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楊罡回來,身邊沒有蕭苓微,程大武和嶽鵬迎了上去,“還沒有蕭妹妹的消息?”
楊罡搖了搖頭,“對了,那人招了沒有?”
程大武回道“全招了,他們是晉州一帶的水匪,大當家的叫宋大錘。
“說是前兩日有個男人找到他們大當家,給了宋大錘一筆銀子,叫他們抓一個小姑娘。
“不過那人始終蒙了面,他們沒見過那人的真面目。”
楊罡臉色一沉,原來是沖着蕭苓微來的。
嶽鵬嘀咕道“蕭妹妹不過就是一個閨閣女子,怎麽會惹上這幫土匪?也不知道是得罪了誰?”
蘭海的臉色很難看,她想了想,說道“表少爺,奴婢認爲這件事應該是韓通所爲。”
衆人看過來。
蘭海解釋道“五年前,韓通抓了我們小姐和小姐的四師兄,雖然小姐和黎少爺平安歸來,但從那個時候起,奴婢想韓通應該就記恨上了小姐。
“這一次他死皮賴臉地跟着咱們,也是爲了找機會下手。”
程大武微微點頭“這麽說來,韓通前幾日的行蹤确實很可疑,那家夥被我們羞辱了一番,居然還主動找上門來,是很可疑。”
嶽鵬若有所思,“雖然可疑,但也隻是我們的猜想,我們并沒有證據,不能把韓通怎麽樣。
“何況,咱們早就甩了韓通,他現在在哪裏,我們都不知道。”
“問問他就知道了。”
沈一提着一個黑衣人走了進來,一把将那人丢在了地上。
他對楊罡說道“主子,這人鬼鬼祟祟地跟在我們後面,被屬下抓住了。”
程大武上前,一腳踢翻了那黑衣人,重重地踩在他的胸口,兇惡地問道“老實交代,你是誰派來的?”
那黑衣人眼睛看向一旁,不理睬程大武。
程大武大怒,掏出匕首,猛地紮進了他的大腿,“說不說?”
黑衣人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程大武用力地轉動着匕首。
“啊。”黑衣人終于忍不住叫出了聲。
“說。”程大武喝道。
“我我”黑衣人支吾了半天,終于說出口“我就是一個小偷,看見你們衣着不凡,想着幹上一票。”
“不說實話是吧?”
程大武将匕首對準了他的左眼“那我就将你的眼珠子挖出來,看看你說不說實話。”
黑衣人緊盯着近在咫尺的刀尖,身體一動不動,連眼睛都不敢眨,額頭上冒出了鬥大的汗珠。
見他不說話,程大武将匕首又推進了一分,幽幽說道“若是你還不肯說,我就先挖你的左眼,再挖你的右眼。
“然後割掉你的耳朵,你的鼻子,再把你的嘴巴縫起來。
“你說,好不好?”
黑衣人的心跳動得越來越快,最後跳到了嗓子眼,懸空在那裏,他禁不住眨了一下眼睛。
睫毛碰到鋒利的匕首,立時就斷了,落在他的眼眶裏,紮得他難受。
他想往後仰,離匕首遠一點,但腦後已經是冰涼的地面,他無路可退。
他再也不敢眨眼睛,怕下一次斬斷的就不是睫毛了,而是他的眼皮,甚至是他的眼珠子。
此時,他心中的恐懼已經到達頂點,情緒也瀕臨崩潰邊緣。
就在這個時候,楊罡的話讓他徹底爆發。
楊罡說“磨磨蹭蹭什麽,挖了他的眼珠。”
“不,不要,我說,我說。”黑衣人急忙求饒“我說,不要挖我的眼珠子。”
程大武勾起嘴角,但并沒有拿開匕首,而是審問道“你的主子是誰?爲什麽跟蹤我們?”
黑衣人額頭上的冷汗不停地往下流“我的主子是鎮國公府世子韓通,他吩咐我跟着楊楊公子,打探蕭姑娘的消息。”
嶽鵬一愣“這麽說來,蕭妹妹不在韓通的手裏?”
黑衣人眼珠子動了一下,眼皮不敢動,“是,蕭姑娘不在世子手裏。”
“那她在哪兒?”
“我也不知道。”
難道蕭苓微被宋大錘擄走不是韓通指使的?
這個疑問剛起,就被蘭海否決了。
她厲聲問道“宋大錘那幫土匪抓走我們小姐,是不是韓通指使的?”
黑衣人一頓,猶豫了。
看他這個表情,衆人就知道了,就是韓通指使宋大錘抓走了蕭苓微。
“韓通這個王八羔子。”程大武狠狠地罵了一句,右手抖了一下。
這一抖,吓得黑衣人魂飛魄散,終是肝膽俱裂,眼睛一閉,斷了氣。
看着這情景,程大武吓了一跳,連忙将匕首收了回去。
蘭海看了一眼黑衣人被割傷的眼皮,将手指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死了。”
“死了?”程大武驚訝地張大了嘴巴,連忙将手指放在黑衣人的鼻子下面,探了探,果然沒有氣息。
他不由地退後了兩步,“他我我什麽都沒做,他怎麽就死了呢?”
蘭海面無表情地說道“他是被吓死的。”
程大武看了一眼手中的匕首“吓死的?這他也太膽小了吧。”
嶽鵬罵道“看看你幹的好事,留着他還可以指證韓通,這下好了,死無對證,我們拿什麽去指證韓通?”
程大武面上閃過愧疚,“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吓唬吓唬他,讓他說實話罷了,誰知道他膽子這麽小啊”
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弱,低着頭,不敢看楊罡。
楊罡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說道“好了,這事也不怪大武。”
随即吩咐沈一“你去打探一下韓通現在在哪裏。”
“是。”
楊罡坐了下來。
蘭海問道“表少爺,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楊罡想了一下“我們先在這裏休息一下,等沈一打探消息回來再說。”
嶽鵬吩咐人把地上的黑衣人處理了,然後對楊罡說道“聽剛才所言,蕭妹妹現在不在韓通的手裏,必然是已經逃了。
“不如我們加大範圍搜索,說不定能碰上蕭妹妹。”
楊罡點頭“是應該加大搜索。”
他掏出一塊令牌,對沈二說道“拿着我的令牌,讓附近的州縣官員搜尋宋大錘等水匪的下落。
“一有消息,立刻來報。”
“是。”沈二接過令牌走了。
蘭海初時還不明白爲什麽是去搜尋水匪的下落,而不是搜尋蕭苓微的下落。
之後略一琢磨就明白了過來,現在小姐長大了,不比從前,若是小姐被水匪劫走的消息傳揚出去,就會損害小姐的清譽。
她看向楊罡,表少爺做事果然周全