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長的帥,就不可能是壞人,難道壞人都會把壞字寫在自己臉上,難道長得醜就是罪過嗎?”
尤裏烏斯一邊抱怨着,一邊費力的将老太太的屍體,丢進了餐廳後面的大垃圾箱裏:“明明是他殺的人,憑什麽要我幫他處理屍體……法克,這老太太究竟是什麽東西變的,那牙齒……啧啧,夠吓人。”
他用力蓋上垃圾箱的蓋子,順便看了一眼蓋裏等人開車去的方向,就準備返回餐廳。可就這麽一眼,他便驚恐的睜大眼睛。
隻見遙遠的天空被一片古怪的黑雲所籠罩,那黑雲不斷蔓延,延伸出無數觸手,宛若一隻巨大魔爪向這邊籠罩而來。
“蓋裏!哈瑞!”
尤裏烏斯看着那空中飛快蔓延的黑雲,突然全身打了個哆嗦,飛快的跑回餐廳,對瑪莉亞和謝倫喊道:“外面有情況。”
“我看到了,”謝倫端着咖啡,站在窗前,淡定道,“距離還很遠呢,抵達這裏至少還需要……”
他低頭看了一眼腕表:“至少還得需要十分鍾。”
說着,他順便喝了一口咖啡。
“你的手表很漂亮。”瑪莉亞輕聲道,“是由銀子做成的嗎?沒看出什麽牌子啊?一定很貴吧?”
“算是吧,不過很快就要離我而去了。”
謝倫晃了晃那塊銀表。
“爲什麽?”瑪莉亞好奇道,“你要賣了它嗎?這麽漂亮,怪可惜的。”
“是可惜,可很多事情不是因爲可惜,就不會發生的。”謝倫看向瑪莉亞,“談一下你吧,你還是黃花大閨女,對吧?”
“啊?”
瑪莉亞沒有想到謝倫會問出這個問題,直接就愣了。
旁邊的尤裏烏斯怒了,拿起槍厲聲道:“臭小子,你想幹什麽?你知道問這樣的問題,很無禮嗎?”
“沒關系,尤裏烏斯。”瑪莉亞示意尤裏烏斯放下槍,好奇的對謝倫道,“你是怎麽知道的?我試着給很多人解釋過,可是他們都不相信,包括我的父親。”
“因爲這種事情的确太過于離奇,所以普通人難以相信,不過幸好我不是普通人。”謝倫轉過身,看向尤裏烏斯,“其實你們不應該如此驚訝的,畢竟在你們的信仰中,就有一位初钕生子的。”
他指向尤裏烏斯脖頸上的十字架項鏈,尤裏烏斯愣住了:“聖子?可……可那是傳說。”
“傳說不代表就是虛假的,就比如現在。”謝倫指了指瑪莉亞的肚子,“你肚子裏的孩子,還有你的名字,難道不覺得有些耳熟嗎?”
“你的意思是……”瑪莉亞撫摸着肚子,搖頭苦笑起來,“不,不可能,你這是在開玩笑。”
“其他事我喜歡開玩笑,但在這種事情上,我從來都不會開玩笑。”謝倫說道,“其實你們不應該擔心這個孩子,而應該擔心另外一件事。”
瑪莉亞沉聲道:“什麽事?”
謝倫聳了聳肩:“你們想想,上一次上帝派聖子下凡之前,人間遭遇了什麽?”
瑪莉亞和尤裏烏斯同時愣住了,過了片刻,他倆異口同聲的說道:“大洪水和諾亞方舟?”
“沒錯,隻不過上帝用的是洪水,而這一次他換了個新花樣。比如剛才那個老太太,又比如……”謝倫指向窗外的黑雲,“外面那些東西。”
瑪莉亞手一顫,咖啡壺從手裏跌落,低聲道:“父親,哈瑞。”
“小心啊,差點喝不了熱咖啡了呢。”謝倫伸手接住咖啡壺,自顧自的又給自己滿上一杯咖啡,笑道,“放心吧,上帝暫時不會殺了你身邊的人,對他而言,他們都是你的護衛,也是對聖子的一種考驗。”
果不其然,那輛黑色SUV又沖了回來,隻不過表面布滿了髒兮兮的印迹,好像從泥漿裏打了個滾一般。
“快進去。”蓋裏抱着那個受傷的男人,跟其他人快步跑回餐廳,急聲道,“快把門窗關好,封死所有的通氣口,那些東西就要追來了。”
“爸爸,後面是什麽?”
瑪莉亞急聲問道。
“蒼蠅,無窮無盡的蒼蠅。”
哈瑞歎了口氣,幫着蓋裏将那男人放到餐桌上。那男人也夠能撐的,到現在竟然都還沒有徹底咽氣。
瑪莉亞聞言,趕緊跟着尤裏烏斯去關閉門窗。尤裏烏斯趕緊扶住瑪莉亞,沉聲道:“你就别亂動了。嗨,小子,趕緊過來幫忙。”
他是沖着謝倫喊得。
謝倫聳了聳肩:“不必擔心,那些蒼蠅不會進來的。”
瑪莉亞問道:“爲什麽?”
謝倫看向她:“因爲有你在啊,上帝怎麽會讓那些肮髒的蒼蠅,污染聖子母親的軀體呢。”
“希望你說的是對的。”
盡管如此,尤裏烏斯還是将所有門窗關上,畢竟用毛巾将通氣孔給堵死了。
很快黑雲籠罩而來,遮天蔽日的蒼蠅将白天化作了傍晚,可正如謝倫所言,那些蒼蠅撞擊在玻璃上,留下了大片大片的印迹,卻沒有一隻飛進餐廳來。
不過這些蒼蠅來也快去也快,沒過多長時間,黑雲便消散。明亮的陽光再次投射下來,讓衆人心中的陰霾稍稍得到緩解。
“就這嗎?”蓋裏已經從瑪莉亞那裏,了解到謝倫的情況,所以對謝倫的态度也沒有那麽惡劣了,“一切是不是都已經過去了?”
“過去了?想得美。”謝倫抿了一口咖啡,“蒼蠅隻是開胃小菜,接下來才是正餐,比如那些被附身的老太太。”
說話間,一輛警車響着警笛,呼嘯着從遠方疾馳而來。
蓋裏和尤裏烏斯相互看了一眼,尤裏烏斯将霰彈槍丢給他,自己又從櫃台下面摸出一把手槍。他倆推開門沖出去,指着警車内下來,身着灰色長款風衣的男人,厲聲吼道:“站住,給我看看你的牙齒。”
男人面無表情的看着逼近的蓋裏,慢慢睜開了嘴唇。
牙齒雖然不整齊,還有些牙結石,但至少不是鋒利的獠牙。
這讓蓋裏松了一口氣。
不過他仍然不打算讓男人進入餐廳,畢竟人越多,代表着危險就越大,他拿着霰彈槍指着對方,沉聲道:“抱歉,夥計,裏面滿了,你必須離開。”
男人向前一步,用胸口抵住蓋裏的槍口,冷聲道;“如果我拒絕呢?”
蓋裏咬了咬牙,手放在扳機上:“别逼我,孩子。”
話音未落,男人雙手猶如閃電,一把奪過霰彈槍,然後抵在了蓋裏額頭上。
“現在呢?”
男人冷冷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