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火點點頭說道:“案子已經起訴到檢察院了,這家夥到了檢察院不但不承認殺人,反而說是我們公安局對他進行變相體罰,連夜訊問不讓他睡覺。晚上抓的,當然連夜訊問了,他沒睡覺,我們重案隊可也都沒睡覺。真是個無賴。”
說着,雷火無奈的搖了搖頭。
“那最後結果怎麽樣?”淩霄問道。
“變相體罰這個檢察院倒是沒有認定,隻是問了一下實際情況,也就沒再提。可關鍵是這個案子給退了回來,說是事實不清,證據不足,要求公安局補充偵查。這不,我也正爲這事撓頭呢。
補充證據,怎麽補充?其實就是最後殺人的細節沒法證實。李大江不供,又沒有其他的直接證據,真是進退兩難。”雷火歎了口氣,又端起來茶杯,把杯中茶一飲而盡。
“那李大江是怎麽解釋王莉娜是怎麽死的?”淩霄興趣盎然的問道。
雷火說道:“他說隻是把王莉娜掐暈了,沒有把她掐死,而且還說王莉娜又不認識他,自己沒有必要殺人滅口。”
“這個倒是說的有些道理。”
“是有道理。不過,人在激情犯罪的時候,力道哪能把握好分寸,死與不死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所以這個解釋太過牽強。”
“那他還說什麽了?”淩霄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态度。
雷火思忖了片刻說道:”對了,這個李大江還說了一個情況。就是他說做完案離開實驗樓以後,又看見一個人匆匆往實驗樓方向去了,但具體是誰沒看清楚。”
“哦?這倒是個新情況,具體說說?”淩霄問道。
“其實也不是什麽新情況,第一次訊問李大江的時候,他就說了。但他隻是說是個男的,走的很快,也沒看清楚是誰,好像是往實驗樓那邊去了,但究竟進沒進去,也不知道。再詳細問,還是這幾句話,什麽也說不清楚。”
“這個人查了嗎?是誰?”
“查倒是查了,可李大江說不清楚,吳全刑警隊又把學校相關的人員挨個問了個遍,什麽線索也沒有,根本無法查清楚。有時候,我都懷疑,究竟有沒有這個人,是不是李大江這個家夥,瞎編出來的。”
“頭兒,你訊問李大江的時候,覺得他說的是實話還是假話?”
“如果他什麽都不承認,反倒好說了,通過現有證據就可以直接定他的罪。現在他承認強1奸,不承認殺人,反而不好辦了。不過,通過我跟他的接觸,觀察他倒不像在說假話。”
“你就是說,這個李大江說的有可能是真的。也就是說,有可能有這麽一個人在李大江做完案後,又返回了實驗樓,而且有可能和死者王莉娜接觸?”
雷火點點頭說道:“理論上是有可能的。”
淩霄不說話了,他陷入了沉思當中,腦海中模拟着李大江整個的作案過程。
其實在雷火說案情的時候,還有一個關鍵的細節,雷火沒有對淩霄說。
那就是,王莉娜并不是被掐死,而是被絲襪勒死的。
這一點隻有雷火、法醫和重案隊的部分人員知道,而這一點恰恰是檢察院退查案子最主要的原因。
淩霄想了一會說道:“頭兒,我覺得李大江說的那個人很重要,确實需要好好查查。如果他說的屬實,那麽很可能這個案子會有新的發現。如果這個人純屬李大江杜撰,那麽也可以間接證明,李大江就是真正的作案兇手。”
雷火點點頭說道:“是的,我也是這麽想的。隻是查起來毫無頭緒,根本無從下手。如果隻能認定李大江強1奸,不能認定他殺人,那這個案子很可能要做成夾生飯了,既不能判,也不能放。所以當務之急是盡快弄清楚這個人到底是誰?”
看着雷火很是發愁的樣子,淩霄知道外人看似風光的火眼神探的背後也有不爲人知的不易。
随後,淩霄說道:“有個想法,頭兒你看看合适不合适?我想和李大江見一面,聽聽他到底是怎麽說的,也許能還能發現點什麽也說不定?”
雷火掐掉手裏的煙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說道:“雖說現在李大江關在看守所裏,可要想見一面也不是太難,這個我可以安排。隻是,我想知道你見他想問什麽?”
淩霄答道:“我就想問問他,他說的那個人是什麽樣子的,有什麽特征,看看我能猜出來是誰不能?”
雷火點點頭,同意了淩霄的提議。
第二天下午,淩霄按照雷火的安排和雷火一起準時來到了吳全看守所。
兩人随即來到了審訊室。
這次李大江發現不是吳全的刑警來提審,而是上次抓他的那個市裏的刑警隊長。
淩霄不動聲色看着眼前的李大江,既沒有和他打招呼,也沒有說一句話,甚至連個眼神都沒有,隻是靜靜的觀察着他。
眼前的李大江和幾個月前變化不大,隻是看起來有些萎靡,剃光的腦袋泛着青光,胡子倒是挺長,看着胡子拉碴的,似乎又長了好幾歲。
雷火坐定,示意淩霄坐到他身邊負責記筆錄。
雷火開口問道:“李大江,最近你的案子考慮的怎麽樣了?”
李大江答道:“領導,該說的我覺得我都說了。公安局、檢察院已經翻來覆去問了好幾遍了,你們不煩,我都煩了。我最後再說一遍,我就是想跟那個女的玩玩,沒殺她,就是把她掐昏了。我走的時候,她還活得好好的。”
雷火微微笑道:“李大江,你怎麽知道你走的時候王莉娜沒死呢?”
“領導,你也不用套我的話,那你怎麽知道我走的時候,她死了呢?”李大江反問道。
雷火說道:“行啊,李大江,看來這幾個月這監獄沒白住啊,學了不少東西啊。知道狡辯了。”
李大江晃了晃手上戴的手铐說道:“我這不叫狡辯,這是我合理的辯解,這是我的權利對不對?”
雷火“呵呵”笑道:“是,是你的權利。那我再問你,你離開案發現場後都幹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