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麽人?”
“你認爲自己有權利向我提問嗎?”身後,一個軟受的男子聲音低沉道:“别廢話,跟我走一趟,别想做什麽手腳,你應該知道我能輕松殺了你。”
然後,脖子上的利刃被拿開,抵在了他的腰上。
男子隻感覺背後發涼,不敢有半點異動。
“這裏是城市。”
“我知道,但這并不是你亂跑的資本,你或許可以賭一賭,賭我能不能在你逃跑的第一時間把你殺掉。”
男子不敢發聲了。
很快,他就被帶進了一條沒人的小巷子裏。
洛雪擡起一腳,就将他整個人踢了出去,身體撞在牆上,他不敢叫疼,回過頭,這才看到了洛雪的臉,心中一驚。
“是你……”
洛雪冷冷一笑,露出了一顆好看的虎牙,低聲道:
“說吧,你是什麽人?爲什麽跟蹤念心喬?”
他擡手将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男子隻感覺心中慌亂,搖了搖牙,又搖頭。
“我不能說。”
“哈?”洛雪冷笑,擡起匕首就是狠狠地在他的大腿部位狠狠一刺。
“啊!……”
洛雪還沒讓他喊出來,後跳一步,右腳高高擡起,身體柔軟仿若無骨,竟然直接一腳踢在男子的臉上,堵住了他的嘴,直到一分鍾後,男子才咬着牙,忍住了疼痛,口中不停地哈着氣,口水直流。
“你……再說一遍?”
“大……大哥,我……真的不能說,我會死的。”他咬着牙,流着口水,眼中淚水滾滾而落,就像,一條可憐的狗。
匕首再次頂住了他的脖子,洛雪冷笑:“不說,你也會死。”
“我,我身上被下了詛咒,如果說出來,真的會死啊。”
“詛咒?”洛雪眉頭一皺,然後,他像是看到了山洪海嘯一樣,瞳孔一縮,猛然收回腳身體向後連跳三步。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在男子說出“詛咒”這兩個字的時候,他的身體就像是倒了消毒水一樣,冒出血紅的泡沫,很快就覆蓋了全身。
“化屍水!低級修仙者的常用毀屍手段。”洛雪心中驚駭。
他背後的人,既然是一名修仙者。
嘩——
在一團血紅泡沫中,突然,一團火焰升起,一閃即逝。
“符箓。”
“裘歡和念心喬有危險了。”洛雪心中一寒,眼睜睜地看着這男人的身體化作粉末,最後,隻留下了一團衣服,還有一根根潔白的骨頭。
确定了化屍水徹底失效後,洛雪才伸手進這團骨架中,翻找起來,最後,隻找到了一個指南針,還有一部手機。
………………
夜晚,霓虹燈遍布了每一條街道,對于夜生活豐富的人,現在才是一天的開始,尤其是在星期五放學的時間,躁動不安的情侶手牽着手,走在街上不知亮瞎了多少人的狗眼。
牽着女孩柔軟的小手,裘歡覺得特别滿足,他真想在街上肆意大喊:“瞧瞧,我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哈哈哈。”
當然,隻是想想而已,他可不想上熱搜,一不小心在網上火了怎麽辦?
少女小臉兒微紅露出嬌羞之色,女孩子畢竟沒有男人這麽厚臉皮,又是第一次談戀愛,對于街上行人的目光,她還是有些不習慣。
雖然很想抽回手,但又怕裘歡會尴尬,她隻能嘗試着厚下臉皮。
“心喬,明天有什麽計劃嗎?”裘歡溫柔地笑着問道。
“啊…沒,沒呢……”
“那,明天我可以約你逛街嗎?”裘歡問道。
少女低下頭,小臉兒通紅仿佛要滴出血來,隻從喉間輕輕發出一聲:“嗯……”
就在這時,少女的電話鈴聲響起來了。
念心喬眼中微微閃過一絲黯然。
她很快露出微笑,手插入口袋裏按下了手機的音量鍵,然後俏皮一笑,用調皮的語氣說道:“有點渴了呢~”
“想喝什麽?”裘歡笑問道。
“你覺得我喜歡喝什麽?”
“哈哈,這算是考驗我嗎?”裘歡自信一笑,然後就往不遠處的小賣部走去了。
看着裘歡走進商店,少女不禁長長地歎了口氣,拿出了手機,有一條短信。
備注:李醫生。
短信很簡單,就是短短的一句話:藥也快沒了吧?現在過來取吧,過兩天我有事不在。
很快,裘歡就從商店裏出來了,将瓶子遞給少女,微微一笑。
“你最喜歡的農婦三拳,不凍的。”
“謝謝。”
“我是你男朋友嘛。”
“對了,待會我還有點事,就先送到這裏吧?”
“诶?不用我陪你嗎?”
“不用了,我待會自己坐車回家就好了。”少女笑道。
裘歡心裏萬般不舍啊。
“那,明天九點廣場見。”
“嗯。”少女甜甜一笑,揮了揮手。
裘歡再不舍地回頭望了幾眼,直到女孩坐的士消失在眼前,這才歎了口氣。
“今晚……回宿舍睡吧。”
不知怎的,他的心裏竟然隐隐有些不安的感覺,莫名其妙的不安,沒有任何頭緒。
………………
“師傅,速度再快點。”
“小哥,已經不能再快了,再快容易發生交通事故啊。”摩的師傅苦笑道。
洛雪閉口不言了,藍牙耳機閃動着藍光。
………………
高鐵東站,往南兩千米,這裏有一家小小的藥店。
附近沒多少人居住,隻有小藥店和路燈還在亮着光。
“李醫生,在嗎?”少女站在門口,盡管門開着,但卻沒有進去,而是擡手敲了敲門。
過了許久,小藥店裏才傳來了蒼老的聲音,沙啞聲音宛如機器一樣,一字一字都吐的很慢:
“進來吧。”
“打擾了。”
少女才剛進門,藥店的後門就被推開了,一個佝偻着背的老人拄着拐杖,緩慢地走了出來,他身材瘦弱,在關節處甚至皮膚薄的能看見森白的骨頭,仿佛一具活動的骨架子,他的每一步都十分小心,仿佛一陣風就能把他吹倒。
“我來扶您吧。”少女看到老人這般模樣,有些不忍,就想上去扶住他。
“不用了,小丫頭,跟我進來吧。”老人搖了搖頭,拄着拐杖走到門前,緩緩地關門,用木栓扣住。
“嗯。”少女點點頭,跟着就往院子走去,她沒有注意到,在她轉身之後,那扇門突然閃過一道淡淡的血紅色紋路,仿佛是一條條血色的藤蔓将整個門纏繞。
進了内院,在往裏走,老人又打開了一扇門,自己先走了進去。
比起外面的破爛不堪,這房間确是要顯得幹淨了很多,擺着一張木床,鋪着白色的床單,但,卻又是有種别樣的詭異,四面的牆壁,都是血紅色的,像是用什麽顔料專門塗抹過的一樣,房間四角都擺着一盞燈。
老人用火柴,小心翼翼地給四盞燈都點上。
“最近,感覺怎麽樣了?”老人回頭,面對少女問道。
“越來越嚴重了,每天晚上,都會感覺身體冰涼。”似乎是想起了某些不好的回憶,少女面色突然變得難看起來,額頭上不由得滲出了冷汗。
“果然是這樣……”老人喃喃念道,轉過身去,看不見他的表情。
“李醫生,我的病,真的沒救了嗎?我真的活不長了嗎?”少女不由急切問道。
“如果沒有持續吃藥,絕對活不過今晚啊。”老人平靜地說道:“你的寒病很特殊,身體會不定時發寒,外面的醫院都沒法救,我也是從家傳的醫方上找到的壓制你寒病的方法,就算如此,藥物也會随着時間慢慢失去作用。”
“那……真的沒辦法了嗎?”
老人歎了口氣,然後搖了搖頭,用沙啞的聲音說道:“辦法,我已經想到了。”
“什麽辦法?”少女問道。
老人搖了搖頭,走到床前,從床的上方拉出了一台儀器,隻見這儀器塗着紅漆
“先給你檢查一下吧,躺下。”老人淡淡地說道,滿臉的皺紋,看不出表情來。
聽老人說要檢查,少女也不做懷疑,乖乖地就躺下了。
老人艱難地踮起腳尖,終于是抓住了上方的儀器,緩緩将這台看起來很高大上的儀器往下移動。
然後,突然,這台儀器的兩邊裂開,露出了一根針,還沒等念心喬反應過來,隻感覺胸口已經被這根短針紮了進去,然後,不知是什麽原因給,身體竟然失去了控制。
動彈不得。
“李醫生?這是……”少女眼中露出驚恐之色,她想要擡起手,然而,一切都是徒勞了。
而且,不知爲何,她感覺自己的身體更加冰冷,涼意刺骨,腦中卻完全沒有因爲冰冷而感到清醒,反而是躁動不安。
“我這是在幫你,幫你徹底解決掉體内的寒毒,而且,對你我都有好處。”老人臉上的皺紋顫了顫,冷淡地說道。
念心喬發現,她的身體在慢慢恢複,漸漸地,她開始恢複了一些知覺,從眼睛,到脖子。
然而,在身體恢複的期間裏,她的臉上也漸漸露出了潮紅。
少女扭頭,看向身旁老者,然後,雙目瞪的老大。
她看到,這個皮包骨頭的,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的老人,他居然在……在……脫褲子!!!
她想喊叫,想叫救命,然而,一張口,卻是一聲吭長的呻吟。
“啊嗯~”
念心喬面露死灰,她感覺,自己的人生已經完了。
想要咬舌自盡,但,已經能動的身體,卻是如何都不聽使喚,她的手自己動了,撫摸着自己的身體,撕扯着自己的衣服。
“不……不要,絕對不要。”
“救我……裘歡,救我……不管是誰”
“不管是誰都好……”
咚咚咚……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沉重的敲門聲音。
枯瘦老者臉上皺紋一抖,不做理會。
咚咚咚……
敲門的聲音更大了。
“誰啊?”
“開門啊,我快要買藥,我兒子快要死了。”外面,隐隐約約傳來了女子的聲音。
聽聲音,是年輕的少婦?
老者抖了抖臉上的肉,聽着門外急促的敲門聲,不得不提上了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