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隻好看着李大江從吉普車旁邊跑過去,眼看着李大江越跑越遠,後面雷火他們由于地形不熟再加上蹲守的時間長了,溫度又低腿腳僵硬,一時間還放不開速度,距離逐漸加大。
淩霄心中萬分焦急,心裏一橫,打開車門跳了下去,說道:“顧不了那麽多了,可千萬不能讓這個李大江跑了。回頭我給頭兒做檢查。”
說完,不等伊朵回答,就撒腿向前追趕而去。
平心而論,這裏面論身體素質還沒有比得上淩霄的,包括雷火在内。從小的習武生涯,練就了淩霄敏捷的身手和強勁的爆發力,要說奔跑更是不在話下。
很快,淩霄就超過了前面的雷火和方劍,距離李大江越來越近。李大江發覺後面有人追的近了,不禁回頭一看,身後的淩霄已經近在咫尺。驚的魂飛魄散,撒開雙腿,拼命往前跑。
無奈,李大江平時抽煙喝酒又不鍛煉,早就是空心蘿蔔,開始仗着那股酒勁和拼命的一口氣,可時間一長,體力就明顯跟不上了。
淩霄後面就很輕松的追上了李大江。淩霄看出李大江已經是強弩之末了,所以盡管已經追上了他卻并不着急去接觸李大江,而是就在後面跟着他,還不時地那話語刺激他,讓李大江越發拼命向前跑。
淩霄明白,李大江馬上就跑不動了,到時候就根本不用抓了,就是讓他跑,也跑不動了。
果然,李大江再又跑了大約一百多米後,實在是跑不動了,他茫然的回頭看了看,發覺淩霄就像是幽靈一樣的還跟在身後,可現在李大江已經是力不從心了,體力也透支到了極限。
終于,經過一個小坑的時候,李大江拼命擡腿也沒有能邁過去,一頭栽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了。
淩霄也是經過這一陣激烈的奔跑,渾身發熱,不過身體感覺很輕松。
淩霄沒有貿然上前,而是就在不遠處觀察着李大江,看着他在雪地裏“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氣。
停了一會,雷火他們趕了過來,伊朵也把吉普車開了過來。淩霄看到自己人都來了,這才上前用右膝蓋頂住李大江的後背,伸手把李大江的左胳膊扳到背後,雷火也伸手抓住他的右胳膊往後扳。
就在這時,雷火突然身形一動,用膝蓋死死的壓住李大江的胳膊,右手已經把手槍拔了出來,頂在了李大江的頭上,同時大聲喝道:“别動,再動就一槍打死你!”
旁邊的人都有點莫名其妙,大感驚愕。
就在淩霄和雷火合力擒獲李大江的時候,雷火突然拔出槍來頂住李大江的腦袋。
大家都有點莫名其妙:明明李大江已經被壓倒在地不能動彈了,這個時候怎麽雷火又小題大做的拔出槍來幹嗎?
等雷火讓一個同事把李大江的右胳膊從身體前面扭到後面的時候,在手電筒燈光的光照下,大家終于才看清楚:原來李大江的右手裏面居然握着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我的天呀,這家夥居然随身帶着匕首,幸虧剛才沒有直接撲上去,要不說不定會有什麽後果呢。
淩霄想想都心有餘悸。
旁邊早有方劍掏出手铐,給李大江戴上背铐,然後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押上了吉普車。
雷火則坐到了吉普車的副駕駛上,另外還有唐古和方劍一左一右坐在了後排座位上,把李大江夾在了中間。
這是押解人犯的标準操作。幹刑警的都知道,除了抓捕之外,押解就是最應該小心的地方。
如果你不打算早早的就當烈士,那麽這個環節就千萬馬虎不得,畢竟對于每一個人犯來說,也許這就是最後一次,他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逃脫。
而對于一個刑警來說,這就是每天的工作,是常态。因此,一個刑警是不會和犯罪分子在這方面賭概率的。
雷火帶着人犯前面先走了,剩下的人包括淩霄隻能坐另一輛面包車回去了。
回到支隊的審訊室,已經是淩晨兩點多鍾了。
經過半夜這一折騰後,大家已經是疲憊不堪,是又冷又餓,簡直可以說是饑寒交迫。大家都希望能先休息一下,等天亮了再審李大江。
可看着隊長雷火已經把李大江帶到了審訊室,大家都知道,肯定是休息不成了。
果然,雷火站在走廊上喊道:“方劍和淩霄準備下審訊室,馬上開始審訊。其他人在單位原地休息,随時待命。”
盡管大家都已經是身形俱疲,可作爲一個刑警的基本素質還是有的。不把案子拿下是不會讓休息的。
雷火則是返回辦公室坐了下來,他需要好好想一想馬上開始的審訊,認真設計一下審訊方案。
半個小時後,雷火出現在審訊室内。
此時的李大江已經從最初的驚慌失措中緩過神來。
李大江的臉上的泥水已經被人擦過,但身上的衣服還是穿着原來的衣服,上面明顯還有抓捕時在泥濘中掙紮的泥漬。一塊一塊的顯得有些狼狽不堪。
雷火夾着一個檔案袋,坐在了審訊桌前。
訊問開始。
“姓名?”
“李大江。”
“年齡?”
“24歲”
“民族?”
“漢族。”
在例行訊問完個人的基本情況後,雷火問道:“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
李大江小心翼翼的答道:“這兒好像是公安局,對吧?”
“廢話!,告訴你,這裏是安州市刑偵支隊重案大隊。知道問什麽把你帶到這兒嗎?”
李大江聽到刑偵支隊的時候楞了一下,眼睛裏飄過一絲慌亂。但随即又平靜了一下,低下頭回答:“不知道。”
“不知道?”雷火冷笑道:“我看你是不到黃河不死心啊,你知不知道我們是代表吳全縣公安局來找你的?”雷火故意把重音放在了吳全縣三個字上。
“李大江你在吳全做過什麽你心裏清楚,我也清楚。現在之所以問你,是想給你一個坦白從寬的機會。沒有十足的把握和證據,我們是不會把你大老遠的請到這兒來的。怎麽樣,說說吧。”雷火用胸有成竹的口氣問道。
李大江明顯看起來緊張起來,帶着手铐的雙手不停的搓來搓去,低着頭不說話。
“李大江,我再提醒你一句:别以爲沒人看見就不會留下痕迹,你要知道,現在可是二十世紀九十年代了,科學技術已經很發達了。即使你從現在開始一個字也不說,我們隻要證據确鑿,照樣可以定你的罪。你明白嗎?”雷火伸着筆挺的警服,義正言辭的說道,話語顯得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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