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朵打開筆記本,說道:“昨天毛雅和萬隊長連夜對田朋進行了屍檢。經過屍檢,證實田朋的死因就是一氧化碳中毒。
不過,經過化驗,還發現一個非常奇怪的事情,就是在田朋的胃裏發現了有大量的安眠藥的成分,而且在田朋宿舍桌子上的水杯裏也發現有殘留的安眠藥的成分。這說明,田朋生前曾大量服用過安眠藥。”
淩霄說道:“難道這個田朋是想喝安眠藥自殺?不成想,安眠藥倒沒有緻死,反而歪打正着煤氣中毒死了?”
方劍問道:“爲什麽說田朋是自殺,難道就不會有人故意給田朋吃的安眠藥嗎?”
淩霄說道:“昨天,勘查現場的時候,已經知道了,當時發現田朋的時候,門是從裏面插上的。也就是說,田朋死的時候,屋裏面隻有田朋一個人。也就是說。當時宿舍是個密閉的狀态,門窗有沒有損壞的痕迹,所以我覺得他自殺的可能性大一點。”
伊朵接話道:“是啊,那不就相當于一個密室?還有,田朋是個醫生,防止煤氣中毒是常識,他應該會想到的。他把煤球爐搬到屋裏,肯定是會想到要産生一氧化碳的,那他爲什麽不打開窗戶呢?所以自殺是有可能的,隻不過現在缺少理由罷了。”
雷火點點頭說道:“你們說的都很有道理。不過,有沒有這種可能,就是有人故意給田朋吃的安眠藥,等他睡着了,再把窗戶關死,造成田朋煤氣中毒死亡的假象呢?”
方劍說道:“要是這樣,那這個案子可就是故意殺人案了。可那個兇手是怎麽做到做完案後,離開時還把門從裏面插上的呢?所以,我還是傾向于田朋是自殺的可能性大一點。”
雷火說道:“咱先不說田朋有沒有自殺的理由,但是有哪一個人已經想要自殺了,還有有心情和女朋友去親熱呢?要知道,想自殺的人當時的心理壓力是非常大的,會非得等到親熱完了,然後再自殺嗎?”
淩霄他們三個人想想,雷火說的也很有道理,但一時又找不到其他合理的解釋,暫時都陷入了沉思,不說話了。
還是雷火打破了沉寂,說道:“既然,現在還沒有想通是怎麽一回事,那就先不去想這麽。現在發現了安眠藥的事情,那起碼這個情況就非常可疑,起碼有他人作案的可能,那咱們現在就順着這條線先查下去,無論查實或者查否都很有必要。”
“如果這個田朋是他殺,那現在嫌疑最大的就是他的女朋友田美了。那現在我就來安排一下下面的工作。方劍,你和伊朵去查一下安眠藥的來源。小蕭,你是安州本地人,情況熟悉,這個任務你去最合适了。”
淩霄不解的問道:“什麽任務?”
雷火解釋道:“是這樣,這個田美如果田朋是他殺,那她的嫌疑就最大,但現在又不便于直接把她控制起來,畢竟現在還沒有确鑿的證據來證明這一點。但又不能不把她列爲重點懷疑對象,萬一她再出個什麽意外情況,我們就被動了。
所以,你的任務就是想方設法和她在一起,讓她不脫離你的視線爲準。具體辦法你自己想吧,找個合适的理由,這樣既便不是她,也不會對她造成什麽不好的影響。醫院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徐科長會全力配合你的。
最後,小蕭,我提醒你一點,就是這個情況隻有你掌握,在事情沒有完全查清楚之前,誰也不要透露,包括徐科長,明白嗎?”
淩霄現在明白了,也确實是,面對田美那樣一個超凡脫俗的人間仙子,從内心裏誰也不想把這樣一個美女和殺人兇手聯系在一起。
從這一點上來說,雷火的安排無疑是很妥當的。
淩霄答道:“放心吧,頭兒,我保證完成任務,也一定會保密。說實話,我真的不願意相信田美會是殺人兇手的。”
雷火笑道:“現在也沒人說她是兇手啊。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可以理解。那這樣,現在還有一點時間,我們抓緊時間去吃點東西,然後你們三個就返回醫院,分頭開展工作,希望能盡快有所突破。我這就給武院長打電話,告訴他田朋就是死于煤氣中毒,就是個意外事件,讓醫院盡快和田朋的父母協商,處理後事。”
安排好工作,四個人出了公安局的大樓去吃早餐。
此時,朝陽初上,又是生機勃勃的一天開始了!
吃完早飯,方劍帶着伊朵和淩霄就往醫院來了。
到了醫院,和徐科長見了面接洽完。
方劍問道:“淩霄,你一個人行嗎?”
淩霄笑道:“行,又不是去刀山火海,一個小女子好對付。再說,我還準備去找個幫手,畢竟是女孩子,還是女人了解女人的。”
伊朵說道:“那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可能會方便些。”
聽到伊朵的建議,淩霄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方劍說道:“伊朵,還是算了,畢竟你是警察身份。這是醫院,是淩霄他的地頭,他熟悉,還是讓他自己安排吧。”
說完,方劍沖着淩霄招招手說道:“我也就在醫院裏面,有什麽情況讓徐科長找我就行了。你小心點,我們走了啊。”
看着方劍和伊朵走了,淩霄對小金說:“你就在職工宿舍的門口傳達室那等着我就行,我去去就來。”
其實淩霄心裏早已盤算好了,他這是去找宋梅幫忙。
也不知道爲什麽,淩霄覺得宋梅和人談話總能占主導地位,讓别人的思維不由自主的跟着她的思維在走,也許這就是所說的領導能力吧。
宋梅也住在教職員工的宿舍樓,不過是個單獨的套間,據說住的是什麽親戚的房子。
淩霄敲門的時候,宋梅剛剛洗漱完畢,還沒有來得及吃早飯呢。
打開門,一看是淩霄。
宋梅嗔怒道:“大禮拜天的,你要死啊,現在還不到八點,有什麽要緊的事嗎?”
淩霄自覺也有些唐突,抱歉的說道:“實在抱歉,我是不得已才這麽早就闖了宋小姐的閨房,不過也确實有事,還是急事。”
宋梅倒是表現的很坦然,她沖着淩霄一努嘴,說道:“坐吧,有什麽事你說吧。”
說着,宋梅沖了一杯麥乳精,拿起幾片面包還有火腿腸,開始吃簡單的早餐。
宋梅的房間裏彌漫着一股悠然的香氣,淡淡的,浮在鼻息的旁邊,似有似無,飄忽不定。
整個房間的格調是淡紫色的。
從窗簾到床單,再到牆壁上面的裝飾,甚至宋梅腳上穿的拖鞋都是帶着淡淡的紫色。
這讓淩霄一時有些恍惚,仿佛覺得是又置身在自己經常的夢境中的房間。
看淩霄沒有開口說話,宋梅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說道:“你怎麽回事?大早晨的說是有,現在來了又不說話,想什麽呢?”
淩霄這才回過神來,不好意思的說道:“宋小姐的風格讓我不由的想起一個故人。”
“故人?”宋梅“咯咯”笑了起來,拿着面包片的右手翹起的蘭花指也跟着身體不由的顫抖。
“什麽故人,是女朋友吧。是不是,她長得漂亮嗎?”宋梅一語點破。
淩霄沒想到宋梅會如此直截了當,隻得有點尴尬的笑笑,說道:“宋小姐向來都是一針見血。不過,我說的不是一個女孩,而是幾個女孩都有相似的影子,在我看來,善良的女人都很美麗。”
宋梅更是笑的開心了,說道:“沒想到淩霄你還是個多情種子,不知道有多少個善良的小姑娘要爲你傷心落淚了,也不知道你要禍害多少小姑娘了。”
淩霄笑道:“宋小姐,此言差矣。我對女孩的态度就是劉禹錫的《愛蓮說》裏面所說的那句,向來是可遠觀而不可亵玩矣。所以宋小姐大可放心。”
“言歸正傳,”淩霄收起玩笑,正色的說道:“是這樣,今天我要去找一下田美,而且需要和她在一起好好談談。你知道,和一個不熟悉的女孩子見面,縱然可以打着學生會的名義,但終究不太方便,所以我想起了宋小姐,我需要你的幫助。”
“我說呢,淩霄你可是無利不起早的。剛才這捧了半天,原來如此啊。你是又查人家背景的,又要和人家談話的,是不是看人家小姑娘長得漂亮,看上人家了?”宋梅釋懷的戲谑道。
“不是,絕對不是宋小姐你想象的那樣,絕對是正事。”淩霄一臉的正色。
宋梅看着淩霄的表情,也知道淩霄不是在說笑,于是問道:“什麽時候去?”
“最好現在就去,保衛科的小金還在職工宿舍門口等着呢。”
“那還廢什麽話,趕緊走吧。”宋梅急忙把最後一點面包塞進嘴裏,用紙巾擦了擦手,換上高跟鞋,然後背起挎包,說了句:“走吧。”
這就是和聰明人打交道的好處,也是讓淩霄很舒服的地方,就是該問的問,不該問的絕對不問。
宋梅就是這樣的聰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