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信用社的大門,淩蕭看着雷火有些茫然的問道:“雷隊,下一步我們去哪?”
雷火簡短的說了句:“就去江邊的麻花地。”
淩蕭問道:“咱們人生地不熟的,到那無疑是大海撈針,怎麽找?”
雷火笑道:“咱們人生地不熟,可有人熟啊。”
淩蕭不解的問道:“雷隊你在這還有熟人?”
雷火笑而不答,直到雷火把他帶到一個地方,淩蕭擡頭一看,明白了。
原來雷火沒有直接去麻花地而是把他帶到了麻花地派出所,巧的是,雲白縣公安局第四刑警中隊也和派出所在一個院子裏。
邊走雷火邊說道:“天下公安是一家,尤其是經常出門在外四處奔波的刑警更是這樣。走,既然有刑警隊,當然是找咱們刑警了。”
進到刑警隊,找到值班的李隊長說明來意。
李隊長一聽說是找喬友三,立馬問道:“怎麽,這個喬友三又惹什麽事了?”
雷火答道:“那倒不是,主要是他和我們那的孫紅軍有生意上的往來,而現在孫紅軍被殺了,我們需要找這個喬友三了解一些情況。”
李隊長說道:“這個喬友三,外号大嘴三,是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主,而且嘴大無遮攔,什麽大話都敢說,牛皮能吹破天,要不怎麽叫大嘴三的。”
淩蕭問道:“聽說他是在街上混的,是道上的?”
李隊長不屑的答道:“他不算,頂多就是個爛仔,不過是牛皮吹的大,吓唬個外鄉人倒是在行。這家夥倒是個惹禍的主,不是敲詐這個,就是敲詐那個,三天兩頭的往局子裏跑。
不過這幾天倒是沒見他人,我說呢,既然你們找他估計是又犯什麽事了,躲起來了。”
雷火說道:“說實話我們倒是沒掌握喬友三什麽事,就是想找他問孫紅軍的情況。還有個情況我想跟您說明一下,就是在我們那發現了一具白骨碎屍,現在還沒有找到屍源。
據我們了解,這個喬友三前幾天到過我們彭城,但不能确認這個屍體是不是喬友三的,所以還想找找他的家人提取一下血樣,想認定一下。”
李隊長驚奇的說道:“大嘴三死了?”
“這我不能确認,不過有這個可能。即便不是他,也應該和他有關系,所以我們想詳細的調查一下這個喬友三。”
李隊長想了一下說道:“那這樣,我把我們的偵查員陳朋叫過來,他和大嘴三比較熟悉,上次那個收保護費的敲詐案就是他處理的。”
說完,拿起電話說道:“讓陳朋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不一會兒,一個很精幹的小夥子出現在大家面前,李隊長介紹,這個就是陳朋。
李隊長說道:“這兩位是中北來的刑警,是來找大嘴三的,我知道你跟大嘴三比較熟悉,把卻情況介紹介紹吧。”
陳朋看了一眼雷火和淩蕭兩個人,友好的笑了笑,然後說道:“這個大嘴三是雲白的一個爛仔,就是街上的混混,平時在雲白就是經常欺負個外地生意人收點保護費,三天兩頭處理他。這家夥小錯不斷,大錯不犯,要說有什麽大案子,我估計他也沒那個膽。”
雷火想把問題問得更直接一點:“這個喬友三家在哪裏?平時在哪居住?”
陳朋答道:“大嘴三父母都在,就在麻花地那邊的棚戶區裏面居住。不過這個喬友三不在那住,想起來了回去看看。
他本人在上街這的教委家屬院有一套房子,也弄不清楚是租的還是買的。”
雷火接着問道:“那你知道最近喬友三和什麽人來往比較多嗎?有什麽異常情況嗎?”
陳朋答道:“最近聽說他和一個姓孫的做裝飾材料的外地人走的挺近,估計又是想弄人家個錢吧。
對了,這個姓孫的外地人好像就是中北的。”
雷火點點頭說道:“你說的沒錯,他叫孫紅軍,就是我們中北彭城的人。陳警官,除了孫紅軍之外,喬友三還和誰比較熟悉?”
陳朋答道:“喬友三有個馬子,哦,就是相好的,叫阿麗,大名還真不知道。是個坐台小姐,她們這些人誰知道名字是真是假。”
雷火一聽來了精神,問道:“咱們現在能不能找到這個阿麗呢?”
“這個阿麗就在雲白的皇冠夜總會坐台,不過現在這個點可找不着她。一般她們都是晚上才去那上班的,白天誰知道貓在哪睡覺呢。你們要找她晚上七點以後,我帶你們去。”
“那好。”雷火站起身來說道:“陳警官那就麻煩你了,晚上七點我再來所裏找你,那就辛苦你一趟。”
陳朋答道:“哪裏的話,天下刑警是一家嘛。理應幫忙,說不定什麽時候就碰到你們中北了呢,咱們這些整天在外面天南海北的跑,互相照應是應該的,客氣就見外了。”
約好了時間,雷火就和淩蕭出了刑警隊,暫時閑來無事,就在雲白的縣城四下轉了轉,領略一下這南方小城的風土人情。
晚上七點鍾,雷火兩人準時來到刑警四中隊,陳朋也已經在此等候他們。
見了面三人立即趕往位于江邊的“皇冠夜總會”。
到了門口,陳朋說道:“這裏的很多人都認識我,要找人的話我不方便進去。”
淩蕭不解的問道:“爲什麽,你認識這個阿麗?”
陳朋笑道:“這種地方有很多吸粉的,我不一定認識他們,但他們很多人都認識我,我一進去估計都躲的差不多了,你們啥也問不出來,人也找不到。”
雷火接話道:“就按陳警官說的辦,我們進去找阿麗,一旦找到了,小蕭你就出來門口叫陳警官,你看這樣好不好。”
陳朋點點頭說道:“行,我就在門口不遠的車裏等你們。”
雷火沖着陳朋擺了擺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帶着淩蕭走進了夜總會的金色旋轉門。
一進門,兩邊的迎賓小姐就是統一的一個九十度的鞠躬,口中齊聲說道:“歡迎光臨!”
這把初次來這種高檔夜總會的淩蕭吓了一跳,很有些不适應,心想:彭城的金龍歌舞廳也去過,當時自己也覺得很新鮮,可跟着比起來差的可不是一點半點了。
引導小姐跟着兩個人邊走邊問道:“兩位先生,總共幾個人來玩?”
雷火答道:“就我們兩個人。”
“那您二位來個什麽樣的包間?”
雷火不動聲色的問道:“都有什麽包間?”
“有288元的小包,有588的中包,還有988的大包,您看”
我的天呢,這麽貴。
雷火在心中不由的叫道,就是288小包可是也相當于雷火多半個月的工資了。
可到了這種地方,又不能表現出來什麽,爲了工作隻能豁出去了。
“我們就兩人,來個小包吧。”
引導小姐把兩人引到小包後問道:“先生是有熟人呢,還是讓小姐們都過來,讓先生選呢?”
“我找阿麗,讓她過來就行。”
引導小姐宛然一笑:“原來是阿麗的老相識,那好我馬上讓她過來。那這位小兄弟呢?”
雷火答道:“這是我剛收的小弟,不用了,你就把阿麗叫過來就行。”
引導小姐走後,淩蕭小聲的問道:“雷隊,這個地方可是老貴了,怎麽着也得花個千兒八百的。”
雷火無奈的點點頭:“沒辦法了,走哪說哪吧。”
不一會,一個衣着暴露,濃妝豔抹的女子出現在門口,嗲聲嗲氣的說道:“我看看,是哪位老闆來捧我的台呀?”
走進一看兩人都沒有見過,那個女子有點驚訝的問道:“怎麽我沒見過兩位老闆呀?”
雷火笑道:“你就是阿麗,我們可是慕名而來。你不認識我們不要緊,一回生二回熟嘛,這不就認識了嗎?”
阿麗立刻湧起職業的笑容說道:“老闆說的是,有緣千裏來相會嘛。”
阿麗湊上來挨着雷火坐下,淩蕭則是站在一旁看着周圍的情況。
雷火把阿麗往一邊稍微推了推,說道:“阿麗小姐,我向你打聽一個人,阿三你認識吧?”
一聽問阿三,阿麗立刻警覺的問道:“兩位老闆看來今天不是來玩的,說你們是幹什麽的,找阿三幹嘛?”
雷火笑道:“阿麗小姐不必害怕,我們就是阿三生意上的朋友,有點事情想找他,可一直找不到,所以這才來打擾阿麗小姐。”
阿麗鬼魅的一笑說道:“這個大嘴三我也是有日子沒見過了,就是來了也沒來找我。這樣吧,兩位老闆你們稍坐,我去問問我的姐妹們,看看阿三最近找内找過她們。”
沒等雷火回答,阿麗已經走到包間門口,拉開房門說道:“來人,這兩人是來挑場子的。”
話音剛落,沒容雷火他們反應過來,從門外竄進來四五個年輕人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淩蕭大吃一驚,連忙從門口退到包房裏的沙發跟前。
回頭看了一眼雷火,看到雷火還是很鎮靜的站在茶幾後面,表情平靜的看着進來的那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