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淩霄說完,石濤起身準備走。
淩霄也站了起來,不過眼光可是一直沒有離開老李頭的身上。
老李頭點點頭,沒有說話,仿佛是若有所思的在那坐着。
出了門崗的門,石濤剛想說話,淩霄示意先别說話,等走遠了,石濤才開口急切問道:“談完了,你覺得有什麽收獲?”
淩霄沉吟了一下說道:“我剛才一直再觀察老李頭,憑我的判斷,他在說謊。”
“哦?”石濤感到有些意外:“你說說看,你是怎麽看出來老李頭是在說謊的?你知道我也是個偵探迷,平時柯南道爾和希區柯克的小說和電影也沒少看。”
淩霄看了看四周:“那咱們找個地方,坐下來,我給你慢慢的說,你看我分析的有沒有道理?”
“現在男生宿舍應該沒人,咱們就去那吧。”
商量妥當,兩人直奔男生宿舍而去。
現在還正是學校上晚自習時間,宿舍空無一人。
石濤熟練的從門頭上摸着鑰匙打開房門,然後看了一下屋内确實沒人,這才又把房門關上。
兩人坐了下來,石濤摸出身上的煙,遞給淩霄一根。
點着煙,淩霄開始說話。
“你還知道柯南道爾和希區柯克?看來也是個小偵探迷吧。好吧,既然你這麽有興趣,那就和你好好交流交流。”
淩霄此時心中對隊長雷火充滿了欽佩之情,這個内應配備的簡直太棒了。
“剛才,在和老李頭談話的時候,我一直在觀察着老李頭的一舉一動。其實柯南道爾和希區柯克都很注重描寫一個人的微表情和微動作。所以他們筆下和銀幕上的神探很多時候都是從一個人的微表情和微動作上面來判斷他說話的真實性。警校裏面就專門有這方面的課程,叫《犯罪心理學》吧,這隻是犯罪心理學其中的一部分。”
“這對于一個警察來說,這是很重要的本領吧?我看到很多偵探小說裏面都用到這個。”此刻的石濤已經對眼前的這個看起來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年輕的警官簡直有些頂禮膜拜了。
淩霄接着說:“剛才一開始的時候,老李頭的狀态還是很放松的。不過,等我問到實驗樓鑰匙的時候,他開始警覺了,明顯有了戒備心理。”
看石濤有點疑惑的表情,淩霄進一步解釋道:“當時,我一提到鑰匙,老李頭一愣,随即做了一個動作就是眼睛開始一直盯着我的眼睛在看,而且鑰匙這兩個字重複了兩遍。”
“這就說明,鑰匙這個詞對他來說很敏感,有個下意識的回避和探究對方目的的心理。還有,他盯着我的眼睛,就是撒謊的表現,他想通過我的眼睛來判斷他的話,我是否相信。還有他回答關于鑰匙的問題的時候,聲音生硬,而且重複了一遍,說明他正在思考該如何回答,這也是比較典型的謊言特征。”
“最後一點,也是最不好掩飾的一點,就是當時他揉了揉鼻子,這個是下意識的動作,也許他自己都不會意識到。因爲人在撒謊的時候,鼻子裏面的海綿體容易發熱發癢,所以根據上面的幾點我基本可以斷定,他在撒謊。或者說,起碼有所隐瞞。”
石濤若有所思的看着淩霄,沉吟了一會說道:“那你覺得他隐瞞了什麽?爲什麽要隐瞞呢?”
淩霄想了想說道:“這個目前還不好說。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他說謊或者隐瞞的必定和鑰匙有關。或許是他知道誰有一把鑰匙,又或許有人用過他的鑰匙而他又知情。”
“那怎麽才能讓他說出真情呢?”石濤覺得太爲難了。
淩霄也沒有什麽好的主意,也就沒有做聲。
兩人相對,一口一口的抽着煙。陣陣的煙氣升起在屋頂上的燈泡周圍蜿蜒環繞。
淩霄盯着這些煙氣出神,大腦在飛快的運轉。
蓦然,淩霄“啪”的一聲一拍大腿,吓了石濤一跳。
“淩霄,你想到什麽好主意了?”石濤急忙問道。
“其實也不一定是個好主意,隻是現在沒有什麽别的好辦法,隻能試一試了,也許奇兵出奇效呢。”淩霄答道。
“那說說是什麽主意”石濤饒有興趣。
“咱們來個敲山震虎,既然玩心理戰術,那就玩個大的。”淩霄握握拳頭說道。
“此話怎講?”石濤好奇。
于是淩霄就如此這般的把整個想法告訴了石濤,石濤邊聽邊點頭稱是......
次日中午,淩霄抽空和雷火撿了個面,給雷火彙報了一下和石濤商量好的計劃。雷火聽完,雖然不能說多麽有把握,不過起碼值得一試,說不定能有奇效。
又到了晚上上晚自習的時候,剛一上課。石濤就一個人去找老李頭。
此刻,老李頭正暖暖和和的坐在屋内喝茶,看見石濤進來就問:“你小子怎麽又來了?還沒問夠?”
石濤看看屋裏沒有别人,就很神秘的湊到老李頭跟前說道:“大爺,我跟你說個事,你看看咋辦?”
“什麽事,還神神秘秘的?”老李頭頗爲不以爲然。
“我剛剛聽到一個消息,沒敢停,就趕緊找個機會來給你說來了。”
“哦,什麽消息,和我有關系?”老李頭有點好奇。
“是這樣,昨天那個新來的我的同學淩霄你還記得吧?”
老李頭點點頭:“就是那個想考警校當警察那個。”
“對,對。我剛才和他說話的時候,他告訴我說,他聽他那個鄰居,就是重案隊的那個說,其實人家公安局早就盯上你了,知道你上次沒給公安局實話實說。”石濤顯得有點焦急,雖然屋裏沒有别人,但還是有意壓低了聲音說話。
老李頭一聽公安局居然還惦記他,頓時神色有些緊張,低下頭也是小聲問道“怎麽說的?憑什麽說我沒說實話?”
看着老李頭有些緊張和着急了,石濤覺得效果開始顯現了。
話留三分,不能說得太明,太明了就顯得有刻意的成分了,适可而止。
于是,石濤接話道:“看你說的,我哪知道啊,我就是聽他說了那麽一句,教室裏面人多也沒法繼續問。這不,聽說了就趕緊過來給你報個信,好讓你有個心理準備,萬一公安局找你,你也知道是怎麽回事。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石濤表情表現出很沉重,也很焦急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