分點,如果你真拿我哥當朋友的話!”說完林晴雪便出了葉邱的審訊室,隻留葉邱在那傻傻的看着手中的護身符。
出了審訊室的林晴雪朝警局大門走去,她遠遠看見她的父母。林晴雪來到父母身邊,一下就找到了一個宣洩的窗口,撲倒了她父親林玉耀的懷裏開始嘤嘤哭泣起來。林玉耀十分心疼地拍了拍林晴雪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後說道:
“晴雪,沒事的。易陽他吉人自有天相,我們肯定會找到的。但是晴雪你也知道你和易陽現在都是處于特殊時期,你媽媽和我不能過多的插手的。所以接下來的事還是要你們自己解決,你還是盡多求助于清風道長和方龍吧。”
林晴雪抹去了眼角的淚水,堅毅的點了點頭說道:“爸,媽,我知道。我一定會把哥哥平安帶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