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6、生娃機器
“确實很蠢。”江蓠總結道。
大概是被她們兩個人引導着，有了更多的表達欲望，“哼，你們還不知道我的蠢最終換來什麽吧？”
“難道你被拐賣，是……”林七七已經不敢說下去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小翠姐也實在太慘了。
“小産月子裏的前幾天，他對我還算耐心體貼。但是隻休息了七天不到，他就開始迫不及待地帶着我去見一個據說是他老鄉的女人。他說那女人是化工廠的，可以帶着我去面試。雖然心裏怨恨着他沒讓我坐完月子，但我當時信了。于是跟着那個女人走了。然後，我就被拐到這個村子裏來了。原來阿炳早就把我轉手賣給了那個女人，那個女人怕我反抗逃走，給我喂了點藥後，我一覺醒來，就在這個村子裏了。”說到這裏的莊小翠已經是咬牙切齒了，“醒來後，我莫名其妙就成了這個村子裏的一個三十多歲的醜男人的妻子。”莊小翠擡頭看向江蓠和林七七，“你們覺得自己現在被關在這裏很慘嗎？我告訴你們，你們還算幸運的。一進村，就直接被村長要走了，給他的兩個兒子當媳婦，要拜過神，才能成爲他們家的媳婦，這在他們這裏，算是明媒正娶了。這是這個村子的一個風俗，一般男女嫁娶，都是要拜過神才算是真正夫妻的，這裏大部分家庭都會遵守這種風俗，不管是自願嫁過來的，還是拐賣過來的，他們都會把那些女人先在小間裏關上三天，然後放出去和他們的兒子拜神，然後才會入洞房。但是也有一些家庭是不守風俗的，因爲他們都怕攢了一輩子的積蓄，剛買來的女人，一個不小心就逃了。直接就在小間裏先把人給奸了。像我，我就是那個不幸的。牛三家就他一個獨子，兩老鬼好不容易攢下來的一點棺材本，都拿去給他買一個媳婦了。我剛被人販子送進他們家，那牛三就不吃不喝的在床上折磨了我三天三夜。那兩個老鬼還把飯菜直接送到房間裏來。十幾天後，我終于被允許走出房間了，但也隻能是在屋子裏走走，并且還要幹很多家務活。就這樣，我瞅準了機會，趁牛三去田裏幹活，趁那兩老鬼不注意的時候，逃出去了。”
江蓠和林七七兩個人都聽得心驚肉跳，因爲接下來她們終于要聽到對方講逃亡環節中遇到的困境了。
“我一開始很天真地以爲，隻要我能跑得出去，就一定能找到路回到城市去。事實證明，一切都是我天真過頭了。”莊小翠道。
“小翠姐你真的逃不出去嗎？”林七七問，心裏有種不安的感覺。
“你們知道這種偏遠的山區，自然條件有多落後嗎？我就直說了吧，地理條件是非常惡劣的九拐十八彎，盤山山路，生活環境也是你們這種城市的孩子根本不敢想象的。這裏的山路就那麽一兩條，其餘的，全是茫茫森林，如果你有膽子跑，那也是瞎跑，不出半天，你就得迷路，累死。如果跑到原始森林裏，可就真的出不來了。不過也沒關系，這裏的村民們還有很多撒手锏，比如：獵狗。實在不行了，就全村出動搜山。不要覺得我是在開玩笑。山路就算是隻有十幾公裏，你都很難走出來。就算你很能跑，到這地方你就會發現，一個放牛的都能比你跑得厲害。因爲彎道太多了，坡度太大了，而且我們能抓住機會逃跑的，肯定是很驚慌失措很害怕的心态，一般能跑幾公裏，那就是極限了。”
“一般多久，他們才會放心讓被拐來的女人自由活動？還是說依舊會有很多人監控着？”江蓠皺着眉頭問道。
莊小翠看着江蓠，覺得眼前這個女孩子的問題還是有些稚嫩了，她冷笑道：“你一旦被拐賣到山裏，你的用途就是結婚和生孩子的機器。到了這裏，當他們講起方言來，你是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講什麽的。你如果敢再唧唧歪歪，絕對動手抽打你。抽到你怕了閉嘴了，世界也就安靜了。你就等着生孩子吧。那個名義上是你口子的男人，上了床，是不會管你的任何喜怒哀樂，不會在乎你在床上是否叫聲銷魂動聽，他隻在乎完成過程，然後就是關心你是否會給他生一個兒子，女兒還不行，下一年繼續生，每天晚上還得重複那個惡心的過程，沒錯，這就是被拐賣的婦女的基本待遇，我告訴你們，這些地方，沒有一個家庭不希望自己能生男孩，相信我，沒有一個不是。如果老實聽話一點，加上上天眷顧，安安靜靜地不吵不鬧，第一胎就幸運中了個大胖小子，也許你接下來的日子會過得好一點，當然，這是相對畜生而言，不過，這也是被拐賣婦女中算是最好的待遇了。最差的，是生不了兒子，天天被打，就依然是個**加生育工具。放心吧，沒有人會和你談論什麽‘婚姻’、‘愛情’這些鬼扯的東西，這裏的人，就隻剩下最原始的動物獸性本能。要說監控，可以這麽說吧，從你被買來的那天起，就隻是個會生孩子的機器，你的每個行動，都被監控起來。因爲全村到處都知道誰家新買了個媳婦，一般來說，這個地方，基本大家都買媳婦，你們看，連村長家的兒子，都還得買媳婦。本着‘人人爲我，我爲人人’的原則，大家互相看管，輪流監督。一有風吹草動，不出一公裏，肯定被抓回。一抓到，回家後就等着挨揍吧，打殘了也是有可能的。咱這村裏，就有好多個是被打殘了的。”
“小翠姐，你這十年裏，一共逃過多少次？”江蓠問。
莊小翠沉默了半晌，才從記憶中抽身出來，道：“三年裏，逃了七次吧。每次回來，都被牛三一家人打得半死。從早打到晚，打得最兇的一次，還把我的肋骨給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