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情況?”
一家三口的男主人站起身,有些緊張問道。
中年男人想了想,擺手搖頭道:“應該是演習吧。最高警戒?哼,什麽樣會讓咱們這雞不下蛋鳥不拉屎的地方,進入最高戒備狀态?除非是墨西哥的黑幫打過來了。”
“手機也沒有信号了。”
一家三口的女兒,舉起手機晃了晃。
中年男人皺起眉,快步走到前台,拿起座機的話筒,随便按了幾個号碼,表情嚴肅起來:“電話也打不出去了。”
“什麽?”一家三口的男主人快步走過去,急聲道,“你給誰打的,打不通了?”
“我打的911,”中年男人将話筒遞過去,“不信的話,你可以自己試一試。”
男人接過話筒,也按了幾個号碼,很快他臉色蒼白的放下話筒,踉跄向後退兩步,忽然抓住那名叫哈瑞的年輕男人,急聲道:“我的車呢,快修好我的車,我們要離開這裏。”
“嗨,别激動。”中年男人沖上前,分開他倆人,怒聲道,“你這樣沒有任何幫助的,聽清了嗎?”
“我才不管,我隻要我的車,我要離開這破地方。”
就在三人拉扯的時候,門鈴一響,一個身着紅色裙子的白發老太太,艱難的一步一步走了進來。
“哎呀,你們這是怎麽了?”
在老太太那好奇的眼神中,三個男人相互看了一眼,恨恨松開手。
一家三口的男主人返回自己座位,從老太太身邊路過時,低聲問道:“你開車來的?”
老太太點了點頭。
“那……來時路上沒什麽異常情況嗎?”
“沒有啊,”老太太眨着眼睛,“不僅沒有任何異常,我反而感覺今天格外的美好呢。”
男主人撇了撇嘴,悻悻坐回自己座位上。
老太太顫顫巍巍的坐到距離門口最近的座位上,瑪莉亞安撫父親和哈瑞離開,自己拿着菜單走上前,笑眯眯道:“您好啊,夫人,請看菜單。”
“用不着看菜單了,親愛的。”老太太笑呵呵道,“一份牛排,謝謝。”
“好的,”瑪莉亞飛快的在單子上寫着,“幾分熟?”
老太太微微一笑:“一分。”
“好的……什麽?”瑪莉亞懷疑自己聽錯了,狐疑的看着老太太,“您……要幾分熟?”
“一分,親愛的。”
老太太笑眯眯道。
“呃……好吧。”
瑪莉亞感覺自己今天遇到怪人了,一般來說米國人都是吃三分或者七分熟,結果謝倫要了一個全熟的。全熟也就算了,沒想到後面來了個老太太,竟然要一分熟。
一分熟?
不就是在火上撩一下麽?
有點熱乎勁,也全都撩手上了。
不過這都是顧客的需求,瑪莉亞固然感覺有些奇怪,也沒有多說什麽,轉身剛想離開。可沒有想到,這個老太太也開口叫住她了:“親愛的,你是不是叫瑪莉亞?”
“對,”瑪莉亞皺起眉,“你也認識我?”
“呵呵,”老太太同樣沒有正面回答,看着瑪莉亞的大肚子,“看樣子,你應該快生了吧?”
瑪莉亞被那老太太的眼神,看得心裏有些發毛,摸着肚子小心後退兩步,點頭道:“是啊,就這兩天。”
“是嘛,就這兩天。”老太太嘿嘿笑起來,“那麽就祝福你,生下一個死寶寶吧。”
“謝謝……什麽?”瑪莉亞瞪大眼睛,“你說什麽?”
“我說你肚子裏的是一個垃圾,生下來就該丢進垃圾桶的垃圾。”
老太太發生大笑起來。
聽到她的笑聲,所有人都驚訝的看過來。瑪莉亞的父親,那中年男人掄起凳子,就想要沖過來,揍這個老太太。旁邊的哈瑞趕緊攔住他,這老太太看起來沒有九十也有八十五了,如果這一凳子砸下去,非死也殘啊。
“去死吧,老雜種。”
瑪莉亞一口唾沫啐了過去,挺着肚子氣沖沖離開了。
和哈瑞擔心的一樣,如果不是看對方年紀這麽大了,她早就一巴掌抽過去了。
雖然被啐了,可那老太太非但不生氣,反而哼起了小曲,口中喃喃低語着:“死寶貝,全天下所有的嬰兒都該死……”
距離她最近的一家三口,面露惡心之色,仿佛看神經病一樣看着那老太太。
瑪莉亞雖然生氣,但仍然努力克制着自己,端着餐盤來到謝倫面前,将食物一一擺放到謝倫面前,然後低聲道:“那個老太太,不是你要等的人吧?”
謝倫微微一笑:“不是,我不認識那樣肮髒的老東西。”
“呃……她雖然話說的惡毒,但也用不着這麽說她。”
瑪莉亞勉強笑了笑。
謝倫挑了挑眉:“看不出你還這麽善良。”
瑪莉亞聳了聳肩:“畢竟她那麽大歲數了,可能老糊塗了,不能跟她一般見識。”
“那麽大歲數了?”謝倫笑起來,“别看她歲數大,身手可能超過你們所有人呢。”
瑪莉亞還認爲謝倫在開玩笑呢,伸手拍了一下謝倫肩膀,笑着離開了。不過等她給那個老太天送餐的時候,臉上就沒有一絲笑容了,直接将裝着牛排的餐盤丢到老太太面前,氣哼哼就走了。
那老太太也不生氣,拿起刀叉就開始切割牛排。刀子落下,那牛排還呲呲冒血水了,可就算這樣,人家仍然放進嘴裏,大口大口咀嚼着。
“嘔!”
一家三口的女兒,看着那老太太吃的滿嘴鮮血,喉嚨發出幹嘔一聲,差點吐出來。
男主人本來就心裏有氣,眼看愛女這樣,更是坐不住了,噌的站起身,走到那老太太面前,沒好氣道:“拜托,吃飯能不能别吧唧嘴。”
老太太停頓了一下,慢慢擡起頭,兩隻眼睛死死盯着那男人,陰恻恻道:“你說什麽?”
離近了,男人才發現這老太太臉上鋪着厚厚的白色粉底,嘴巴上還染着猩紅色鮮血,這樣擡頭看着自己,就好像從墳墓裏蹦出來的吸血鬼似的。
雖然現在是大白天,可男人仍然覺得自己後脖頸嗖嗖冒涼氣,一時間反而忘了說話了。
“查理?”
一家三口的女主人,有些擔心的呼喊丈夫。
可誰也沒有想到,男人還沒有回話,老太太蹭的站起身,牙齒縫裏還夾着肉絲呢,沖着女主人嘶吼起來:“閉嘴,碧池,還沒有輪到你說話呢。”
說着,她雙手一揮,直接将沉重的餐桌掀翻,然後一下就将那男人按在了地上。
伴随着一聲凄厲慘叫聲,那老太太竟然硬生生從男人脖子上,撕下一塊肉來,“嘎吱嘎吱”咀嚼着吞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