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登一下。”老者關緊了内院的門,緩步走了出去,拉了拉燈線,燈亮了
吱吱丫丫……
破木門緩緩地被拉開了一條小縫,然而,外面卻并沒有人。
老者緩緩将頭探了出去,目光向外看去。
然後,他突然目光一淩,隻感覺有不好的預感,果然,一個人影從旁邊閃出,一塊紅磚就朝着他的面門砸了過來。
“那個笨蛋,暴露了。”
老者心中一驚,不及多想就猛然縮回頭去,雙手抓着兩邊木門竟然忘了松手,在縮頭的同時身體竟然往前一頂。
刺——
一根尖利的匕首狠狠地插入老者的胸膛,頓時間血液飛濺出來。
老者瞪大了眼睛,猛然後退,然後,佝偻着腰的身體就順勢一卷,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身體在地面往後連滾了幾米。
來人,正是洛雪,他順着念心喬身上隐藏的跟蹤符一路追到這裏,還沒來得及買一把合适的砍刀,從竊聽器裏聽到動靜後就急急忙忙帶着匕首跑了過來,順路還撿了一塊搬磚備用。
洛雪對于靈力的感知十分之高,他注意到門上下有禁制,直到不能硬闖,便用僞音手段欺騙老者出門,一擊偷襲。
可惜,這一刀刺歪了,沒有刺到要害之處,他連忙一腳踹開木門,沒有了禁制防護的木門哪裏能頂得住他這一jio?直接就整個飛了出去。
助跑,起跳,雙手撐開掌握平衡,飛象踩老鼠。
眼看着一隻腳就要踩在老者臉上,然而,這老者果然也不是什麽好對付的,不知什麽時候,他的手中已經多了一張皺皺巴巴的黃符,然後下一刻黃符燃燒開來,化作一枚腦袋大的火球就朝着洛雪射了過去。
洛雪冷冷一笑,他身在空中無力躲避,也沒法借力躲閃,但卻絲毫不慌,一擡手就抓住了頭頂上挂着的吊燈,根本沒時間将身體撐上去,吊燈一晃,他的身體在空中晃了一下,躲過了這一記火球符。
滋滋……
随即,電線無法承受住他的身體,突然斷開了,閃爍着耀眼電火花,洛雪當機立斷松手,腳尖在地面上一點,然後兩步急沖,握着匕首再次朝老人殺去。
“不自量力的凡人小子。”老家夥也是火了,又是幾張符箓甩出,燃燒着灼熱的火焰對着洛雪殺來,而他自己則是緩緩爬了起來,一隻手捂着受傷的胸口,咬緊牙關,低聲沙啞的喊道:“受死。”
洛雪不慌不忙,冷冷一笑,在地上一個翻滾,抓住了身旁木質茶幾的桌角将整張茶幾搬起,擋在自己面前。
彭——
火球術砸在茶幾上,頓時被火球砸到的地方就變得焦黑一片,隐隐有裂紋出現。
彭彭彭——
老者雙目一瞪,頓時是吹胡子瞪眼,卻又礙于身體老邁,無法近戰,隻能不斷催動符箓,阻擋洛雪的前進攻勢。
“呵,連一個正經法術都放不出來的低階修仙者,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有多少符箓能夠揮霍,現在的你根本沒有行動能力,也沒有近戰能力,就是一個脆弱的坐地炮塔,隻要讓我近身,你的狗命就完蛋了,當然,就算你能拖下去,你最終的下場也隻會是失血過多而亡。”洛雪冷冷一笑,茶幾在他手上仿佛成了神兵利器,防禦無敵,任由火球砸到上面,硬是沒有讓他的身體受到任何傷害,他就搬着茶幾不斷躲閃,他躲閃的不光是火球,還有就是火球掉在地上的那一塊塊像是炭火一樣的燃燒物,但洛雪就仿佛長了無數隻眼睛一樣,他的每一次躲避,都能很好地躲過火球術,還能保證自己不沾到絲毫火星。
這當然不是說他腳下也長了眼,不過是經驗的差距而已,論起作戰經驗,以他前世活了五百年的戰鬥經曆,這個老人是拍馬也不及的。
“哼,小子,你的茶幾堅持不了多久了,我想我們也不是不能談和的……”老者也終于俱了,正如洛雪所說,他手中的符箓還真不多,僵持下去絕對不是什麽好主意,他老邁的身體根本不容許他和洛雪這樣的小夥子近戰。
“呵呵……”洛雪冷笑:“你屋裏的小姑娘,是我兄弟的女朋友,在知道你把她煉制成藥人的時候,我們就不死不休了,還有什麽好說的?”
老者頓時臉上露出了震驚之色,雙目瞪得老大,死死地盯着他。
“你知道藥人?”
也不是他大驚小怪,他所得到的傳承,是一門比較偏門的傳承,藥人這種秘法,更是已經在修士界失傳了不知多少年,是一種少見的上古秘法,能知道藥人秘法的,也都是那些活了不知多少前面的大能。
難道說,這小子身後有高人指點?又或者,也獲得了同樣的上古傳承!?
“呵呵,要說藥人,我的研究可是你的百倍。”洛雪冷笑起來,突然目中精光一閃,他注意到,老者的攻擊速度已經慢下來了。
他手上的符箓沒多少了。
彭……
咔嚓……
厚重的木茶幾猛然燃燒爆裂開來,洛雪心知,時機到了。
他毫不猶豫一甩手,将已經破掉的木茶幾朝着老者砸了過去,然後,身體向旁邊橫跳兩步,握着匕首過去。
看着木茶幾炸來,老者面露驚駭,同時催動三枚火球符直接射出去,将木茶幾撞飛了出去。
同時,洛雪已經閃到了他的身旁,正欲擡手一刀揮下。
突然,老者皺巴巴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
“你中計了。”在他說出這句話的同時,一個小小的玻璃試管,就朝着洛雪砸了過來。
試管中,無色透明的液體,撒了出來。
洛雪聞到味道,頓時大吃一驚。
“化屍液!!!”洛雪不及多想,一腳踹在牆上,試圖讓自己的身體彈飛出去。
他成功了,和預想的一樣,順着力量身體反推出去。
然而,肩膀上炸裂一般的痛感告訴洛雪,他還是中招了。
毫不猶豫,洛雪擡起匕首就将那一部分被污染的肉給砍了下來。
“呵呵……你還有什麽手段?”洛雪冷笑,看着面前的老人。
老人面如死灰,他身上已經沒有别的手段了,戴在身上的符箓全部揮霍一空,就算是化屍水也作爲底牌丢了出去,而且還沒有見效。
“哎,其實我并沒有想要傷害她的。”
洛雪溫柔燦爛地微微一笑,露出了一顆可愛的小虎牙,一字一句地緩緩說道:“我信你個鬼,你這糟老頭子,壞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