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在瞬間,原來一個白發蒼蒼、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變成了啃食人肉,滿臉血污的猙獰惡魔。被她按在地上的男人,脖頸噴射出大量血迹,全身顫抖着,眼瞅着就要不行了。
其他人哪裏見過這樣恐怖的畫面,當時一家三口的女兒就吓昏了過去。她媽媽雖然也兩腿發軟,但躺在地上的畢竟是自己丈夫,也隻能勉強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向老太太砸去:“滾開,惡魔,放開我丈夫。”
咖啡杯砸在老太太身上,又彈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老太太猛然回頭,漆黑的雙眼,露出滿嘴的獠牙,嚎叫一聲,就要向女人撲過去。就在這時,就聽“嘭”的一聲巨響,老太太那矮小幹癟的身軀,騰的橫飛出去,撞歪一條桌子,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衆人慢慢回頭,隻見一直沉默不語的黑人大廚,手中持這一把霰彈槍,槍口還散發出縷縷青煙。
“爸爸,你怎麽樣了?爸爸!”
這一聲槍響,不僅擊飛了那變異老太太,鎮住了其他人,更驚醒了吓昏過去的女孩。她踉跄的撲過去,趴在男人身上嚎啕大哭起來。
直到這時,其他人才反應過來,趕緊上去查看男人的情況。
那老太太嘴太狠了,男人脖子上被活生生咬出一個大洞,鮮血跟不要錢似地噴射而出。盡管男人胸口還有起伏,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沒救了。
可是男人的妻女不會放棄的,她們抓住瑪莉亞的父親褲腿,痛哭哀求着:“求求你們,救救他,求求你們了……”
别看瑪莉亞的父親,剛跟男人起過沖突,眼看這種情況,還是無法忍心看一個大活人在自己眼前活生生流血死去。拿起旁邊一塊抹布,按在男人脖子傷口上,對哈瑞道:“去開車,咱們将他送去醫院。”
“車?”哈瑞皺眉道,“車還沒有修好呢。”
瑪莉亞在一旁說道:“那個老太太是開車來了,可以開她的車。”
衆人聞言向不遠處的老太太屍體看去,盡管對方此時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可是回想起剛才那瘋狂驚悚的舉動,竟然無一人敢上前,從老太太身上去拿鑰匙。
過了一會兒,眼看這自己丈夫呼吸越來越弱,最終還是女人踉跄站起身,小心翼翼靠近那老太太屍體。伸手剛想要去掏對方口袋時,突然那所有人都認爲已經死了的老太太,噌的竄起來,就跟猴子似的,倒貼在天花闆上,垂着頭,陰森森俯視着衆人。
“哦,我的上帝!”
瑪莉亞雙手在胸前畫十字。
“惡魔,這家夥一定是惡魔!”瑪莉亞的父親站起身,對黑人大廚吼起來,“尤裏烏斯,再開槍,幹掉這個混蛋!”
根本用不着他提醒,黑人大廚尤裏烏斯早已重新舉起了霰彈槍,可是那老太太速度奇怪,在天花闆上飛快的竄來竄去,他連開了兩槍都沒有擊中對方。
“咔咔……”
尤裏烏斯連扣了幾下扳機,槍都沒有動靜,頓時就慌了:“該死的,沒子彈了。蓋裏,霰彈槍子彈放哪了?”
他這邊正喊着呢,貼在天花闆上的老太太則嘿嘿怪笑起來,她環顧四周,結果發現整個餐廳竟然還有一個男人坐在原位,淡定的吃牛排,就好像沒有聽到看到身邊發生了什麽似的。
這老太太立刻就來了興趣,對于那些驚慌失措的普通人,折磨這種所謂勇者,會剛讓她感覺興奮。她立刻從天花闆上落下來,不知死活的湊到謝倫身邊,嘿嘿怪笑着:“年輕人,你身上的肉聞起來很好吃啊。”
謝倫看都不看她,仍然切着牛排,放進口中咀嚼着:“滾蛋!”
老太太一愣,緊接着露出滿嘴獠牙,剛想沖着謝倫呲牙,突然眼前銀光閃過,然後就眼前便陷入了黑暗。
看着硬生生插進老太太腦袋中的餐刀,其他人都愣住了,呆呆看着淡定拿着餐巾紙擦嘴的謝倫。
“無論是人是鬼,先爆頭總是沒錯的。”謝倫站起身,看着面露懼色的衆人,淡然一笑,“瑪莉亞,結賬。”
“結……結賬?”
瑪莉亞話都有些說不利索了。
“是啊,難道在你們這裏吃飯,不用給錢麽?”
謝倫笑起來。
瑪莉亞感覺喉嚨發幹,抿了抿嘴唇,遲疑的看向旁邊的父親。他父親努力站起身,向前走了兩步,咬牙道:“你究竟是什麽人?跟這個……怪物是什麽關系?”
“我跟這樣肮髒的東西可沒有任何關系,”謝倫彎腰從老太太屍體上搜出車鑰匙,拿在手中晃了晃,“用這個抵飯錢,如何?”
“天啊,謝謝,謝謝您!”
一家三口的女人小步跑上前,小心從謝倫手中接過車鑰匙,然後對自己女兒喊道:“快,我去開車,你帶着爸爸上車。”
“我來開車吧。”哈瑞拿過車鑰匙,對瑪莉亞的父親喊道,“蓋裏,快來幫忙,單憑她母女倆是搬不動。”
蓋裏看着謝倫那沒有絲毫變化的表情,後退兩步,抱起那奄奄一息的男人,走出了餐廳。很快伴随着發動機的聲浪,一輛黑色SUV駛上公路疾馳而去。
尤裏烏斯已經重新将霰彈槍上膛,警惕的盯着謝倫。而旁邊的瑪莉亞,則不顧尤裏烏斯那阻止的眼神,小心走到謝倫身邊,低聲道:“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謝倫看了她一眼,輕聲笑道:“匆匆過客而已,還需要留下姓名嗎?”
瑪莉亞柔聲道:“至少我應該知道,是誰救了我們這些人吧?”
謝倫笑了笑:“那叫我無名氏吧。”
“好吧,無名氏先生,”瑪莉亞眨了眨眼睛,“你怎麽來的?沒有看見你的車啊,難道你是走着來的嗎?”
謝倫重新坐下來:“我說過了,我是在這裏等人,在我等的人沒到之前,我是暫時不會離開的。”
瑪莉亞聞言眼睛一亮,臉上也浮現出更多的笑容:“那麽我再給你倒一杯咖啡。”
看着瑪莉亞笑嘻嘻的回來拿咖啡壺,尤裏烏斯趕緊走上前,低聲道:“那個男人看起來不簡單,你不要靠近他。”
可是尤裏烏斯沒有想到,瑪莉亞說出一句,讓他徹底無語的話來:“沒事,大叔,像他這麽帥的人,怎麽可能是壞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