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下面的氣氛,劍拔弩張的時候。
忽然。
衆人頭頂上,又有“噗噗”聲傳來,似乎又有人,從繩子上滑了下來。
果然,隻是須臾,就又有兩人,先後從頂上順着繩索,快速滑了下來,落在了他們的身旁,圍住了大家。
這後來的兩人,明顯是前一人的同夥,連頭頂的燈光,也都是一樣的刺目,晃眼的讓人無法睜眼。
與此同時,這兩人在落地後,也是第一時間拉動槍栓,将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宋他們,顯得兇悍敏捷的樣子。
其中有個,腰間似乎還帶着長刀具的家夥,甕聲甕氣的,語氣輕松,顯出嚣張,“呦呵,你們挺牛逼的嘛,連盜洞都不開周全,就徑直進來了,羅,是這樣的嗎?”
月急忙分辯,“等一下朋友,我想這裏可能有誤會的地方,我們不是故意針對你們,而是情況實在有點詭異,我們是從一年後,穿越過來的,來自未來的人。”
李家幫這夥人,頓時狂笑起來。
最先下來後,控制了他們的那人,似乎就是帶刀那人嘴裏的羅,就見他一聲冷笑,似在回答帶刀那人的話,“不錯,果真夠牛逼,但沒卵用,快點,将背包叫出來。”
莞毫不遲疑,壓低聲音,沉聲吩咐月,“别妄動,給他們。”
與此同時,莞更是将自己身上的背包,也摘了下來,扔了過去。
宋也依樣照做。
月卻是極不甘心,磨磨蹭蹭中,才解下來身後的背包,輕輕放在那個羅的腳邊。
當李家幫的人看到地下,被堆得碩果豐厚的寶貝時,心情都顯出興奮。
“喲呵,你們的動作,倒是挺快的啊……”其中那個羅更是冷哼,“宇,開槍幹掉他們。”
從頭到尾,都是那個帶刀的宇,看起來像是頭領,隻是此時,宋他們才猛然意識到,這個羅才是做主的人。
而且另外一個人叫宇,怎麽跟介紹宋,加入他們隊伍的,那個古董商宇,是一個名字?
難道一年後的那個宇,就是因爲進入這個洞穴後,最後内讧,沒有得到寶貝,這才介紹宋加入的?
原本莞如此配合,還希望舍财求生,希望對方能放他們離開的,隻是沒想到,這些人翻臉比翻書還快。
雖然在摸金校尉中,大多數人,都是死于内讧與火拼,但莞是真的奢望過,自己全力配合,能有談判機會的呢。
此刻莞的身上,因羅那句幹掉他們,而變得如墜冰窟,心情也從未有過的,絕望了起來。
月怒神色大變,怒聲叫罵,更是想要暴起反抗。
可與此同時,對方手中的三把槍,卻都同時響起。
月就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就被子彈,瞬間打成了篩子眼,轟然倒在了原地。
莞隻來得及,勉強做了個規避的動作,就突然感覺到,小腹以下,有好幾處地方,傳來刺骨的疼痛。
他中槍了,而且還是身中數槍後,身體軟軟地癱倒在地。
三人中,宋在特發狀況發生後,對方即将扣動扳機時,他的身體,就像鬼魅一般,在原地消失了。
然而事情并沒有結束。
在李家幫人開槍後,槍聲就沒停過,噼噼啪啪聲不絕于耳。
子彈嗖嗖亂竄,帶着呼嘯聲,擦着莞的身體四周呼嘯而過,在這狹窄的洞穴中,交織成一個混亂的火網,激烈而危險。
呼嘯的子彈,不斷在棺椁上的雕刻上,在突出的四角燈罐上,激射出凄厲的火花。
莞驚懼極了,雙手抱頭,盡量将自己的身子,匍匐在地面上,以減少被子彈擊中的可能,身體更是瑟瑟發抖。
他十分清楚,此時的槍戰,有李家幫的人内讧的可能,但最大的可能,就是宋一個人,在對付李家幫那些人。
宋這身手,簡直變态到離譜啊。
莞十分清楚,宋應該沒有死。
也不知過了多久,怵目驚心的槍戰,忽然爲之一頓。
當空間内那些回蕩的聲音,也漸漸消弭時,忽然有一個身體,不,應該是一個屍體,重重倒在了,莞的面前,斜斜歪着的頭頂旁,瞬間被血污灑了一地。
莞艱難地咽了口吐液,壯着膽子呼喚起來:“月,月……宋,宋你們還在嗎?”
“月已經死了。”宋那平靜的聲音,忽然從黑暗的角落裏傳來。
“啊?你說什麽?”莞失聲驚呼,“李家幫的人,怎麽樣了?”
莞震驚的,不是月的死亡,而是宋還活着。
雖然他剛才就有預感,那激烈的槍戰,絕大部分可能,是宋對抗李家幫的人,而不是李家幫的人内讧。
宋的回答,不帶有一點感情色彩,“李家幫的人,也全都死了。”
莞被救了,可宋一個人,就幹掉了李家幫所有人。
這是多麽恐怖的實力啊?
小小的洞**,一下子多出了,四具千瘡百孔的屍首,濃烈的血腥氣撲鼻而至。
莞是久久無語,良久才發出聲,無聲的歎息。
這是歎息,即是爲月的離去而傷感,也是爲自己,以及宋的活着,而感到不可思議。
更爲當初接受宋的加盟,而感到由衷的慶幸。
然而,莞雖僥幸的,在如此激烈的槍戰中存活,身體卻在不停的出血,更是越來越虛弱,使得他的體溫與力氣,在不斷的流逝。
宋默默走到莞的身旁,撕開了莞的衣服,拿出包紮的繃帶爲莞包紮。
可是宋卻明白,莞的創口很深,縱使在外面止住血,那都是沒用的,血還是會不停的,向着莞的腹腔内滲出,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宋在沉默中,轉身走向背包那裏,去找裏面的藥。
莞歎了口氣,一把拉住了宋,“沒用的,我自己的情況我心中有數,我撐不了多久了,趁着有時間,你趕快想辦法,盡快離開這個兇險的地方吧……
“咳咳,那些寶貝,你都帶走,賣些錢後,轉行做其它的吧,幹這個,遲早會丢了性命。”
宋眼神堅決,果斷堅持,“不,隻要你還活着,我就得帶你一起出去。”
在沒發生槍戰時,他們在墓井中,就已認定了,出去的道路,就在這方寸的洞穴裏。
随後,宋集中精神,開始仔細尋找起來。
他幾乎用手,敲遍了所有的地磚,想從回音上,判斷出口在哪裏。
最後他無意中觀察到,那些死者流出的血液,都向着一個地方,就是棺椁的下面地磚流去,轉眼就不見了。
血液在這裏不能淤積,隻能說明,那個地方有中空的縫隙。
于是,宋便是輕輕地,将莞的身體,挪到了旁邊,找到帶來的撬棍,用尖頭塞進縫隙中,不斷用力的撬動。
很快,縫隙中,有風透過縫隙,傳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