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審訊室裏面有暖氣,但溫度并不是到了讓人感到熱的程度。但此時的李大江額頭上已經冒出汗珠來。
雖然,李大江還是什麽都不說,但雷火已經感覺到這家夥快頂不住了,但還需要加一把火。
抓捕前,雷火已經對李大江的情況進行了詳細的了解,知道這個李大江文化水平不高,初中還沒有畢業就辍學了,而且還沒有受過打擊,沒有什麽反偵察的經驗。
隻是這個李大江是個賴皮,平時無理還要攪三分,不到最後一刻是不會輕易吐口的。
因此,根據李大江無知的特點,雷火還特地設計了一個環節,争取一舉将其拿下。
雷火看到施加的壓力見效了,就準備實施計劃
雷火說道:“李大江,擡起頭來。既然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讓科學來證明你是清白還是罪犯吧。來人。”
随着雷火的叫聲,早已等候在門外的甄燕和法醫江龍走了進來,穿着白大褂,提着現場勘察箱。
雷火沖着進來的兩個人點點頭,沖着坐在審訊椅上的李大江一努嘴,兩人就來到李大江的跟前。
坐着的李大江高度緊張的看着進來的這兩個穿着警服還穿着白大褂的人,不知道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麽。
江龍先是拿出針管,在李大江的胳膊上抽了一管血。然後甄燕又讓李大江站起來換上從李大江家裏提取的鞋,然後到物證室裏面專門提取足迹的細沙地上走了幾遭,最後又用李大江的手指站着印油在白紙上按下指紋。
等這一切都做完了,又讓李大江重新坐到了審訊椅上。
這時候,雷火也坐了下來,并不着急說話,而是從檔案袋裏取出放在裏面的那枚“豪業”的遊戲币,拿在手上回來把玩,還時不時的把遊戲币在審訊桌上旋轉一下。
遊戲币在桌子上旋轉的聲音在寂靜的審訊室裏面顯得特别的刺耳,更是刺激着李大江繃緊的神經。
他緊張的盯着雷火的一舉一動,看不明白雷火究竟想幹什麽。
時間在審訊室裏一分一秒的走着,此刻的審訊室是無聲的對決......
這一切都是雷火事先設計好的,目的就是在進入正題之前,能給李大江造成足夠的心理壓力。讓他摸不着公安機關的真實目的,先自亂方寸。所謂自亂陣腳就是這個意思。
雷火仔細觀察着眼前的李大江,在感覺着時機的成熟程度。
他發現李大江的額頭上冒出大滴的汗珠,而且連脖子都已經泛紅,雙腳也是分别扣在審訊椅的椅子腿内側。
這是典型的肢體的禁锢對抗行爲,代表着逃避和拒絕。
說明不想與對方有任何的接觸,并且不打算讓對方知道自己真實的想法。
這個李大江身上肯定有故事!
雷火現在覺得時機差不多了,可以開始了。
不過,一旦開始進攻,就要一舉攻破李大江的心理防線,不能給他留有絲毫喘息的餘地。
雷火知道李大江就是個賴皮,可要面對賴皮,那就是要單刀直入,直取要害。
忽然,雷火好像又想到了什麽。
他走到門口,又叫來了一個重案隊的偵查員低頭耳語交代着什麽,那個偵查員點頭離開。
雷火這才重新坐到了審訊桌前,開始訊問。
“李大江,你考慮的怎麽樣了?說說吧。”雷火問道。
李大江用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喃喃的說道:“我,我沒什麽好想的。”
“呵,嘴還挺硬。你回頭看看後面牆上的是什麽字,如果你不認字我可以給你念念,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八個字,知道是什麽意思嗎?”雷火擡高了聲音,一字一句清楚的說道。
李大江看看身後的字,低下頭沒有吭聲。
雷火繼續說道:“也就是說,現在你主動交代,那就是坦白,可以從輕處理。如果頑抗到底,就要從嚴從重處理,死路一條。政府的政策如果你不明白,我可以給你再講講。”
李大江耷拉着腦袋,還是一聲不吭。
雷火冷笑一聲,說道:“裝死狗,耍無賴。你這号人我見多了,要是耍無賴都能過關的話,那還要我們警察幹什麽,還不如回家賣紅薯呢。”
“李大江,我知道你此刻心裏在想什麽,你不就是想知道公安機關到底掌握你什麽證據嗎?
說到這,原本低着頭的李大江擡起了頭,眼前一亮,緊盯着面前的雷火。
“你不用着急,一會我會一個一個給你看的。不過咱話說到前頭,我證明你了,可就不能算是你坦白了。這樣,先說說最近你都幹什麽了?”
李大江急忙說:“我什麽都沒幹呀。今天我和朋友在一起吃飯喝酒,從中午就開始喝,後來就在我朋友那睡了會,晚上又接着喝。這不一直喝到現在才回來。除了喝酒,我可是真的什麽都沒幹。”
“我知道今天你去喝酒了,而且還是在吳全喝的對不對?”雷火問道。
李大江有些吃驚的看着雷火,答道:“是啊,我是在吳全喝的酒,你怎麽知道的?”
雷火“哼”了一聲,說道:“李大江,你不要自作聰明,我知道的遠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我問你,幹過什麽違法的事情沒有?”
李大江答道:“沒有,絕對沒有,我可是良民呀。”
“好一個良民!擡起頭,看着我的眼睛,真的沒有?”雷火目光如炬盯着李大江。
李大江似乎不敢直接面對雷火的目光,對視了一下就慌忙移開,說道:“真的沒有。”
雷火說道:“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我問你,知道這是什麽嗎?”雷火舉起手裏的那枚遊戲币,
李大江看了看,說道:“這個好像是玩遊戲的遊戲币。”
“呵呵,看來你真的認識。那你告訴我這是玩什麽遊戲的遊戲币?”
雷火把遊戲币拿到李大江跟前,李大江看了看說道:“這是賭老虎機的遊戲币,也就是‘三七機’。”
“那看來你是經常去玩這個‘三七機’了?”
“偶爾,不經常。”
“那你能告訴我,哪裏有這機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