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麗點點頭:“是的,他總是神神秘秘的,不肯打開讓我看。不過我猜想裏面應該是放着錢或者他那些見不得人的東西。”
“見不得人的東西?你指的是什麽?”
王麗撇撇嘴說道:“當然是喬友三所謂的證據了,勒索人家錢财用的,不信你打開看看了。”
雷火想了想,将同來的陳朋叫到一邊低聲說道:“陳隊,你看這樣行不行。根據我們現在掌握的情況還有王麗交代的情況,喬友三已經涉嫌敲詐勒索犯罪。
你請示一下,看看能不能申請一個搜查證,咱們把這個保險櫃打開,我覺得對我們的案子肯定會大有好處,說不定裏面還能有什麽其它案子的線索?”
陳朋略作思考一下答道:“好的,我這就去打電話,估計應該沒什麽大問題。”
說着,陳朋掏出手機,出去打電話。
不一會陳朋就轉了回來說道:“已經請示我們主管局長了,同意我們的意見,我這就回去開搜查證,順便找一個開鎖的師傅過來,你們在這稍等一下。”
雷火點點頭,陳朋離開回隊裏。
在陳朋回來之前,一時也沒什麽事能做。
雷火把王麗帶到客廳,指着沙發說道:“坐吧。”
王麗心懷忐忑的坐了下來,淩蕭則是在王麗的對面靠門處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雷火看着在自己面前唯唯諾諾的王麗說道:“王麗,看你長得還挺漂亮,幹點什麽不好,幹嘛
要跟着喬友三這個混混混日子,混迹于那些烏七八糟的場所?”
雷火一問這個,王麗低着頭半天不語,最後居然暗自抽泣起來。
“唉!這位警官,你有所不知。我家就是雲白農村的,家裏面弟弟妹妹多,我又是老大,從小沒有什麽條件能好好讀書,也沒有一技之長,你說除了自己的相貌還有身子,我還有什麽資本?
但凡有别的什麽門路,誰願意幹這個伺候人的活,還淨受欺負。不過從這一點說,我還是要感謝喬友三的,自從認識了他,最起碼沒人敢明着欺負我了。”
雷火表情頗爲沉重的點點頭,看着眼前這個因爲生活所迫堕入風塵的女子,想到她爲虎作伥做的那些事,真不知道心裏是該同情她還是該憎恨她。
事實上她也是一個弱者,一個受害者,生活在社會的最底層。生活對于她來講,從一開始并沒有更多的選擇,讓她能懂得自憐自愛,能自覺遵守法律的底線,似乎是太難了。
雷火正胡思亂想着,陳朋回來了。
他帶回了搜查證,也帶回來一個開鎖的師傅。
難者不會,會者不難。
這個普通的保險櫃,在專業的開鎖師傅面前簡直是不堪一擊,師傅三下五除二就打開了保險櫃。
果然,首先讓雷火看到的就是一疊一疊的“老人頭”,雷火讓淩蕭點了點,居然有二十四萬之多。
王麗也是第一次看到保險櫃裏面的東西,雖然她知道裏面肯定有錢,可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會有這麽多。
她在一旁張大嘴巴吃驚的看着這一切。心中暗想,早知道這個喬友三有這麽多錢,就是他再小氣,自己也怎麽着也能想辦法摳出來點,也不至于還得自己陪人歡笑。
保險櫃裏除了現金以外,還有兩本相冊。
淩蕭原以爲是喬友三自己的照片之類的,可打開一看,頓時一驚呀,連忙把相冊遞給了雷火。
雷火打開一看,裏面居然都是一些不堪入目的相片。
看來這些相片喬友三是經過精心整理過的,每一頁相冊上面還有一個标簽,上面寫着名字還有身份職務和具體住址。
雷火明白了,這些就是王麗嘴裏所說的喬友三的那些所謂的證據。
從照片的内容上來看,都是一些裸身男女在一起滾床單的照片。從角度上看,有些是偷拍的,有些應該是所謂抓1奸時候抓拍的。
雷火數了數,其中的男主角有十幾個之多,從身份上看,大部分都是企業的老闆,有些還是某些單位的公職人員。
而女主角好幾個都是王麗,也有是其她的一些女子。
雷火翻了一遍,終于在最後找到了王麗交代的孫紅軍和王麗在一起被抓1奸時拍攝的照片。
看來這個喬友三除了在雲白街面上收些保護費以外,主要還是幹一些偷拍一些有錢人的隐私,借機敲詐勒索的勾當。
雷火明白了,這就是潘蘭花所說的喬友三抓着孫紅軍違法的把柄,敲詐孫紅軍十五萬的證據。
這也許就是揭開整個案子的關鍵所在。
雷火一邊讓陳朋拍照,一邊把保險櫃裏面的東西全部清理了出來,淩霄在一旁很認真的登記造冊,制作提取證明。
等把法定的程序走完了,雷火對一旁的陳朋說道:
“陳隊,這間屋子暫時先不要動,封存吧,等整個案子查清了再說吧。這兒的事我看差不多了,先撤吧。”
陳朋點點頭,把教育局保衛科的人叫了過了,如此這般的交代了一番,然後和雷火他們一起離開返回隊裏。
回到隊裏,雷火讓淩霄在刑警隊的訊問室先給王麗制作了訊問筆錄,把她的口供先固定下來,然後到樓上跟刑警隊的李隊長見了個面,談了一下下一步的打算。
雷火的打算是這樣的:
雖然王麗利用色相勾引參與敲詐孫紅軍十五萬元,但和孫紅軍被殺案以及喬友三的失蹤案目前看沒有什麽直接關系。
而且從喬友三保險櫃的照片來看,這是一個敲詐團夥,分工明确,受害人看來遠不止孫紅軍一個人。
由于這些敲詐案子的案發地都在雲白縣,所以還是由雲白縣公安局偵查比較合适,所以王麗就移交雲白縣公安局刑警隊做進一步偵查,相關的照片、字條除了涉及到孫紅軍的之外其它的也都移交給雲白警方。
十五萬塊錢是喬友三、王麗敲詐孫紅軍所得的贓款,雷火要求帶回安州處理。
雷火的想法得到了雲白刑警隊李隊長的贊同,對于雲白刑警來說,畢竟喬友三、王麗的案子發生在雲白,如果要是讓千裏之外的安州來辦,面子上确實有點說不過去。
雷火能這麽做還是給雲白刑警留了不小的面子的。
最後雷火提出了一點要求,那就是雖然人安州刑警不帶了,但是要取得喬友三父母的血樣,好回去進行對比鑒定,這才是最重要的。
這一點雲白警方欣然應允,對他們來說這隻不過是舉手之勞的事。
做完了該做的一切,雷火和淩霄帶着錢和物證踏上了返回的列車。
第二次雲白之行,可以說下裏窯村第一具屍骨的身份是解開了一半,盡管雷火和淩霄都認爲那具屍骨應該就是喬友三的,但是由于前面的打臉教訓,這個結論現在輕易不敢再下了。
返回安州,雷火隻給淩霄放了半天假,回去洗澡睡了會覺,下午就趕回到隊裏,因爲還有很多工作需要做。
盡管淩霄心裏是老大不情願,但是老大下了命令,也不得不執行。
下午照例又是案情分析會,雷火在會上通報了這次雲白之行的收獲,并說了自己對這個案子的看法。
“通過雲白的調查,我們基本可以确認在下裏窯後山上第一次發現的白骨極有可能就是喬友三的,那麽殺害喬友三的隻有可能是一個人,那就是孫紅軍。
但這隻是我們初步的推論,還需要有相關的證據來支持我們的推論。我們需要做到兩點:一是要證明那具屍骨就是喬友三的,這個應該沒問題,隻是還要辛苦甄燕還得再跑一趟天州的刑警學院。
二是孫紅軍的作案現場是哪裏?還有他的作案動機是什麽?這需要我們找到證據來支持。”
說到這,雷火擡起頭問道:“甄燕和陽春什麽時候能回來?”
唐古答道:“已經打過電話了,他們現在正在返回的火車上,晚上就能到安州。”
“那好,你們晚上去接他們的時候,順便就買了再去天州的火車票,時間不等人,隻好辛苦甄燕了,讓他盡快再去天州。”雷火吩咐道。
我的天呢,這是要把人累死的節奏。
淩霄在心裏禁不住感歎道,怪不得張主任那麽說,雷火果然做什麽事都是雷厲風行,完全不考慮個人的感受。
晚上接到甄燕和陽春回到隊裏,雷火正等在辦公室。
一看人回來了,二話沒說馬上要過鑒定結論來看。
這次沒有意外,第二次找到的屍骨果然就是孫紅軍的,而且在孫青林家還有潘蘭花家提取的血樣也都是孫紅軍的。
雷火拿着結論心裏終于放下心來,這下潘蘭花殺害孫紅軍的證據總算是固定紮實了。
全隊這下算是松了一口氣。
雷火拿着鑒定結論,撓了撓腦袋說道:“你們再想想,如果說孫紅軍要作案殺害喬友三,會在什麽地方?我們還有什麽環節還有遺漏的?或者說是我們前期沒有想到的?”
這時伊朵接話道:“雷隊,還真有個地方是我們以前沒有注意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