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職工宿舍門口,淩霄說道:“女職工宿舍,我不太方面進去,還是你進去把田美叫出來吧。”
宋梅點點頭問了一句:“什麽理由?”
淩霄說道:“就說是醫院還是就田朋的事,需要了解一些情況就行。”
宋梅說了一聲“好”,扭身進了宿舍樓。
很快,宋梅就帶着田美下來了。
看來昨晚田美也沒有睡好,滿面的倦色,眼圈都有些發暗,隻是簡單的梳了一下頭發,素顔朝天,但仍然掩蓋不住那奪人心魄的美麗。
田美看到等在門口的淩霄和小金,并沒有過多的問什麽,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去哪?”
淩霄想了想說道:“要不去醫院保衛科的辦公室?還是在外面另外找個地方?”
宋梅說了句:“保衛科辦公室總覺得陰森森的,空氣也不好,不爽。還是在外面随便找個地方通透些。”
淩霄點點頭說道:“那也行,反正也就是談談話,在哪都行,隻要清淨就好。”
說完,淩霄對小金說道:“那小金,你就先回保衛科吧,有什麽事我往那打電話或者去那找你吧。”
小金走後,淩霄說道:‘我看現在時間還早,我們就去‘雅居’吧,這個點那基本沒人的。”
“雅居”是一個很清雅的咖啡屋,格調不凡。
宋梅答道:“我看行,田美你說呢?”
田美面無表情的說道:“随便,你們安排吧。”
“那就‘雅居’了,不過我們醫院裏可沒有這筆開支哦。”宋梅看着淩霄調侃道。
淩霄笑道:“能和兩位美女一起已經很榮幸,自然是我請,請吧二位小姐。”
剛過八點,“雅居”也是剛開門營業,果然是冷冷清清。
三人選擇了一個靠裏面的包間坐下,服務員進來點餐。
淩霄問宋梅和田美喝點什麽,宋梅要了一杯茶,田美說了一句:“咖啡,不加糖的那種。”
宋梅說道:“大早晨的空肚子和咖啡可不好,要不再來點小點心?”
田美輕輕笑笑說道:“不用,我一點都吃不下,喝點咖啡提提精神。”
咖啡和茶很快就上來了。
田美端起杯子,放在嘴上輕吮了一下,說道:“有什麽情況你們問吧。”
宋梅看了一下淩霄沒有說話。
淩霄開口說道:“是這樣。今天我主要想和你談談,你和田朋的關系,你對田朋的死,有什麽看法?”
田美表情很平靜,說道:“我和田朋的關系很好,我們是戀愛關系。現在他死了,我很傷心。”
淩霄問道:“是這樣,現在這裏沒有公安局的刑警,都是朋友,所以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你什麽時間認識田朋的?你了解田朋嗎?”
田美答道:“我是今年的三月份左右,認識有半年多了。是在一次醫院舉辦的周末舞會上認識的。
我一認識他,就對他是一見傾心。你們也知道,田朋是那麽的優秀,無論哪個方面都是那麽的優秀,我簡直就是崇拜他了。”
淩霄說道:“其實田美你各方面也很優秀的。”
田美搖搖頭說道:“不,我隻能算是出色吧。這一點我也知道,因爲我一到一院就有很多人來追我,可我知道他們無非是看中了我的相貌而已。我對他們完全沒有感覺,所以我拒絕了所有人的追求,直到遇到田朋。
你們知道嗎?其實是我主動追求的田朋,因爲在我眼裏他就是完美的化身,我不想失去他,所以我放下了少女的羞澀來追求田朋。而田朋也是對我一見鍾情的,他親口說過,我是他心中夢寐以求的女神。這是我的初戀!”
田美輕聲的訴說着,閉着眼睛,仿佛在回味和田朋初戀的感覺。
淩霄雖然不忍心打破田美的這種狀态,可還是說道:“田美,可據我們所知,事實其實不完全是這樣的。田朋其實有很多的女朋友。”
“不是,”田美睜開眼睛,面目有些猙獰的說道:“不是的,那些都是對我戀人的诋毀,事實不是那樣的,田朋他隻愛我一個人的,他說過,隻愛我一個人的,一生一世。”
“田美,你不要再天真了。”宋梅說道:“事實上,醫院很多人都知道,田朋是個有名的花花公子,這個你會不知道?”
田美不再說話,她端起杯子喝着咖啡,仿佛根本就沒有聽到宋梅在說些什麽。
淩霄這時候,問道:“田美,你知道田朋那個帶鎖子的筆記本嗎?”
田美身體一震,放下手中的杯子,大滴的眼淚突然從她的美目中奪眶而出。
從田美的反應來看,淩霄已經判斷出她肯定是知道田朋那個筆記本的事情的。
淩霄把桌上裝紙巾的盒子往田美那推了推,田美從中抽出一張,匆忙擦了擦眼淚低聲說了聲:“謝謝!”
淩霄看她停止了抽泣,情緒平靜了下來,于是繼續說道:“既然你已經知道了一本筆記本的存在,那你知道裏面的内容嗎?”
田美低着頭點點頭。
“那你還堅信田朋是隻愛你一個人嗎?”
田美低着頭不做聲。
少頃,田美擡起頭,張大眼睛說道:“就算如此,可我依然愛他,我的世界裏不能沒有他。我對他的迷戀也許是你們所不能理解的,可以說用瘋狂來形容。”
“你這麽愛他,可他愛你嗎?”
田美沉默不語,然後用有點異樣的腔調說道:“他必須愛我,因爲我愛他,我可以答應他做任何他想要我做的事情,包括我認爲最珍貴的東西,我都可以給他。”
淩霄無奈的看着眼前的田美,然後有轉過頭去看了看身邊的宋梅。
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都有種現實的無奈和令人惋惜的悲哀。
宋梅勸慰道:“田美,我能理解你是多麽的愛田朋。可你要知道,愛是相互的,不是單方面的。如果隻是一味的盲從或者一味的索取,那都是不正常的,隻能說明你們之間是有問題的。你明白嗎?”
田美木然的點點頭,緩緩開口說道:“其實,現在我也知道了,可爲時已晚了,我覺得自己已經無可救藥了。”
田美拿起紙巾使勁擦了擦眼睛,說道:“也許現在對我來說,還算個不錯的結局,至少田朋以後不會再愛上别人了,可以永遠和我在一起了。對不起,我現在覺得很不舒服,你們還有什麽要問的嗎?如果沒有,我想先走了。”
淩霄看了看宋梅,有看了看田美,說道:“那好吧,你先回去休息,再好好想一想,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不去想,不代表它沒有發生。”
田美看着淩霄,足足有一分鍾沒有說話,然後點了點頭,說了聲:“謝謝你!”
然後背起挎包,轉身離開了包間。
淩霄看着田美離開,然後對宋梅說道:“我先跟着田美,你去給保衛科小金打電話,讓他趕到職工宿舍門口等我。”
說完,淩霄匆匆的跟着田美走了。
宋梅不敢怠慢,打完電話,也趕緊趕往宿舍。
小金過來了,他告訴淩霄,讓淩霄趕緊回去辦公樓,因爲雷火在等着他。
等淩霄急忙趕到醫院額辦公樓見到雷火和方劍他們,才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原來,上午方劍和伊朵醫院調查有了重大進展。
方劍他們走訪了醫院裏面和周邊的所有大醫院、小醫院和門診,終于在一家私人的醫院找到了蛛絲馬迹。
準确的說也就是案發的三天前,有人曾經買過五十粒安眠藥。
由于安眠藥是限制購買的藥物,一般的小診所是沒有賣的,而且一次購買的數量都很有限。當時的醫生還問買藥的女孩。
女孩說自己是一院的實習生,由于學習壓力很大,經常失眠睡不着覺,所以才來買藥的。但醫院的醫院管理限制很嚴格,一次最多給開兩片,實在用着麻煩,所以想多買點,慢慢用。
這個私立醫院的醫生當時看着女孩很憔悴,不像是說謊話的樣子,還給她看了自己第一醫院的實習證證,這才破例給她開了五十粒(也就是一瓶)的安眠藥,還要了比平時高一倍的價錢。
方劍他們找到了這名當班的醫生,雖然他回憶不起來女孩實習證證上的名字,但印象中女孩長得很漂亮,而且不是一般的漂亮,而是很出衆的那種。
方劍一下子就聯想到田美,經過辨認田美的照片,那名當班醫生确認,購買安眠藥的那個女孩就是田美。
雷火分析道:“現在已經基本可以确定,購買安眠藥的人就是田美,那麽往田朋杯子裏放安眠藥的也應該就是田美。那麽田朋煤氣中毒就不是簡單的意外事故,而是人爲的謀殺了。”
方劍答道:“是的,根據現有線索确實這個田美有着重大的作案嫌疑。但是,我提醒大家注意一點,就是田朋死的時候,他的宿舍門是從裏面插着的,是個密室。也就是說宿舍裏面隻有死者田朋一個人,那麽兇手是怎麽做到在作案後,自己逃離現場還把門從裏面插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