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江答道：“我啥也沒幹，就是出了實驗樓的門，看見有一個人過來，往實驗樓裏面去了。”

雷火問道：“一個人？一個什麽人？”

“我沒看清楚，反正是一個男人。”

“你沒看清楚怎麽知道是男人？”

“這男人、女人晃一眼就知道了，還用看的那麽清楚，從走路姿勢就能看出來。”

“那你看見他進實驗樓了嗎？”

“沒有，我當時趴在地上，沒敢擡頭看。”

“那你怎麽知道他去了實驗樓？”

“他走的方向前面隻有實驗樓，而且很快我擡頭就看不見他了，所以說他應該進了實驗樓。”

“能詳細說一下你看見的那個人的情況嗎？”

“我就晃了一眼，實在沒看清楚，更沒看清楚長什麽樣？”

雷火冷笑了一聲說道：“李大江，我看你在這胡編亂造呢，根本就沒有這個人。”

李大江聽雷火這麽一說，連忙說道：“天地良心，我真的是看見有這個人往實驗樓去了。我發誓，我要是說瞎話，天打五雷轟。”

雷火喝道：“李大江，廢話少說，說正經的。這樣你再好好想想，看看該怎麽說。”

雷火接着問道：“就算真有這麽個人，那也得想辦法找到這個人呀，否則怎麽能證明有這麽個人，是不是。公安局要的是證據，不是要你信口胡說的。”

李大江有些焦急的說道：“那我現在在看守所裏面怎麽證明？”

雷火說道：“所以說，你要仔仔細細的回憶一下當時的情形，不要放過任何細節。比如那人的身高、年齡，走路的姿勢還有穿着什麽衣服？”

李大江低下頭，似乎在使勁回憶着。

停了一會，李大江才開口說道：“相貌我确實沒看清楚，憑感覺年齡不是很大，因爲他走路速度很快，動作很靈活，應該是個年輕人。身高嘛也就平常人，一米七多吧，走路姿勢确實想不起來，不過沒有印象有什麽特别的地方，身形很直，走路比較輕快。”

“還有什麽，再仔細想想。”雷火接着催問道。

李大江皺着眉頭，仔細思考着：“對了，還有個情況。那人好像穿的褲子和平常的不太一樣。”

雷火一驚：“他穿個什麽褲子？”

李大江答道：“什麽褲子确實看不清楚，也沒注意，就是有這個印象和我們平時穿的褲子不一樣，好像比平常的褲子要寬大一些，走路的時候有一種飄起來的感覺。”

飄起來的感覺？這是什麽意思？

雷火和淩霄都在想着李大江剛才這句話。

雷火問道：“你說是什麽意思，什麽叫飄起來的感覺？你說那人穿的是裙子？”

李大江答道：“裙子那倒不是，不過好像是很寬松的褲子，一般人沒人穿，好像是電影裏面練武的人穿的那種衣服一樣。”

李大江說到這，淩霄突然想到了什麽。

他給雷火遞了個眼神，雷火會意的點點頭，兩人又離開了審訊室。

出了審訊室，雷火關切的問道：“怎麽？有什麽發現？”

淩霄答道：“如果這個李大江說的都是實話的話，那這個人就是穿着一條好像練功服的褲子。再加上前面說的條件，那人應該年輕人，個頭中等，身材肯定不胖，行動敏捷、那我心目中倒是有這麽個人選。”

雷火問道：“你說的是誰？”

淩霄沉吟了一下說道：“姜明凱！”

雷火有些吃驚：“怎麽會是他，他當時不是已經走了嗎？這個情節我們已經查證過了，石濤不是也親眼看見了嗎？”

淩霄說道：“是的我知道。剛才我就是憑着李大江描述的條件死一個印象就是姜明凱，但具體的情節我還沒有想過。因爲，姜明凱是體育老師，而且他會太極拳，有那種練功的衣服，出來後我都還看見他穿過。”

雷火摸着下巴沉思着，然後用好像是自言自語的口氣說道：“如果真像你說的是那個姜明凱的話，那整個案子的情節就需要重新查證作案過程、作案動機。”

淩霄說道：“是啊，我也覺得有些牽強，不過也不能排除就是姜明凱。”

雷火說道：“也就是說，姜明凱後來又回去案發現場，然後又殺死了王莉娜，然後又逃走了？”

淩霄答道：“你覺得有沒有這種可能呢？”

雷火說道：“是的，理論上這種可能是存在的。不過，姜明凱那是和王莉娜去約會的，怎麽會要殺死她呢？再有就是，如果姜明凱早有預謀想要殺死王莉娜，那爲什麽當時不殺死王莉娜，非要等到後來才去作案呢？要知道，當時姜明凱可是剛和王莉娜親熱完了，是偶然有人去了，才慌忙跑了的。”

淩霄點點頭說道：“是啊，頭兒你說的确實有很多地方解釋不清楚。不過，既然有這種可能，我覺得就應該查一查他，起碼他有作案動機，王莉娜懷孕了不是嗎？”

雷火說道：“對的，甭管是不是他，都應該再好好查查他。淩霄，看來今天我們收獲不小，雖然還不知道結果如何，但起碼有了偵查目标，看看那個人到底是不是姜明凱。”

淩霄笑了，說道：“是不是幫上忙還說不定呢，也許又是白費勁呢？”

雷火伸了個懶腰，站起來說道：“白費勁不怕，偵查破案就是很多個白費勁組成的。因爲真相隻有一個，所以其他做的工作都是白費勁。這是刑警的工作。”

既然已經有了目标，回到審訊室把李大江說的情況固定成口供，審訊也就算結束了，。

随後，回到隊裏雷火又把伊朵和方劍叫了進來。把姜明凱的情況如此這般的交代了一遍，讓他們秘密展開調查，尤其是針對姜明凱的生活現狀和生活細節。又把淩霄叫了過去，安排淩霄再次化妝潛伏吳全一中開展調查工作，理由是淩霄是吳全戶口，得回吳全來參加高考。

而淩霄回到學校後，也立馬開始着手了解姜明凱的情況，當然時機原因是需要保密的，隻能是側面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