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火答道:“但他還是妨礙了案件的偵破,妨礙了司法公正,我們将會以包庇罪和毀滅證據罪起訴他。”
“和我猜想的一樣,你們是不會輕易放過他的。是不是我的公公婆婆不答應?”
雷火正色的說道:“這不是誰答應不答應的問題,孫青林觸犯了法律,就應該受到法律制裁。刑法有好幾百條,不是隻有一條故意殺人罪的。”
“那我要怎樣做你們才能把孫青林放了呢?”潘蘭花眼睛看着雷火的眼睛,眼中閃爍着渴望。
雷火沉默着搖了搖頭。
“那我可以爲他将功補過呢?是不是可以從輕處理他呢?”
“我不想欺騙你,所以隻能實話告訴你,如果你有什麽情況可以立功的話,那也隻能從輕處理你,不會從輕處理孫青林。”
“我看的出來,你是一個好人,也是一個很誠實的人。我從輕不從輕無所謂,反正橫豎都是個死了,我隻想幫幫孫青林。”
潘蘭花歎了口氣,顯得有些失望。
雷火說道:“說不說是你的權利,如果你沒有想好,可以再考慮考慮。我現在做的就是還原事實的真相,無論誰觸犯了法律都應該受到法律的制裁。”
說完,雷火站起身來像是要走的樣子。
這時,潘蘭花卻是宛然一笑,說道:
“雷隊長,别生氣,着什麽急呀,我又沒說我不說。隻是不知道對你們有沒有用?”
雷火答道:“有沒有用,應該由我們來判斷,你隻管說就是了。不過我事先聲明一點,即便你說了,我也不會承諾什麽,或者答應你什麽作爲交換條件,你明白嗎?”
潘蘭花點點頭說道:“我明白。我不要求什麽了,青林哥能不能放了就看他的造化了,我知道我幫不了他了。
不過,我不想讓孫紅軍就這麽痛快的走了,他就是個人渣。”
“此話怎講,你說說看。”
潘蘭花低聲說道:“我知道孫紅軍一個秘密。”
雷火問道:“什麽秘密。”
潘蘭花咬牙切齒的說道:“孫紅軍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義了。好,我告訴你吧。孫紅軍他有事,身上肯定有什麽案子。”
“你怎麽知道?”
“其實孫紅軍這次從外面回來的時候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他還跟着一個外地人一塊回來的。
當時我在家,他跟我介紹那是他生意上的朋友。那個外地人一進門就一直色眯眯的盯着我看。我看來客人了,就連忙招呼客人。
晚上他們就在家裏吃飯喝酒,後來我看他們一直喝個沒完,而且那天我感到特别的困就先睡了。
睡着的時候,我感覺有人好像在動我,我當時實在是困,眼皮怎麽也睜不開,就又睡過去了。
早上醒來,我發現自己居然是赤身裸1體躺在床上,我自己感覺了一下,覺察到了自己身上的異樣。本來我也沒在意,以爲是孫紅軍晚上喝多了又瞎折騰了。
可等我穿上衣服,準備出去的時候,卻無意中聽到孫紅軍和那個外地人在外面說話,他們說話的内容讓我大爲震驚。
當時孫紅軍小聲跟那個外地人說:三哥,我老婆昨晚感覺怎麽樣?
那個外地人答道:嗯,不錯,不錯,又漂亮身材又好,簡直太爽了。
孫紅軍說:那三哥答應我的條件?是不是放我一馬,就不要把事情捅到公安局吧?
那個外地人說:好說,好說,三哥我自然說話算話。
當時我聽到這個話,差點暈過去,這哪還是我的丈夫,簡直是個禽獸。
後來,我回想了一下,應該是孫紅軍給我下藥了,我說怎麽那麽困。”
說到這,潘蘭花似乎有些說不下去,聲音也有些哽咽了。
淩蕭明白此刻的潘蘭花内心正在進行着激烈的思想鬥争,女人什麽時候都是弱者。
一個女人如果要把自己的隐私都能說出來,這确實需要很大的勇氣。
自己的丈夫,居然爲了某些利益,把自己當做了交換的籌碼,這讓潘蘭花徹底最後一點希望徹底破滅了。
等潘蘭花情緒穩定了,雷火接着問道:“那後來呢?”
“當時我很害怕,孫紅軍這種事都做得出來,還有什麽不敢做的。所以我也不敢聲張,裝着繼續睡覺。他們說了一會話,孫紅軍和那個外地人就匆匆走了。
這也是我下決心除掉孫紅軍的一個原因,後面的事情你們就都知道了。”
雷火問道:“那個外地人呢?”
潘蘭花答道:“後來回來的時候,是孫紅軍一個人回來的,沒看見那個外地人,後來就再也沒有見過那個人。過後我還問過孫紅軍,他說那人有事走了。”
“從你聽到孫紅軍的話裏能聽出來,他好像有什麽把柄抓住那個外地人手裏,你知道是什麽把柄?”
潘蘭花搖搖頭說道:“不知道,我也沒敢問,怕他知道我聽到了他們的談話。不過是讓孫紅軍這麽聽話我想肯定是大事。”
淩蕭追問道:“孫紅軍就沒有對你透漏過什麽?”
潘蘭花搖搖頭:“沒有。當時心思根本沒在這上面。這是最近在看守所裏面仔細回想的。”
雷火接着問道:“那你能說一下這個三哥是個什麽樣子?”
潘蘭花邊回憶邊說道:“這個三哥有三十多歲,個子中等和孫紅軍差不多高,油頭粉面的,身材嘛看着挺瘦,說着一口南方的普通話,聽着挺别扭。”
“他有什麽明顯的特征?”
“他好像下巴上長着一個黑痣,上面還有毛,看着挺讓人讨厭的.其他的就是一普通人,除了個子小點外,沒什麽了。”
“那好。”雷火收起面前的筆記本說道:“很感謝你提供的情況。路都是自己走的,未來究竟如何我不知道。
但我要說的是,雖然很多時候在某種程度上我們不能把黑與白分的那麽清楚,但在我們的内心一定要有自己的行爲準則。
在那裏,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沒有中間地帶。要相信政府,相信法律,正義也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潘蘭花,你可能覺得這個世界上很多人都是傷害你的人,會覺得它很肮髒。但在我看來,這個世界要幹淨的多。”
潘蘭花睜大眼睛看着雷火,沒有回答,直到被帶走還一直怔怔的不時過頭看。
回到隊裏,雷火對淩蕭說道:
“小蕭,看來你回不了家了。”
淩蕭答道:“我知道,看來又得連夜去雲白了。”
雷火說道:“對,潘蘭花提供的情況很重要,她說的和孫紅軍一起回來的三哥,極有可能就是那個信用社王主任說的阿三,也就是喬友三。
如果是的話,那麽這個阿三究竟和孫紅軍是什麽關系?他究竟掌握着孫紅軍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讓孫紅軍不惜犧牲自己老婆的清白?還有他和這個案子到底有沒有關系,有的話是什麽關系?”
雷火點着一個根煙,略微沉思了一下說道:
“這一系列問題都需要我們一點一點來解答,而答案我想就在雲白,所以事不宜遲我們還得連夜趕到雲白。”
淩蕭答道:“沒問題,雷隊,你指哪打哪。”
當天下午,雷火和淩蕭就又踏上了開往雲白的火車。
到了雲白,雷火先聯系在這的焦律師,可得知焦律師把事情處理告了一個段落,已經啓程返回彭城了。
由于連日奔波,兩人都是人困馬乏。先是好好在賓館泡了個澡,然後又好好的睡了個覺。
第二天一早倆人就趕到了雲白信用社,去找那個秃頂的王主任。
王主任對兩人走了又來有些驚訝,連忙問道:“是不是孫紅軍有什麽消息了?”
雷火爲了偵查考慮,現在還是不打算告訴王主任實情,畢竟他是什麽背景,和喬友三、孫紅軍到底是什麽關系,還不清楚,不能隻聽他的一面之詞。
“是這樣,”雷火說道:“我了解到,前一段時間這個喬友三,也就是你說的阿三到過我們安州彭城,我想找你核實一下喬友三的情況。”
“阿三去過彭城?這個情況我還不知道,怎麽他也是去找孫紅軍的?”
雷火沒有正面回答王主任的問題,而是繼續問道:“你能說一下這個阿三的長相特征嗎?”
王主任沉吟了一下答道:“這個阿三嘛,個子大約一米七多點,中等個頭,比較瘦,他的下巴左邊有一個挺明顯的黑痣。”
雷火看着一下淩蕭,淩蕭也沖着他點點頭,這就已經确認那個潘蘭花口中的外地人就是阿三--喬友三。
“王主任,那怎麽才能找到喬友三呢?”淩蕭問道。
王主任啧了一下嘴說道:“這就不好說了,拿工程那會是天天圍着你轉,現在連個人影都找不着,在哪能找到他還真不好說。聽說他在江邊麻花地那邊住。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那好,謝謝你配合工作,我們去找找看,告辭了。”
雷火和淩蕭站起身來。
王主任也轉起身來說道:“應該的,應該的,有什麽需要盡管來找我,我也希望能盡快找到孫紅軍和喬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